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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让郎科员单独跳支舞(第1/2页)
“还有!”郎秋月全然无视他眼底怒火,冷声开口:“我们国家男女平等,不会物化女性。难道你们苏国,会物化女性、贬低女性,让女人出卖色相?”
“当然没有!”瓦迪姆脱口而出,随即满脸傲慢嗤笑:“我们苏国思想先进,当然不会这样。但是你们国家不一样,你们连温饱都解决不了,别说为了财富,恐怕为了一块肉、几个鸡蛋、甚至一杯牛奶,都会出卖自己!”
郎秋月腰背挺直,眼神凌厉寸步不让:“我们物资紧缺,是因为我们用全球9%的耕地,养活了全世界22%的人口!这是大国担当,绝不容任何国家、任何人轻视、抹黑!”
马主任看郎秋月半点没吃亏,再争执下去场面难看,两边都下不来台,连忙笑着打圆场岔开话题:“瓦迪姆先生,您快看窗外这片棉田,以前都是盐碱地,现在棉花长得特别好,棉朵又大又白,咱们下车实地看看!”
司机把车停稳,马主任率先下车,热情拉开外宾那边的车门,一手护在门框顶上防他碰头,在外宾身后的另一只手悄悄朝郎秋月竖起大拇指。
周秀芳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郎秋月的时候满眼崇拜,冲郎秋月比了个大拇指,才跟着下车。
高崇姗鼓着腮帮子狠狠盯着郎秋月,心里真是好气哦!
明明鼻子底下都长着嘴,凭什么郎秋月就能直截了当怼回去,让傲慢无礼的外宾嚣张不起来。
自己怎么这么笨,只能偷偷生闷气?
“哼!”她故意重重哼气,表达自己强烈的不服气。
猛地伸出双手,两根大拇指直直比在郎秋月眼前。
“哎呦!”郎秋月幸亏及时偏头躲开,要不然,差一点就被戳到眼睛。
一行人来到示范棉田,瓦迪姆远远看到其他外宾分散在各个棉田实地考察,彼此间都隔着不小的距离,现在他要是故意为难郎秋月,同行外宾也不能和他配合,凭他一个人想让郎秋月难堪,根本做不到。
他只能硬生生压住满心火气,没再挑事。
等整片棉田考察完毕,大家回到农场专门布置的外宾研讨室。
瓦迪姆手里拿着外事处准备的专业资料,看着身旁坐着同行的其他外宾,再看看举着相机不停拍摄的记者,他歪了歪嘴角,露出一抹坏笑。
研讨会前几排坐满外宾和农科专家、骨干。
郎秋月、周秀芳这批年轻大学生全都坐在最后几排,纯粹是凑人数撑场面,当个背景板,方便记者拍照,衬得整场研讨会人气更足,场面隆重。
会议由钱江主持,看到外宾已经落座,场内专家也早已到齐,他迈步走到台前主持位,刚轻咳两声准备开场。
瓦迪姆忽然高高扬起手,从外宾席上站了起来。
脸上堆着过分热络的笑,一口俄语高声开口:“尊敬的负责人,我听说这里是多民族地区,各个都能歌善舞。不如在研讨会正式开始前,让那几个姑娘上台跳舞给我们助助兴,就那边几个,让她们表演一段!”
他抬手指向后排,指着的正好是郎秋月、周秀芳、纪冬梅和李翠芳四人。
纪冬梅一听要登台表演,正好她会跳少数民族舞蹈,当即兴冲冲身子一挺就要起身,郎秋月反应极快,隔着周秀芳,伸出手一把攥住纪冬梅后背的衣服,硬生生把人拉住。
纪冬梅满脸困惑转头看向她,嘴唇微动,不出声地用口型询问:“怎么了?”
招待外宾的时候表演节目,不是正好展现咱们的风采吗?
