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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明亮迎着张明目光道，“摄像头的事是我没办好，我也完全没想到陈常山居然会这么快发现摄像头，还能把李东控制了。
这人真是太鬼了。”
王明亮懊丧得重重叹声气。
张明接过话，“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在区领导办公室装摄像头被查实后，定性会很严重，现在只能说补救的办法。”
王明亮苦笑声，“后果严重我做之前就想到了，我只是没想到真会被陈常山发现。
事已至此，我肯定不能在区府待了，去哪，麻烦张主任给我指条路吧。”
张明没说话。
王明亮轻咳声，“摄像头的事，我没和李东提到张主任，陈常山肯定不会从李东嘴里听到张主任三个字。
如果我被讯问了，我当然也不会提到张主任。
但我从没进过那里边，我这身子骨应该也适应不了那里边的环境，什么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王明亮阴恻恻笑笑。
张明心里骂句脏话，真是患难见人心，平时你在我面前一口一个张主任，满脸恭敬，现在为了自保，居然威胁我。
转念想想，自己为了自保和王明亮的心态也差不多，都是保全自己才是最重要，平时的情义此刻就是个屁。
想定，张明道，“王主任，你说得没错，区府你肯定不能待了，这种事关主任也没法儿为你说话。
但咱们相处多年，我还是要尽量为你着想，不能让你连退路都没有，何况这次事的也不能全怨你，是咱们都小看了陈常山。”
王明亮忙道，“谢谢张主任还能为我指条退路。”
张明一摆手，“咱们的关系，不用说谢，我建议你不仅要离开区府，还要离开高新区，最好先远离陈常山的视线。
这样陈常山才会满意，摄像头的事也就不再深究了。”
王明亮顿顿，“离开高新区，那我去哪？”
“去秦州。”张明道。
“秦州？”王明亮一愣。
张明应声是，“去秦州找杨长林。”
“杨长林？”王明亮又愣愣，“杨主任的公子？”
张明点点头，“杨长林这几年生意做得不错，他的公司在高新区揽项目做生意，咱们都帮过他忙。
现在咱们遇到事了，他不能不帮。
你以前在宾馆做过生意，又有头脑，去了他那肯定更干好，而且杨家对陈常山一直不满，你跟了杨长林，以后还能有机会把今天的仇报回来。
这应是一举多赢。
如果你愿意去，我现在就可以给杨长林打电话。”
张明看着王明亮。
王明亮也点支烟，默默抽着。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烟抽到一半，王明亮苦笑声，“当年为了进区里，我是费劲心力，好不容易进来，我以为这辈子稳了。
没想到来了个陈常山让我努力全白费了。
张主任，我现在就想听句实话，我如果不去秦州，我是不是就得进去？”
四目相对。
张明道，“以陈常山敢掀桌子的做法应该就是这样，刚才在陈常山办公室，我已经尽力为你说话，否则会议不会改到下午两点半，会在中午接着开，一旦接着开，那你真没选择了。”
王明亮又声苦笑，嘴上说谢谢张主任为我说话，心里却骂，张明亮，你别装好人，陈常山鬼，你更不是好东西，你就是想保全自己，所以你怕我进去，说出你。
我不得不去秦州，完全是被你两人联手逼得。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王明亮此时虽然心里充满了怨恨，却也别无选择，去秦州虽然无奈，但也是条生路，比进去强。
心一横，王明亮道，“张主任，我去秦州，麻烦你给杨长林打个电话。
但不要提摄像头的事，我担心他听了心里会有想法。”
听到王明亮终于同意去秦州了，张明如释重负，“放心吧，我不会说的。
我只说你被陈常山所不容，想换个环境发展。
有我的面子，还有你也帮过杨长林，他肯定会重用你的。”
张明重重拍拍王明亮的胳膊。
王明亮笑笑，却是强颜欢笑。
张明随即掏出手机，拨通杨长林的电话，一番寒暄后，进入正题。
王明亮在旁边静静听着。
过了一会儿，张明放下手机，笑道，“说妥了，杨长林表示只要你愿意去，他最起码给你安排个经理级别，待遇只会比高新区好，不会比高新区差。
至于什么岗位，你们见面再谈。
我就说嘛，去秦州现在对你来说绝对是最佳选择，干好了，以后当个副总也是完全有可能，比待在高新区更有发展。”
终于解除了王明亮这个包袱，张明极尽好听的话说。
王明亮也知道张明的心思，应付道，“谢谢张主任吉言，副总我现在是不敢想，现在能有条退路我就知足了。
张主任，那我离职的事什么时候和陈常山说。”
张明脱口而出，“宜早不宜晚，今天下午会前，你就和陈常山说，离职的理由你自己想。
但千万不要提去秦州，陈常山若知道你去了杨长林的公司，他即使不掀桌子，也会为难你。”
王明亮点点头，“明白，下午上班前，我就去找他。张主任，我走了，那丁局怎么办？
上午会上，大家都听得出来，仅处理一个马德发，陈常山根本不满意，陈常山是要借马德发拿丁局立威。
摄像头的事，丁局也知道。
关键若顺着马德发往下挖，丁局面临的就不是摄像头这一件事了，当城建局局长这些年，丁局的收益可是不少，这里还牵扯其他人，陈常山若只挖到丁局头上就收手，还算好。
若他顺着丁局还要往下挖，那就可是大麻烦了。
以前我认为陈常山没有深挖的胆儿，但通过这次会议，我认为不能再低估陈常山的头脑和胆量。
如果丁局扛不住，张主任，你也没法儿向上边交代。
所以丁局的事，张主任一定早做决断！
不能再让陈常山抢在前头。”
王明亮用燃尽的烟在茶几上用力写下四个字，早做决断。
张明看着四个字默不作声，但心里已经认可了王明亮的话，王明亮和他想得一样。
此刻，在另一间办公室里，两人也在相对而坐，商讨上午的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