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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豚调理师」是专职岗位,这个时候人突然不见了,恐怕很多人都会有所联想。
陆弥的「全知领域」收成束状,沿着外面的小巷探去,捕捉到了一个厨师服饰轮廓的身影骑上了一辆摩托车,很快脱离了「全知领域」探测距离。
但是对方的长相和扫描到的身份证件字迹全被陆弥记了下来。
「全知领域」只能分辨出形状和轮廓,无法分辨出颜色丶气味丶明暗和温度,就像是高清晰度的线绘动画,优点和缺点同样明显,就看怎么用了。
已经逃之夭夭的河豚师傅胆子真是不小,毒杀四个极道头目,连自己这样的无辜人士都不放过。
陆弥已经记住了对方的名字和长相,后面怎么处理,纯粹看自己的心情。
「特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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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田信介手下的一个若头凶神恶煞地拎起饭馆老板的领子咆哮起来,吓后者面无人色,都快要尿了。
试图毒杀自家老大,罪该万死!
「抱歉!这里已经不适合我再待下去,先走一步!」
陆弥兴致寥寥,如果说上午的剑道场和下午的围棋院还能见识一下小日子的风土人情,但是晚上的极道鸿门宴却变格外糟心,竟然连下毒都出现了。
如果不是自己小心,多留了个心眼,这一趟出国溜达怕是要成为人生的最后一站,成为几个冤死鬼之一。小日子方面一调查,东大这边也很难堪。
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陆弥,我让田中送送你吧!」
泽口明渊在后面喊。
「让田中跟着你吧!我自己回去!」
+:
陆弥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周建明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听到饭馆里面的咆哮,外面的极道分子纷纷赶了过来,与两人擦肩而过。
「刚才是怎么一回事?」
周建明这才有机会发问。
「刚才送上来的小碟子里面是河豚鱼肉刺身,专职厨师没有处理好,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反正不关我们的事。」
陆弥回想起那个河豚师傅跨上摩托车,匆匆而去的背影,大概率不是巧合。如果是传统一些,处理河豚的师傅会当面试吃确认,这也是一种仪式。
正因为缺少了这一环节,他额外才多了个心眼。
再过二十年,就没有试吃这个规矩了,不过依然还是会有人坚持下来。
「有毒?」
周建明听头皮直发麻。
河豚之毒,人尽皆知,自己这是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
「没啥好惊讶的,山林里面有毒的东西多了,比河豚还毒的都有,像多种鹅膏属毒蘑菇,一旦中招,更加没救。」
陆弥经常深入百花岭打野,可食菌菇没少捡,当然也发现了不少毒蘑菇。
走过一条路口,陆弥领着周建明走进一家热闹的饭馆子,扫了一眼墙上挂的菜单,喊道:「老板,来一大份牛肉咖喱饭,五十支烧鸟串,呃,周叔,你要什么,有啤酒,和烤串,盖浇饭都有。」
「随便吧!」
周建明现在也是满脑子糟心的念头。
+:泽口明渊看着挺会来事,没想到也是如此不靠谱,竟然差点儿遇险。
陆弥继续喊道:「行吧!老板,刚才点的再加一倍!再来瓶啤酒,要冰的。」
「马上好!」
老板在大声回应。
这里可不就是大排档吗?
老陆点单格外熟练。
啤酒上来,给自己满了一杯,周建明喝了一嘴的沫子,打了嗝,这才说道:「上午你们嘀嘀咕咕的在说什么呢?现在可以说了吧?」
异国他乡,随机挑的馆子,闹哄哄的场合,并不用担心泄漏机密,其实也算不上。
陆弥就先从上午的「无念馆」剑道场说起,将几人的对话一一翻译成中文复述出来。
然后是下午「朝碁堂」围棋院和晚上极道聚会发生的对话,事无巨细的告诉了周建明,让他不至于这一天因为语言不通而一头雾水。
「三十亿日元,嗯,泽口明渊想让你继承他的泽口组?」
与三十亿日元这笔巨款相比,周建明更在意的是泽口老头在打陆弥的主意。我国优秀少年怎么可能被小日子拉过去当极道头目,这不是扯淡嘛!