郎秋月暗自叹气,朝她递了个眼神,示意先安分坐着,听钱江如何应对。
她可不想展示风采,落到那些脑子不干净的人眼中就变了味道,成了风尘。
钱江之前在苏国留学,瓦迪姆的话他全都听懂了,面上不动声色,示意随行翻译同步转述,双眼却一瞬不瞬看着瓦迪姆,脑中急速思考,对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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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苏国的留学经历,让他知道,那边没有开会前表演歌舞的习惯,再看瓦迪姆脸上那副戏谑轻佻的表情,他瞬间明白,这个家伙没安好心。
等翻译转述完,钱江从容笑了笑。
很礼貌,态度也很明确。
“这位先生,今天是专业研讨交流会,如果您想体验本地民族风情,可以等研讨结束后,我们设了晚宴,再安排各族文艺代表表演歌舞,让您好好感受这边的风土人情。”
坐在后面的郎秋月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钱江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处事拿捏得恰到好处,不卑不亢进退有度。
要是换成别的领导,只怕一味迁就外宾,反倒丢了咱们的底气和风骨。
瓦迪姆还是站着,不愿意坐下,不依不饶地说:“何必把一场研讨会弄得这么死板,实在不行,就让郎科员单独跳支舞!”
他斜着眼瞟向后排的郎秋月,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心想着,你不是说你们国家的人不会物化女性,不会让女性出卖色相,贬低女性吗?
那我倒要看看,你的领导会不会为了讨好我,让你像个舞姬一样跳舞讨好我、取悦我。
会议室多数人听得懂俄语,再加上瓦迪姆的神态,调戏郎秋月的意图十分明显。
会议室里也响起两种声音。
一种在说:“不就是跳个舞吗?郎科员长得这么好看,就大大方方跳一个又怎么了?”
附和的声音说:“就是,赶快跳吧!别耽误会议时间。”
另一种在说:“这哪是让跳舞,摆明了就是在耍人,跳了可就太丢人了,绝不能跳!”
担忧的声音说:“那能怎么办?人家是外宾,还有国际媒体拍照,到时候扣个破坏国际友谊的帽子,谁担得起?”
高崇姗坐在翻译席,脸色既担忧又压抑。
郎秋月再怎么样也是她嫂子,再加上在车上郎秋月怼那外国佬几句,她更觉得郎秋月还挺率真挺可爱的。
现在看到她被外国佬当众调戏、受气,心里气就不打一处来。
可是她也知道,这是在工作场合,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郎秋月又只是个小科员,只要领导下令,她就只能起身跳舞,沦为外国佬取乐的对象,真是太憋屈了。
高崇姗沉不住气,刚想起身反驳,肩膀就被马主任按住。
马主任朝她轻轻摇头,外事翻译不能激化矛盾,高崇姗看着马主任沉下来的脸,只能低头隐忍。
外宾席其他几名外宾在瓦迪姆的暗示和怂恿下,也跟着一同起哄,俄语、英语混杂在一起,连声喊着:“跳一个,跳一个!”
语气轻浮又轻佻,既不尊重郎秋月,更是没把这场专业研讨交流当回事。
研讨会的氛围一下热闹起来,却带着不好的兆头。
国际媒体里有擅长挑事的,已经敏锐捕捉到奇怪的味道,立刻拿起照相机,对着瓦迪姆、郎秋月、起哄的外宾,还有钱江不停地按下闪光灯,啪啪啪地拍了起来。
随行翻译恰好转述完瓦迪姆的话,钱江微微蹙起眉头,事态已经超出他的控制范围,以他的政治敏锐性,非常清楚,不管他让郎秋月跳舞还是不跳舞,都会被数落。
明明该在媒体面前露脸?谁会愿意当成箭靶子!
他才不接这烫手的山芋。
只见他唇角微扬:“既然是请郎科员独舞,那么就交由她本人答复,我尊重她的想法。”
难题就这样落在了郎秋月的头上,她瞬间陷入两难。
跳舞?
一个科员则沦为戏耍取乐的对象,丢的不仅是她的脸,连集体都要蒙羞。
不跳舞?
又会被别有用心的国际媒体,扣上不近人情,怠慢外宾的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