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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静了片刻,胡玉梅意识到自己的话有问题,忙往回圆,“我刚才是瞎说的,柳眉人那么好,她母亲肯定也差不了。
陈县长,咱们吃饭吧。
一会儿饭凉了。”
陈常山笑应,“吃饭。”
三人进了餐厅,饭菜都已摆上桌,很丰盛,都是柳眉亲自采购食材,亲自做的。
精心准备的一顿家宴最后却少了女主角,气氛自然打了折扣。
吃完饭,陈常山回到自己房间,想想胡玉梅刚才的话,希望胡玉梅前边的话是错的,后边的是对的。
他不想再经历一次婚姻的波折。
第二天上午,陈常山在办公室里接到了柳眉的电话,“常山,你晚上有时间吗?我母亲想见你一面。”
陈常山道,“行。我去江城?”
“不。我和我母亲一起回田海,我们在田海见,你什么都不用准备,人到就行。”柳眉回应。
“还是我去江城吧,这样我觉得更合适。”陈常山道。
柳眉接过话,“是我母亲提出要去田海的,她性格拗,她提出来的,我也改变不了,就按她说的办吧。
等我们到了田海,我再给你打电话。”
陈常山笑应好。
电话挂了,陈常山又想起昨晚胡玉梅的话,胡玉梅虽然是个农村女人,但有时候对人的判断还是挺准的。
不知不觉一天时间过去了,临近下班,柳眉再次打来电话。
半个小时后,陈常山的车停在了天音公司田海分部楼下。
陈常山一下车,柳眉从楼里迎出来,“常山,你来的挺准时。”
陈常山笑道,“第一次见丈母娘,必须得准时。柳眉,我觉得还是在饭店定个包间合适。
要不我现在定一个吧。”
陈常山刚要拿手机,柳眉道,“不用定了,能定我早定了,在公司吃也是我妈提出来的,我妈性格拗,反正她待两天就走,没必要和她拗着来。”
陈常山应声好,从后备箱取出几个礼盒。
柳眉见状道,“我不是和你说了吗,什么都不用准备,人到就行。”
陈常山道,“这都是些田海的土特产,就是个心意,第一次见面,我既不请吃饭,还空着手,那就太不合适了。”
柳眉笑应对,“走吧。”
柳眉挽着陈常山胳膊,陈常山拎着礼盒两人进了楼里,坐电梯到了九楼,进了天音公司办公区,整个办公区空无一人。
陈常山道,“你们公司一个人都没有?”
柳眉笑道,“我让他们都提前下班了,老板家宴,员工在旁边看着,多碍事呀。”
陈常山笑应是。
快到总经理办公室前,柳眉停下脚步,轻声道,“常山,我妈因为当初离婚的事,对婚姻留下了心结。
后来她又一直在国外一个人独居,说话做事就习惯凭自己性子来。
这次她回来一是处理些国内的事,另外就是知道我领证了,特意回来看看。
我的事我自己做主,她也不会干涉。
但是她毕竟是我妈,我还是希望能得到她对我们两人的祝福,所以一会儿她如果说了不合适的话,我们都别和她呛着来,你见了她,也先称呼伯母就行。
好吗?
她在国内待几天就走,对我们的生活不会有影响的。”
陈常山笑道好。
柳眉也笑了,在陈常山脸上轻轻一吻。
两人到了总经理室门前。
柳眉轻敲几下屋门。
屋内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进来。”
柳眉推门进了屋。
陈常山跟在后边。
一个妆容精致,衣着华丽,眉眼和柳眉很相似,气质雍容的贵妇坐在办公桌后正在看电脑。
她就是柳眉母亲吴雅丽。
柳眉道,“妈,常山来了。”
吴雅丽看向柳眉和陈常山。
陈常山跟着柳眉到了桌前,柳眉给陈常山个眼色。
陈常山笑道,“伯母好。”
吴雅丽并未起身,只是淡淡笑应,“陈县长请坐吧。”
陈县长?这个称呼透着距离感。
陈常山道,“伯母,您叫我常山就行。”
吴雅丽依旧淡淡道,“还是先称呼陈县长吧。”
距离感更强烈。
柳眉忙接过陈常山手里的礼盒放到桌上,“不就是个称呼吗,称呼什么都行。
妈,这是常山的心意,特意给你带来的,都是田海的特产。”
吴雅丽扫眼礼盒,“谢谢陈县长,柳眉,我想和陈县长先单独谈谈。
你把东西拿到别的屋吧。”
“单独谈谈?”柳眉和陈常山都一愣,柳眉道,“您事先也没说要和常山单独谈啊。”
“现在说晚吗?”吴雅丽反问。
柳眉还未回应,吴雅丽又看向陈常山,“陈县长觉得晚吗?”
球踢到了陈常山脚下,陈常山笑应,“不晚。”
吴雅丽笑笑,“柳眉,听到了吗,陈县长都说不晚,你也别耽误时间了,等我们谈完,你再进来。”
柳眉无奈应声好吧,又给陈常山个眼色,柳眉拎着礼盒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陈常山和吴雅丽两人。
办公室内随之安静,安静得有些压抑。
陈常山轻咳声,“伯母。”
吴雅丽打断陈常山的话,“陈县长,虽然你和柳眉领证了,但那是你们之间认可了。
我作为柳眉的母亲,对你还是完全不了解,一个我不了解的人称呼我伯母,我不太习惯。
这些年我一直做生意,人们也都称呼我为吴总。
我认为在我对陈县长完全了解前,我们互称职务更合适。
陈县长认同吗?”
吴雅丽虽然嘴角始终挂着笑,语气客客气气,但陈常山却感觉距离感越来越强烈,“我认同。”
吴雅丽又笑笑,“陈县长能认同说明陈县长这么年轻就做到正处级,确实有一定能力。
陈县长的父母也是圈内人?在哪里任职啊?”
吴雅丽目光直视陈常山。
陈常山没有回避吴雅丽的目光,“不。他们都是农民,他们都已经过世了。”
“农民。”吴雅丽沉默片刻,“那陈县长能做到今天的位置就更不容易了。
属于个人奋斗?”
陈常山还未回应,吴雅丽话又至,“据我对圈子的了解,一个农民家的孩子仅靠个人奋斗,是很难走到陈县长这个位置的,必须有人扶持。
婚姻也应该是陈县长获得扶持的一个途径。
陈县长,我的理解对吗?”
吴雅丽嘴角的笑容还在,但笑中却有了轻视和居高临下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