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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秃的话随风传来，那句“公主已死”，好似当头一棒，砸的刘十九一阵晕眩。
晕眩过后是无尽的暴怒，他双拳紧握，微微抬头，盯着斑秃小队悄声道。
“从左至右，留下秃头和矮子，其余全部一箭封侯，谁也不许失误。”
他的话音落下，哈尔等人瞬间起身，张弓搭箭。
咻咻咻！
没等斑秃等人反应过来，九支箭羽快若闪电，裹挟着死神奔向斑秃小队。
噗噗噗！
箭矢没入血肉的声音传来，斑秃小队瞬间有七人抱着咽喉应声倒地。
因为哈尔二人是后加入的队伍，他们没来之前刘十九已经吩咐好了七个弓手，他们八人一人一个。
有了哈尔与拉拉胯的加入，刘十九深知自己箭术精湛，便没有放箭，如此便导致有两个敌人中了两箭，一个敌人漏了出来。
露出来这个小子恰巧又是机灵的，斑秃还在愣神之际，他便张开了嘴，准备大喊出声。
若是让他喊出来，给林外敌人传了消息，刘十九等人就会暴露行踪。
而在这大片平坦的荒原上，就算有几处密林，也都是小片，在这种环境下，又没有战马，要是暴露了行踪，他们是必死无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刘十九刚刚摸上羽箭，还未张弓，便见哈尔动作快若奔雷，拉弓搭箭一气呵成，咻的一声破风声响起。
羽箭不偏不倚深深的没入了漏网之鱼的嘴里，箭矢从后脑冒出，惯性带着他向后倒去，就再也没起来。
漏网之鱼的死，惊醒了斑秃，反应过来的斑秃就要开口大叫。
“有敌……”
啪！
“敌”字刚出口，一坨新鲜的马粪蛋子便飞进了他的嘴里。
还没等他伸手去抠，便见不远处的雪地里，窜出三人，为首的正是巴鲁，马粪蛋子就是他丢出来的。
丢完马粪蛋，巴鲁三人迅速扑向斑秃，在他抽刀之前，将他死死的压倒在地。
矮个子站在队伍最后，距离巴鲁等人也是最远，他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等巴鲁等人控制住斑秃再想跑去抓他时，他完全可以大喊出声。
看着刚刚还在谈笑风生的兄弟们，瞬间惨死，他也想大喊出声，可张了张嘴，便见哈尔再次拉弓搭箭，瞄准了他的脑袋。
他毫不怀疑，只要他喊出来，那支颤颤巍巍的羽箭，定会没入他的脑袋。
知道喊出来也难逃一死，矮个子直接趴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了。
哈尔见状，不再理他，而是拉着弓奔向斑秃，大喊道。
“快说，我姐怎么了？说，我姐怎么了……”
众人一系列的动作，已经惊的战马开始打量这里，听到哈尔一喊，几匹战马瞬间如受惊的兔子，嘶嘶悲鸣的跑出了林子。
见哈尔如此冲动，刘十九反而冷静了下来，他挥手示意密林边上的斥候不用阻拦受惊的战马，随后拉着哈尔道。
“哈尔冷静，他嘴里都是马粪说不出来话，我们带他回去慢慢问。”
安抚住哈尔，刘十九带上被绑好的斑秃与矮子往回走去，留下巴鲁处理尸首与观察林外情况。
回到不远处的营地，刘十九命令手下将矮子带到一边，随后沉声道。
“拉拉胯，将他嘴里的马粪抠出来。”
拉拉胯刚要动手，哈尔便目光冰冷的掏出一支羽箭，插进了斑秃的嘴里，一挑一撅间，马粪裹挟着鲜血被抠了出来。
斑秃能说话后，并未抱怨哈尔的粗暴，而是激动道。
“你是，你是哈尔王子？”
哈尔眼神凌厉，仿佛变了个人，丢掉羽箭拔出弯刀架在了斑秃脖子上，声音颤抖道。
“不要废话，说我姐怎么了。”
见哈尔眼中充满杀气，斑秃以头拱地，跪了起来，哽咽道。
“公主，公主被杀了。”
“谁杀了我姐？”
哈尔的声音越来越大，刘十九怕暴露行踪，急忙上前将他拉到一边，薅起斑秃的衣领子道。
“斑秃，现在我问你答，一会我还会问那个矮子，如果你们回答的不一致，我就将你们俩个活剥了喂狼。”
“你亲眼看见雅江死了吗？”
见哈尔听刘十九的话，斑秃有些好奇，在这天狼草原上，他还没听说过哈尔王子除了雅江还听谁命令。
看刘十九长相，虽然一个多月没有打理，头发胡茬凌乱不堪，但其面色白净，眉眼间虽有威严的王者气，但还有一丝南风人的秀气。
想起从南风传回来的消息，说雅江公主找了一个南风王爷当驸马，难道此人就是？
“我姐夫问你话呢？你发什么愣，找死是不是？”
哈尔的话彻底证实了刘十九的身份，斑秃反应过来后，恭敬道。
“驸马大人，小人并没有亲眼看见公主被杀，但……”
听到这话，刘十九提着的心稍安，沉声道。
“你别急，将你知道的仔细说来。”
“驸马大人，几个月前达尔突王爷宣称大汗驾崩，传位于他，但族人都知道这绝无可能，论功劳大汗之位理应传给雅江公主，论身份也该传给哈尔王子。”
“可即使知道这是假的，族人们也无能为力，因为族内留下的军队都已被达尔突与哈布控制。”
“刚开始一些大的城主联合起来抗议达尔突，要求等待雅江公主回来后，再定夺汗位归属。”
“可达尔突他们表面答应，暗地里却用金银收买了好些城主，一些不为金银动摇的城主，都被哈布带领军队给屠杀了……”
斑秃深吸口气，缓解了一下情绪，继续道。
“就在族内快要被达尔突与哈布平定时，雅江公主赶了来来。”
“公主回来后宣布达尔突造反，杀了大汗，所有城主纷纷响应，达尔突的势力很快被瓦解。”
“只有那几个跟随他一起造反的王爷，还有哈布的一万亲兵还在垂死抵抗。”
“但他们哪里是公主的对手呢，无需公主出手，查娜将军便率领影子骑兵杀的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就这样，公主全力整顿族内政务，查娜将军满草原追杀反贼，原本一切都是向着好的方向发展，所有族人都拥戴公主继承汗位。”
“可不知何时，达尔突他们与猎狐族勾结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