这一整天折腾出来的动静,就是围绕着这三十亿日元的双向考察。
不仅仅是让陆弥看一看泽口家的底蕴和社会关系,同样也是泽口明渊考校陆弥的能力,与其说是能力,倒不如说是心性。
能力可以后天培养,心性却是天生的。
陆弥一边扫荡着自己面前的鸡肉烤串(烧鸟串),一边说道:「并不是,泽口老头儿没那么傻,敢直接挖『f-at』的侄子,他只是想借种,小日子的老传统了,让外孙女山本美子,也就是山本铁男的姐姐,将来跟我生个孩子,继承泽口家的大业,听对方的口气,只要孩子,结婚名份什么的根本不在意。」
+:
周建明拿着烧串就着啤酒,反问道:「你的想法呢?」
「要钱,不要人,半年后给三亿日元的利息,至少能赚出来。」
老实说,能够借鸡生蛋的三十亿日元还是很让陆弥心动。
至于山本美子,确实是符合小日子们对大和抚子式的审美观,可是老陆偏偏就不好这一口,有钱都不好使。
周建明想到的却是,万一还不上,怎么把人给赎回来。
等等,自己好像漏掉了什么盲点,他有些惊疑不定地问道:「对方不在意结婚?」「泽口老头说了不算,又不是他的亲孙女,是外孙女!归根到底,是山本家说了算!」
陆弥轻笑一声,泽口明渊光想着让他跟山本美子生个泽口组的继承人出来,却压根儿没想过绝不沾黑的山本家是个什么想法。
所以这笔钱还是可以搞一搞,反正不会亏。
就算真的亏了,大不了慢慢还喽!
以陆弥跟山本家的关系,手上还有一个质子铁男,泽口组多半不敢干太离谱。
陆弥是这样想的,恐怕泽口明渊也是同样的想法,两只狐狸都在琢磨着怎么演这一出《聊斋》呢!
「如果这三十亿日元给你,半年后你能挣出多少?」
想到事情还没有那么糟糕,周建明的胆子也大了些。
因为在香江,委托给林语晴的投资计划(中长线持有实物黄金不算投机),黄金行情随着七月底的回拉,如今不仅没亏,反而小赚了一笔。
国内为此预留了五十万美元的外汇,等着给陆弥收拾烂摊子,居然还没用上,林老师这个搬「砖」工倒是忙不亦乐乎,往国内捣腾区区总价值十六万港元的1盎司(31.1035克)小金条纯属逗个闷子,辛苦一个月还不够国内塞牙缝的呢,但总算是聊胜于无。
「至少能挣十亿日元吧?」
+:陆弥说了个保守数字,如果运作当,加上杠杆,至少能挣个二十亿日元,甚至更多。
这就是抓住风口钱生钱的好处。
「十亿日元?这么多?」
周建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心动了?国内别掺合,你们不像我,我有事情要做,时间一到就结束,搞黄金是过程,不是目的,国内要是跟着玩儿的话,百分之一百会被坑。」
陆弥看出周建明的心理活动,分明是动心了。
东大和小日子的商业往来急剧增加,大量采购计划不断列出,外汇可不是只有美元,同样也包括了日元,大量的日元。
能多个十几二十亿日元,可以为国家做很多事情。
「你都能挣到,其他人为什么不能?」
周建明有些不服气。
「对啊!为什么我能写,别人为什么不能写?交易纪律!当进则进,当退则退,明白吗?报纸上年年都在说类似于『股市有风险,投资需谨慎』的话,但是年年都有人跳楼,为什么?」
正准备扒拉咖喱牛肉饭的陆弥好整以暇的看着周建明。投机的利润不是给聪明人挣的,也不是给傻子挣的,是给冷静的人挣。
周建明鄙夷地说道:「那些人太贪!」
贪心让自己走上了绝路。
「贪是本能,像吃饭喝水睡觉一样,可是谁能保证自己在投机的时候不贪,多一点点,再多一点点,然后就是万丈深渊,你以为自己不贪,别人就算计不到你?比我厉害的人多着呢?千万不要侥幸,老老实实的做实业吧!不信你看看我,我是做实业多,还是做投机多?」
+:
陆弥不想因为自己,使国家成为被人收割的对象。
别以为国家级的经济实体因为体量庞大,可以在资本游戏中保证自己不败。
实际上恰恰相反,群雄逐鹿,国家资本反而是最好的狩猎目标,哪一场金融风暴不是以国家为猎物。
「所以你只打算做这一次?」
周建明终于听了出来,陆弥的投机只有这一次,而且在半年内结束,绝不恋战。
整个七十年代,只这一次。
「对!我就怕有哪个大聪明学我,又菜又爱玩儿,拿国家的钱傻乎乎的去送人头,你知道期货和股票交易所以前叫什么吗?」陆弥卖了个关子。
「叫什么?」
周建明不知道陆弥翻看了各国十年的报纸,究竟看到了哪些东西。
「叫『对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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