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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了!我代表群众,来慰问一下同志们!」
趁着「同志」这个词还没有崩坏之前,陆弥故意中二地可劲儿多喊了几声,过足了嘴瘾。
「陆弥同学来啦,怎么感觉你嘴里的『同志』好像有点儿怪怪的?」
不愧是警惕性极强的外事部门人员,安全三组的组长李连水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微微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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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东南亚一带也会过春节,最近接待这些国家外宾的安全三组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陆弥来沪江市的时候,原本对接小日子外宾的老乡,人保组干事岳中毅结束了在沪江一年多的工作借调,返回了乌油县,与家人团聚。
对于外事系统来说,在人手不足的时候,临时借调全国各地的干部是很正常的操作。
陆弥进门打招呼的时候,恰好许多组员都在办公室,但大家的目光却瞬间被他手里抱着的黑皮大西瓜给牢牢吸引了。
好家夥,这小子是打了哪位大领导的劫?
要知道,级别不够,可是吃不上冬天特供的西瓜。
「你这西瓜从哪儿弄的?」
梁晓琴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那颗诱人的黑皮瓜,咽了咽口水,那模样简直快要流口水了。大冬天的西瓜,多稀罕呐!
面对众人的好,陆弥挑了挑眉,一本正经地说道:「当然是自个儿种的,利用废旧材料回收再利用建的暖房,没少花心思!」
京城玻璃研究所在撤离前总算做了一件好事,没有白白浪费了最后一炉高硼矽玻璃,全派上了用场。
如果没给加工成平板玻璃,陆弥都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些废品。
高硼矽玻璃可不是普通的钠钙玻璃,专用炉子报废后,便意味着失去了重熔再利用的能力。
+:
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只有花大力气磨成细粉末,然后当成釉料来用,烧一些不重要缸胎制品。
「你觉我会信不?」
李连水和梁晓琴二人齐齐摇头。
薅了某位大领导的羊毛可行性更大一些,这位小同学更擅长干这个,人小,嘴甜会说话,冷不丁抱了个就走。
还别说,狗剩真就把人家的西瓜给抱走过。
「吃不吃?不吃我拿回去了!」陆弥捧着西瓜装作要转身,立刻被一群人给拉住。
送上门的西瓜哪能就这样放走的道理。
「叶莲娜很早就带了同学过来,是个小男生,你不会吃醋吧?」
梁晓琴一边吃着瓜,一边冲着陆弥挤了挤眼睛,仿佛日常大人逗小孩的调侃。
「我不喜欢比我年纪大的!」
陆弥特意上下打量了梁晓琴一眼,一语双关。
「嗯?」梁晓琴一愣,随即气急败坏地说道:「你啥意思?」
周围的吃瓜群众们无不掩嘴偷笑。
这是智力被辗压的下场,小梁又菜又爱玩,却完全不是陆弥同学的对手。
沪江系统公认的大聪明,绝对不是吹牛。
「自行领会!聪明的人能够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愚蠢的人只能到自己最不想要的答案。」
+:陆弥的智力全方位无死角的压制,让所有人心里倒吸冷气,每一句都带有极具深意的大智慧。
仅这一句,把梁晓琴脸上怼五颜六色,就像开了染坊,语无伦次地说道:「你你你,你等着,看到那个外国小男孩,看你急不急!」
陆弥也不生气,反而揶揄[yé-yú]道:「说的好像我能把洋妹子娶回家,跟我一块儿种地似的。」
安全三组的办公室里登时响起了快活的笑声。
金发碧眼的洋妹子扛着大锄头,下地搞生产,那画面难以想像。
这年头金发碧眼的洋妹子是没有,金发碧眼的土妹子倒多的是,白种人的知青支援农村建设,插队当地老百姓都傻了。
这一点从沪江出发的知青们最有发言权。
高卢的中学生没有春节,却有圣诞节,还有二月假期丶春假丶暑假和诸圣节假期。
陆弥熟门熟路的来到理查饭店,找到了房号,敲了敲门。
咚咚!
他当然不是随随便便的进饭店,来到相应楼层,然后敲响外宾的客房门。
全程都有人看着,一路过来,还出示临时通行证,刷脸没用,脸证合一才行。由于寒假时间短,没有开临时工作证,而是换成了时效更短的临时证件。
陆弥身旁还跟着三组的两名外事人员,一位随卫,一位翻译,这是例行公事。
一个人私下接触外宾不合规矩。
咔!
