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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偷了本帝的玉玺，还假造圣旨。”仙锦城双眼微眯，没有理会诸侯们，低声道。
“你好大的胆子，你信不信我能让你上来，也能让你下去，能让你生，就能让你死。”
“虎毒不食子，你舍不得我死。”刘十九咧嘴一笑，就要去接香。
“虎毒不食子？”仙锦城捏着香，并未交给刘十九，意有所指道。
“你没听说过最是无情帝王家吗？别说咱俩这样从未见过的父子，就算从小一手带大的儿子，也可以当做路边的阿猫阿狗一般捏死。”
“别贬低自己，你和他们不一样。”刘十九微微一笑。“我感觉你是个好父亲。”
“虽然你曾经为了权势抛妻弃子，但人哪有不犯错的，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决定给你一次机会。”
“给我一次机会？”仙锦城有些不敢置信。
“对，给你一次机会，你要好好把握。”
趁着仙锦城失神，刘十九夺过他手里的香，就要往香炉内插。
“圣帝三思！”
“圣帝三思！”
……
殿内的呼声越来越高，仙锦城回过神，捏住刘十九手里的香，喊道。“等一下。”
“父帝，给你机会你可别不中用。”
仙锦城翻了个白眼，将一根香掰断了一小节，勾唇一笑。“断香是大忌，别被那些老腐朽发现，不然他们的吐沫星子能淹死你。”
“呃……”刘十九微微一愣，没想到威严的仙锦城还有这样的一面，不由感到有些好笑。
“这样不就行了。”刘十九微微侧身，将三根香对齐，紧紧捏住，用力一掰，三根香都断下来一节，但却整齐了。
“嘶……”仙锦城倒吸一口凉气，暗道这小子比老子还狠。
“景天，现在的大元就好像这三根香。”仙锦城盯着刘十九插进香炉里的三根香，失神道。“已经被我们父子折腾的只剩下半截了。”
“不破不立，不尽不续，大元香火的长短，不在于这一炉。”刘十九背对着众人，仰头望着那数丈高矮，层层排列数之不尽的牌位，喃喃道。
“虽然这香是父帝弄断的，和我没什么关系，但谁让你三生有幸生了我这么个好儿子呢，我会尽力帮你的。”
“好，我希望切磋的时候，你说话的口气还能这么大。”
仙锦城正在打量刘十九的侧脸，感觉和自己十分相像，原本还在暗自高兴，听到这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滚，滚下去。”
“生气了？生气对身体不好。”刘十九嘿嘿一笑。“我还没做好接替圣帝之位的准备呢。”
“滚，别逼我在这里和你切磋。”
“嘿嘿，我学习的是治国之道，不会切磋。”
“没事，本帝会就行，不需要你动手。”仙锦城捏住了刘十九的手臂，问道。“我的玉玺呢？”
“啊？父帝不会真以为是我拿的吧？我哪敢啊？”
“不是你拿的？”仙锦城皱起眉头，随即舒展开来，松开刘十九的手臂，轻声道。“滚吧，谅你也没这个胆量。”
“好嘞，儿臣遵命。”刘十九转身，并未急着下高台，而是背着手神情肃穆的与四大天王一一对视。
“圣帝，太庙并非是谁的一言堂，老臣要请先后前来主持公道。”
“请先后主持公道。”
“请先后主持公道。”
……
“别喊了，在太庙大喊大叫成何体统。”仙锦城微微抬手，压住呼声，诚恳道。
“诸位王叔王兄有所不知，贤淑圣后为大元的稳定献出了生命，景天更是几经生死，他们是大元的功臣。”
“难道封赏功臣还要看出身吗？”仙锦城突然提高嗓音。“这是谁定的规矩，祖训可有这一条？”
“先帝不顾诸侯反对，扶持四位王叔的时候，可曾看过你们的出身？”
“封你们为天王，赐你们仙姓的时候，可曾看过你们的出身？”
此言一出，太庙瞬间静的落针可闻。
这一刻，诸侯们才想起来，几十年前四大天王并不姓仙。
“不知是何功绩配的上淑贤圣后的尊称。”昨日第一个离开泰康殿的辰王上前一步，脸上带着怒色。
“他们的功绩虽然三言两语说不清，但既然辰王叔问了，那本帝就简单说说吧。”仙锦城踱步道。
“风华的功绩是及时发现属国动荡的根源，避免了大元再遭浩劫，景天的功绩是找到了平定蛮夷之法，能让大元永祥太平。”
此言一出大殿内又是为之一振。
“属国已经为奴几十年，难道还有侵犯大元的能力吗？”
“听说他们为了纳贡连饭都吃不饱，还拿什么养军队打仗呢？”
“话也不能这么说，听说那刘十九就是靠着属国之力与北城王对抗的。”
“属国已经这么强大了吗？要是四大天王都抵挡不住属国，那大元还有谁能镇压这些蛮夷呢？”
淮南王听着议论声，双眼微眯，眉头紧锁，他很想站出来反驳仙锦城，告诉所有诸侯，属国没有这么强大，也没有造反那回事。
可他不敢，仙锦城已经将他们曾经不姓仙的事提了出来，他要再站出来与仙锦城唱反调，搞不好会引起众怒。
仙锦城将这层窗户纸捅破，就好似扒下了他们披了几十年的仙姓华服。
这个时候非仙姓正统，要在敢出来唱反调，那对抗的就不再是仙锦城本人，而是仙姓的所有诸侯。
淮南王不敢，北城王更不敢，镇东王已经低下了头。
“圣帝，老臣斗胆问一句，不知是何根源，又是什么平定蛮夷之法？”站出来说话的还是辰王，他是仙锦城的亲叔叔，自然不怕被针对。
“至于根源本帝就不细说了。”仙锦城意味深长道。“真要追究起来，对谁都不好，毕竟都是大元的功臣。”
“本帝就说说这平定之法吧。”
仙锦城目光与三大天王还有仙霄荇分别碰触了一下。
虽然只是一个眼神的交流，但四人已经知晓仙锦城想要表达的意思。
别以为本帝不知道你们对属国做了什么，本帝今日放你们一马，你们最好识趣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