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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悟能回到藏经阁。
“师弟，跟丢了。”
悟能愁眉苦脸的凑到刘十九身边，悄声道。“苦海师叔好像发现我了，他在圣城绕来绕去，去了好多地方。”
刘十九正在假寐，为今晚的战斗储蓄能量，起身后并未责怪。
“具体说说，都去了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有没有你认为的大人物。”
“大人物倒是没有，不过小人物却多不胜数。”悟能掰着手指道。“他去了正新裁缝铺，万通米店，仁德药铺……”
刘十九点燃炭火，煮上一壶茶，听了片刻，挥手打断悟能。
“寺内他都见了什么人？”
“寺内的就更多了。”悟能刚要如数说来，刘十九便问道。“师父那一辈的他都见了谁？”
“师父那一辈的？”悟能略微思忖，脱口而出道。“他见了师父，两人去了禅房，单独聊了好一会呢。”
刘十九瞪了悟能一眼，没好气道。“你认为师父是他身后之人是吗？”
“啊？啊，那不能，不能，师父不贪财。”悟能连连摇头。
刘十九抄起扇子砸了过去。“知道你还废话。”
悟能接住扇子，嘿嘿一笑，顺势坐在炭火旁，微微煽动。“除了师父他还见了苦思，苦静，苦诚……”
悟能一连念叨了十多个名字，听得刘十九一个头两个大。
“好了好了，一会你把静安寺的家谱都背完了，有没有你认为是异常的地方？”
“嗯……”悟能沉吟不语，一脸认真的思索半晌，突然喊道。
“哎，对了，他还见了苦无师叔。”
“藏经阁的苦无师叔？”刘十九露出惊喜之色。“快，具体说说，他们都聊什么了。”
“也不能算是特意会面，是苦海回去的时候，在林子里碰到了苦无师叔。”
悟能挠了挠头。“两人聊了几句，说了什么我没听到，但这好像是唯一不寻常的地方了。”
“怎么个不寻常？”刘十九失落道。“师兄弟说个话不是很正常嘛？”
“不不不……师弟你有所不知，苦无师叔和苦心师叔两人有些特别，他们没事从不与任何人来往。”
“而且我还听说他俩和师父一样，都看不惯苦海师叔的做派，苦海师叔也曾公开说过，说他俩是寺里吃闲饭的。”
“按理说他们哪怕是迎面碰上，最多也就点点头，行个单手佛礼就了不得了，不可能在一起交谈。”
“也许他们有什么事呢？”刘十九猜测道。“能不能是苦无师叔想吃荷叶鸡喝烧酒了，让苦海师叔给买点……”
“呃……也有可能。”悟能坏坏一笑，想到苦无抱着烧鸡啃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嘿嘿嘿嘿……苦海师叔那么胖，肯定也没少吃烧鸡。”
“两人都爱吃烧鸡，这不就有的聊了，哈哈哈……”
“嗯嗯，师弟说的对，嘿嘿嘿……”
两人笑闹两句，刘十九给悟能倒了杯茶，问道。“楼下那两位回来了吗？”
“回来了，苦无师叔住一楼，苦心师叔住二楼，我刚上来的时候他们都睡下了。”
“嗯，早睡早起，好习惯。”刘十九喝了两口茶，伸了个懒腰。“嗯呀，我也该去干点正事了。”
“啊，师弟又要去水蘑菇？”悟能试探性问道。“师弟，你能不能带我去开开眼界。”
“边去，什么水蘑菇？小僧是去干正事，你把握不住，去了容易把小命丢了。”
刘十九拿起净手的毛巾，丢给悟能一块，自己系在了脸上一块。
“师弟，没必要吧，就咱俩这衣着体态，遮不遮脸他们都知道是咱俩。”
“呃，也是。”刘十九撤下毛巾，一边下楼，一边叮嘱道。“明天去准备两身夜行衣，咱也得向专业看齐，不然会被同行看不起。”
“师弟，这条路上有同行吗？”悟能急匆匆喝干杯子里的茶水，吧唧嘴道。
“要我看，水蘑菇这条路上，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你是头一份。”
“滚一边去，别总水蘑菇水蘑菇的，让人听去，小僧成什么人了？以后还怎么混了？”
刘十九扯过悟能，道。“我今晚去主要是为了调查苦海的事，知道吗？昨晚也是，以后都是。”
“嗯嗯，师兄信你。”悟能的黑眼珠都快翻没了。
刘十九给了他两拳，警告道。“你是僧人，思想不要那么龌龊，你可以想象我去对面看风景，顺便替师父监督有没有触犯戒律的弟子。”
“万一蘑菇里面也有和你一样的呢？”
“呃……师弟说的对。”
两人蹑手蹑脚的从苦心门前路过，来到一楼直接翻窗而出。
“师弟，你怎么练的，这么大的力气，我都没反应过来呢，就感觉屁股上传来一股推力，然后就飞出来了。”
“怎么样，屁股不疼吧？”刘十九得意道。“这就叫专业。”
“师弟，你能不能教教我啊。”
“你……悟性，根骨都不足，学不来。”
“啥叫悟性啥叫根骨啊？师父也总这么说我。”
“悟性和根骨嘛……就是不想教你，找得借口。”
“呃……其实师弟也可以不说出来的。”
……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吃饱了出来遛弯的。
来到后山的墙角，悟能的手下早已在外等候，听到暗号，立马将荷叶鸡和清酒都送了进来。
“老大，你怎么还换口味了，这清酒寡淡的很，都是娘们喝的。”
悟能翻了个白眼，心想，这没准就是给娘们喝的呀，水蘑菇就算了，还带着蘑菇喝酒……
拿完酒肉，刘十九好奇道。“这怎么三只鸡呢，买二赠一吗？”
“嘿嘿……”悟能讪讪一笑，试探性的拿过了一只，放进了他的钵盂内。
“行，吃吧，省着你在这里等着无聊。”刘十九又递给他一壶清酒。
“别干吃，也喝点。”
“还是师弟对我好。”悟能露出满足的笑容，乖乖的给刘十九当垫脚石，送他过了墙。
翻过墙后，刘十九并未急着去静安居，而是在山林里面绕了一圈。
当他沿着绕过的路重新走时，发现他横在草丛中的柳树枝，竟然改变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