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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霆大哥，传令撤兵吧，走东门入城，随时准备接管城防。”
“是。”雷霆并未多问，拱手领命，转身出了大帐。
“巴图，百里加急给查娜回信，让她不要轻举妄动，继续在城外埋伏水鬼军。”
“告诉巴彦那，仙海山功夫了得，一定要用锁链捆绑好了，不得掉以轻心。”
刘十九补充道。“万一他要逃跑，宁愿射杀也不可放走。”
“王爷，没人进攻望海渡，水鬼军还会出城吗？”
刘十九摆摆手，强调道。“暂时还不好说，奉命行事吧，告诉查娜，这是我的意思，我很快就会赶过去，她要不听话，我就送她回南风。”
“是，王爷，俺这就去。”
“破晓兄，你先回城准备，等黑熊军撤退，我们就带兵前往望海渡。”刘十九叮嘱道。
“我若没能回来，你就自己带兵过来吧，我会在那边等你。”
刘十九略微思忖，又道。“将城防交给雷霆大哥就行，让他组织百姓出城抢收粮食，鲁伯会配合他。”
“是，末将领命。”澹台破晓什么都没问，拱手一礼，转身出了大帐。
待到众人走后，刘十九深吸一口，沉思半晌，喃喃自语道。“我做的到底是对是错呢？善恶对错真的很难把握啊！”
“也许世上本就没有对错，只是看待问题的角度不同，立场有别罢了。”
片刻后，刘十九走出营帐，找来一匹快马，奔着仙清柠离开的方向追去。
追了大概一个时辰，在南冥城以东的一片山林外，刘十九看到了她的身影。
此时仙清柠的战马正在树荫下吃草，她则坐在不远处，失神的望着脚下。
“我以为要追到望海渡呢。”刘十九跳下战马，缠好缰绳，拍了一下马屁股，任由马儿跑去吃草，他则坐在了仙清柠身旁。
“我去有什么用呢，查娜又不会听我的。”仙清柠抬头瞥了刘十九一眼，语气淡漠道。“我想明白了，是我害了我哥。”
“我早该想到，你和仙锦城联手，肯定是要一举灭掉淮南，又怎么会放过我哥呢。”
“其实姑姑早就提醒过我，她说西州往往始祖山脉加派了兵马，可能要有大动作的时候，就是再告诉我，你们准备三路齐出，一举攻下淮南。”
仙清柠自嘲一笑。“我好笑吧，我还在为仙锦城对你不公而生气，却不知你们才是一家人，我不过是个外人。”
“清柠，不要和我怄气了，我自从来到淮南，就没和仙锦城来往过。”
刘十九想要拍一下仙清柠的肩膀，以示安慰，却被她抬手拍开。
于是他只好侧身躺在草地上，望着仙清柠的脸颊。
“西州发兵是我的意思，虽然我让纤竹在粮草上动手脚，暂时搅乱了联盟军，逼得仙锦城走投无路，但我若不拿出点诚意，他不会全力以赴。”
“如果这场战场大家都有所保留，那么就会拖上数年，甚至十余年或者更久。”
“若是真这样，受苦的只会是黎民百姓。”
“我不想听大道理。”仙清柠摇头道。“你来要是为了给我讲道理，那就走吧，我不想听。”
“清柠，你冷静些，别对我有那么大的敌意。”刘十九趁其不备，戳了戳她的肋骨，结果惹来了一个大白眼。
“我承认是我设计了你哥，可我不这么做还能怎么办呢？淮南的军队你不是不知道，他们都被洗脑了，不可能投降。”
“他们和普通信徒还不一样，他们已经入魔，为了仙淮南什么都愿意做。”
“这样的军队仙锦城容不下，我也没法收服他们，只能将他们彻底消灭，不然他们将成为祸患，后果不堪设想。”
“仙锦城好不容易舍得拿老本来消耗，难道你要让我救这些魔鬼，而害死我的将士吗？”
见仙清柠不语，刘十九又捏了她一下。“清柠，我说过会救平兄，就一定会救。”
“你打算怎么救？”仙清柠拍开刘十九不老实的手，往一边挪了挪屁股。“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若在骗我，我不会原谅你。”
“我什么时候骗你了？我对你一直都是知无不言。”刘十九无奈摇头，又凑了过去。“我们先去和查娜汇合，以免她做出什么过激行为。”
“我已经让澹台破晓调集人马，等黑熊军一走，他就会来望海渡。”
“然后我们骗开城门，打退水鬼军，想办法救你哥进城，有坚城挡着，即便敌军在强，短时间也攻不进来。”
看着仙清柠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刘十九的手沿着她的小腿慢慢向上爬去。
“哼，你说的好听，谁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仙清柠委屈道。
“今早你还说我哥一定没事，就算有敌军袭击，也不是他的对手，这才过去多久？我都不知道他现在是死是活。”仙清柠扭过头，低声抽泣起来。
“清柠，你放心，你哥肯定没事。”刘十九安慰道。“淮南军拿你家人当神一般看待，一定会保护好他的。”
“而且他事先早有准备，虽然没打赢，也会留有退路。”
刘十九将啜泣不语的仙清柠揽入怀中，轻声道。“我们现在就去望海渡。”
“好，再信你一回。”仙清柠擦擦泪水，重重点头，泪眼婆娑的看着刘十九。
“不要再骗我了好吗？告诉我你是真心想救他。”
“我是真心想救他，但我不会救淮南军，甚至还会找机会落井下石。”刘十九真诚道。“我从始至终都没有骗过你。”
“我不在乎淮南军的死活，我只要我哥平安无事。”仙清柠爬起身，奔着战马走去。
“你帮我救他出来，我会带他去圣城，让姑姑庇护他，从此世上只有仙清平，没有淮南平王。”
“清柠，你认为他会听你的吗？”刘十九苦涩一笑，摇头道。“你别忘了，他也信奉水神教，而且深信不疑。”
“还有平兄可能不像我们认识的那样，其实他早就知道仙淮南的真面目。”
“不要再说了。”仙清柠翻身上马，沉声道。“无论他做过什么，他对我的好是真的，以后怎么我不管，这次我一定要救他。”
“好，我答应你，一定会竭尽所能救他。”
刘十九并未多说，他知道仙清柠的内心十分痛苦，关于私德和公德这道选择题上，换做是谁都很难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