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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母呀，我怎么可能有把握呢。”刘十九苦笑道。
“比文比武我都不是他俩对手，我说比骂人，差点没把仙锦城气死。”
“而且他这个时候立景景韬的母妃为后，就差明说想要选景景韬了。”
“还说比什么让我们兄妹四人定，什么意思？”刘十九摊了摊手。
“他的意思就是说，让我们四个投票，仙华裳是仙景韬的亲妹子，仙景升又与我不合，最终比什么不还是仙景韬定吗？”
“何必脱裤子放屁，废这个事呢。”
“直接立仙景韬不就完了吗？”
“一面不让我当圣子，一面还得让我感谢他，说他公平，你说他是不是又当婊子又立牌坊。”
“你说话别这么粗俗。”仙清音训斥道。
“他怎么做是他的事，你该争取还是要争取的。”
“圣子改为选拔，不会只是单纯一项比试，最少会有三项，甚至更多，你还是有机会的。”
“除了比骂人和辩论，比什么我都比不过他俩。”刘十九无奈道。
“他俩从小就无数围着教这教那，我呢？我是无数人围着，研究怎么骂我怎么戏弄我。”
“我有自知之明，根本没有可比性，而我的强项，仙景韬肯定不会选。”
“就他那一着急磕巴的样子，我能骂死他。”
刘十九起身道。“我都想明白了，除非在选择圣子之前，仙景韬出点事，比如心灰意冷，去了敬事房。”
“只他出事也不行，就算剩下个仙华裳，没准仙锦城都得开创个女帝继位制度。”
“这老家伙也是奇怪，一面瞧不上我，一面还想让我认他这个老子，你说他矛盾不？”
“那是他想和你争个输赢。”仙清音淡淡道。
“这段时间我想透了，他是个不服输的人，他可以将圣帝之位传给你们，但绝不允许你们自己争到手，特别是从他手里争。”
“和他争输赢？”刘十九气恼道。
“我倒是想输给他，满足他的虚荣心。”
“可我要输了，仙景升和仙景韬会放过我吗？我输了就是个死，我怎么输给他？”
“遇到这样的老爹，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十九，你若放弃人人平等……”
“姨母，这话你还是别提了。”刘十九打断仙清音的话，言辞激烈道。
“我绝不会放弃，除非我死，那是凌驾在我生命之上的信念，决不放弃。”
“你看你？还不是和仙锦城一样。”仙清音笑道。
“你才最像他呢，他对你是又爱又恨，你对他也是一样吧。”
“我没爱哈，全是恨。”怕仙清音在劝，刘十九甩手向外走去。
“姨母，不知老家伙什么时候会找我，我先回宫了，改日再来看你。”
“仙锦城不给你圣后尊位，等我坐上地位，我给你哈。”
“混小子，没大没小。”
仙清音抄起软垫丢了过来，刘十九伸手接住，笑道。
“谢谢姨母送我的定情信物。”
“在耍贫嘴，把你嘴缝上。”
“哈哈哈……缝上我的嘴，我就用眼神逗你笑。”刘十九的声音从院内传来。
仙清音摇头苦笑，唇角缓缓勾起，展露笑颜。
刘十九回到圣宫，还没到锦绣宫，就被冯毅拦住了。
“殿下，可找到您了。”
“圣上召您去通天阁，可能是要商议册立圣子之事，升王和韬王还有公主都到了，就等您了。”
“这么早呀，圣上性子挺急呀。”刘十九边走边嘀咕道。
“韬王？仙景韬这是子凭母贵了，晋升一字王了。”
“有过无功，不降反升，圣上看来真是病了，玩弄权术都不背人了。”
“殿下慎言，殿下慎言……”冯毅左右看看，摆手撵走随行的小公公，凑上前悄声劝道。
“殿下莫要闹了，圣上若不在意您，就不会公开选了。”
“老冯呀，你都这把岁数了，怎么还这么天真呢。”刘十九拍了拍冯毅肩膀，勾唇一笑。
“他在乎的不是我，是我身后的兄弟，还有他自己的名声。”
“唉，殿下，老奴岂能看不出这点呢，可看透又能如何？”冯毅忧伤道。
“胳膊拧不过大腿，挣扎只会换来更大的伤害。”
“当我看到敬事房那暗红的大门，虽然还不知道要进去做什么，但我就像看到猛兽的巨口。那腥臭扑面而来，那獠牙让我颤栗。”
“老奴争破了头，依旧躺在案板上，案板上的凉和身下的凉像极了。”
“老奴扭动挣扎，鲜血喷洒的到处都是，可依旧改变不了什么。”
“老冯，你这个同志思想有问题呀。”刘十九复杂的看了一眼冯毅，笑问道。
“仙锦城让你对我说这些，是想让我认命任他摆布吗？”
“告诉他休想，我就算死，也要溅他一身血，让他永远洗刷不掉。”
“殿下……”
“闭嘴，你要只有这些话就别说了。”刘十九淡漠道。
“我不怪你，若我是你，也会选择仙锦城，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
“你对得起我的母亲，也对得起我，到什么时候我都念着你的好。”
“万一仙锦城先你一步去了，我给你养老送终。”
……
踏入通天阁前的广场，刘十九伸了个懒腰，惊疑道。
“哎呀，夜明珠都补上了，这晚上不又有活干了吗。”
“父帝，父帝……我来了，儿臣……”
“嚯嚯嚯……景天来了，在家里不必多礼，快坐吧。”
阁内，高台下摆放五张案几，仙锦城竟也下了高台，盘膝而坐，笑的和蔼可亲。
“天儿，昨晚没在宫里住吗？”
“啊？嗯，昨晚儿臣去姨母那里住的。”刘十九也不客气，径直走向给他留的位置。
“姨母的床太硬，没睡好……”
听闻此言，仙锦城的笑容僵在脸上。
刘十九仿若未觉，坐下后又道。
“对了，父帝，有件事儿臣想向您请示，姨母一个人住在静安寺太孤单了，儿臣想……”
“唉，父帝劝不动她，你要能把她劝回来……”
“不是，父帝，儿臣的意思是我想去陪姨母。”
仙锦城刚展露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姨母这人真是奇怪，小时候我不让他搂我睡，她还不愿意，现在我想让她搂我睡，她又不愿意了。”
“父帝，你说儿臣和姨母合适吗？”
“姨母太保守，放不开辈分的枷锁，不过儿臣想得开，我想若是给儿臣一些时日，软磨硬泡，定能俘获姨母的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