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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悦轻笑声，“是，一条船上。”
马德发也笑道，“丁局，那我的事也就没问题了。”
丁悦拍拍他胳膊，“没问题了。但你的把嘴把牢了，今晚的事不能说出去。”
马德发一拍胸脯，“丁局，您就放心吧，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把今晚的事说出去，刚才陈常山套我的话，我也始终没提您一个字。”
丁悦满意点点头。
车启动。
留下一地昏暗的灯光。
第二天一早还没上班，王明亮就敲响陈常山办公室的门。
听到办公室里传出陈常山的声音，马德发推门进了屋。
办公室里没有人，桌上堆满了文件。
马德发喊声陈主任。
陈常山边拿着毛巾擦脸边从卫生间出来，“王主任，来得挺早啊。”
王明亮一愣，“陈主任，您昨晚没回家呀。”
陈常山道，“昨晚看完刘主任留下的文件，时间已经晚了，我就没回去，在办公室睡了一夜。”
王明亮又愣愣，笑应，“陈主任真是太辛苦了，刚来就加班加点工作，我们高新区重新崛起有希望了。”
“我就加了一晚上班，高新区重新崛起就有希望了，王主任这话说大了吧。”陈常山道。
“一点都不大，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区领导能带头加班，忘我工作，高新区重新崛起必然有希望，我们区府全体工作人员都应该学习陈主任忘我工作不辞辛苦的精神。”王明亮恭维道。
陈常山笑笑，“王主任，你这张嘴是真会说，你这么早来是有什么事吗？”
王明亮也笑道，“没什么事，我家离这近，我平时来得都挺早，已经习惯了。”
陈常山嗯声，“一年之际在于春，一天之计在于晨，既然你来了，那咱们就谈点工作，你等我一下。”
王明亮应声好。
陈常山转身回了卫生间，卫生间门关上。
王明亮摸摸兜里钥匙，目光看眼墙角的沙发，脚步也向沙发挪去，刚挪到沙发前。
卫生间门开了，陈常山又从卫生间出来，“王主任，过来坐吧。”
王明亮忙道声好，余光再瞟眼沙发，没发现沙发有什么变化，再看陈常山已经坐到办公桌后。
王明亮也立刻到了办公桌前，“陈主任，您还没吃早点吧，我下去先给您卖个早点。
您喜欢吃？”
陈常山摆手打断他的话，“不用了，我不饿，咱们还是先谈工作吧。”
王明亮稍一迟疑，陈常山又示意他坐。
王明亮只能坐下。
陈常山看着他，“王主任，昨天我忘了问你，我这办公室有几把钥匙？”
王明亮一顿，“您的钥匙丢了？那我一会儿就让他们出去再给您配一把。”
陈常山道，“这么说你这有我这的备用钥匙。”
王明亮没否认，“有，每个领导办公室，我们区府办都有备用钥匙，完全是出于工作考虑，没有其它原因。
所有备用钥匙都是专人管理专人负责，绝不会出现。”
陈常山接过话，“这位知道，田海也是这种情况，我问你这个事，确实是因为我的钥匙找不到了，一会儿你就让人给我再配一把吧。”
王明亮应声好。
陈常山接着道，“明天下午的会都通知到位了吗?”
王明亮回应，“通知到位了，除了姚主任因为还在住院不能参加，其他人都能参加。”
陈常山轻嗯声，“姚主任给我打过电话了，开完会，我们一起去医院看看姚主任。
当初龙腾公司项目在高新区出事，我和姚主任打过交道，没想到现在真成同事了。
这也算是有缘分。”
噹噹！
陈常山手指在桌上轻敲两下。
王明亮笑道，“这就叫有缘千里来相聚，我今天就把看姚主任的事宜看排好，明天下午会后，我陪陈主任一起去医院。”
“明天会后？”陈常山道。
王明亮回应，“是啊，明天下午三点开会，我还特意记在手机上了。”
说完，王明亮就要掏手机，陈常山道，“没错，是明天下午三点。
王主任，昨晚看完刘主任留下的材料，我认为把会定在明天下午有点晚了。
应该把会议时间往前提提，提到今天上午十点。
你现在就回去重新通知一遍。”
“今天上午十点？！”王明亮脸色顿变。
“有困难？”陈常山问。
王明亮顿顿，“陈主任，会议时间已经通知了，参会人员也都按照会议时间安排好了自己的工作。
现在会议时间突然变了，而且还提到了今天上午，太仓促了，我怕有些人来不了。
要不调到明天上午或者今天下午也行，给大家一个重新安排工作的时间。”
陈常山指指桌上的表，“这还不到八点，全通知完也不过八点半，距离开会还有一个半小时，一个半小时还不够重新安排工作吗？”
“这。”王明亮欲言又止。
陈常山接着道，“实在有重要工作沾手不能参会的，可以不参会。
但会议时间就提到今天上午十点。”
王明亮没说话。
陈常山口气冷下来，“王主任还有困难，需要我亲自打电话通知开会？”
王明亮感受到了陈常山压迫感，忙道，“没困难，我现在就回去通知。
陈主任还有别的事吗？”
陈常山道，“没有了，你回去通知完，和我说一声。”
王明亮应声好，起身走向办公室门，路过沙发时，又往沙发缝隙看眼。
清澈的晨光落在沙发上，沙发的缝隙清晰可见，真看不出异样，王明亮悬着的心落下，出了办公室。
门轻轻关上。
陈常山看着关闭的屋门，心想，你们和我玩笑里藏刀，那我就再回敬你们一个措手不及。
看看咱们谁能笑到最后。
王明亮回到办公室，一关门，先给张明打电话，把刚才的情况迅速讲了一遍，接着道，“张主任，我没发现其他异常，东西陈常山应该是没发现。
我认为是陈常山昨晚看了刘万通留下的文件，发现了问题，所以才决定提前开会。
就这个原因，咱们就不必担心，陈常山如果在会上说些表面的问题，您也不必和他计较，由着他说。
他若是说得过分，咱们再在开会间隙，用昨晚的事敲打敲打他。
开会期间，我也会找借口离开会场，把东西取出来。
我相信陈常山拿了钱就不会说过分的话，东西拿到手，咱们也就彻底不怕他了。
好，那就这样。”
电话挂掉，王明亮对着办公室门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