门被打开一条缝。
+:
「咦?温妮?我敲错门了吗?」
门内露出一张白妹子的脸,陆弥一愣。
「陆,你没敲错,这的确是叶莲娜的客房,我们正在写作业,你放寒假了吗?」
英格鲁小妹给陆弥和他身后的两名外事人员拉开了门,然后回头说道:「叶莲娜,谢里夫,陆弥到了!」
「笨猪!我的光明(lmè吕米耶尔,音同陆弥)来了吗?哈哈哈!欢迎欢迎!」
房间里面响起了高卢老娘们儿的豪放笑声(对标穿着大花袄的东北大妈,铁岭那一带的特色嗓音,绝对能把曹孟德吓一跟头,再也不敢说什么『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14岁的叶莲娜终于开始进入少女的变声期了,声线直接降了三个全音阶,一旦火力全开,这破音嗓子不仅魔性,还辟邪!
「嗨,卢泰西亚大妈,我可不是姑娘,别自作主张给一位男士取一个女孩子的名字。」
陆弥当然听说了对方的高卢式恶作剧,因为lmè这个阴性词常见于高卢女性的名字。
但也不是没有例外,高卢的电影之父,是电影和电影放映机的发明人,卢米埃尔兄弟便是以lmè为姓氏。
哥哥奥古斯塔·卢米埃尔(at-lmè,1862年10月19日—1954年4月10日)。
弟弟路易斯·卢米埃尔(l-lmè,1864年10月5日—1948年6月6日)。
一个淡金色头发,蓝灰色眼珠的男孩从书桌旁站起身,远远向陆弥欠了欠身。
「您好,我是谢里夫·德·莫雷尔!很高兴认识您!」
一口流利的汉语,完全让人听不出来是一个高卢贵族少年的口音。
「我叫陆弥!很高兴认识你,莫雷尔先生,法语,英语,汉语,随便哪一种语言都可以的。」
陆弥照顾现场英格鲁和高卢两国少男少女的母语,额外提示随便讲。
+:「陆,俗话说入乡随俗,你也可以给自己取一个西方式的名字,『lmy』绝对不行,它的意思正好和法语里的『lmè』完全相反。」
给陆弥开门的温妮很显然提前跟叶莲娜讨论过这个话题。
陆弥的同款发音法语的「lmè」代表了光明,英语「lmy」却是阴暗,忧郁。
同样的发音却是反义词。
「不如大家叫我的小名,『狗剩』!兄弟姐妹,还有认识我的人都这么叫我。」
陆弥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跟着进了门,全程扮作小透明的翻译小声转述,他和另一名随卫同志都麻了。
和小老外调侃之间,全是外语典故,高卢小妹完全占不着便宜,口头反击极为巧妙,还带有一语双关的连击,直接对标英语和法语,双重信达雅。
英语n,教子/n,名字:戈德森。首字母大小写,意思不同(不是n-f-神子)。现在东大只有一个信仰,谁的教子,答案呼之欲出。
法语,小鬼,长大后就会有一个前置,ba-,帅哥!!!
套在陆弥身上,恰好合适,装逼效果完全拉满。
这对英语和法语双双熟练到什么程度,才能有这样的信手拈来?一想到陆弥在寒假和暑假结束后,回生产队种地,让人不禁怀疑,这是回英格鲁的生产队,还是回高卢的生产队?
果不其然,英格鲁小妹温妮和高卢小姐姐叶莲娜彼此面面相觑,一齐嗷嗷叫着冲着陆弥扑了过来。
「你这个坏家伙!」
老陆双手按住英法联军的脑袋,生生顶了回去,有些意地说道:「你们这一届英法联军不咋样嘛!」
如今高卢人的战斗力没眼看,英格鲁人也就那样。
+:
正在写作业的谢里夫冲着陆弥善意的笑了笑,显然有着与年纪完全不相符的稳重,完全没有参与到两个洋妹子的胡闹当中。
拼尽全力也没能顶动陆弥的叶莲娜双手揉着自己的脑壳,抱怨道:「你们东大人都是大力士吗?」
「哈哈哈,基本国策,全民皆兵,大家都一样,没什么好怪的。」
陆弥用最平常的语气说着东大人听来再习以为常不过,外国人听见后,瞬间汗毛倒竖,只觉后背发凉的言语。
一家怒挑十六家堂口,联合国输不冤。
「学业越来越重了,我明年可能来不了东大,陆弥,你可以来高卢吗?」叶莲娜倒是无法理解成年人的恐惧,摊开双手回到了自己的桌前,看着自己的作业本直皱眉头。
高卢小学和东大一样,都是五年制,然后是「第一阶段中等教育」,也就是四年制初中,正是叶莲娜正在读的。
再往上的「第二阶段中等教育」,也就是三年制高中,普通人和精英就开始分流了,普通人上的是两年制职高,能够考上国立或市立中学的话,参加业士文凭考试(l-alaéat)从而进入大学,成为高卢的精英阶层。
所以从「第一阶段中等教育」的四年制初中开始,高卢学生们就要开始内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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