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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武公社中学的一位老师忍不住好奇地问道:「这么气派的大院子,得花多少钱啊?」
「一亿美金!」
陆弥竖起一根食指,轻描淡写地道出了真相。
反正这笔钱不是从他自己兜里抠出来的,他才不在乎。
「这丶这丶这地方能值一亿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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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用金子盖的房子吗?」
乌油县政工组组长秦放和十位老师彼此面面相觑,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正好梁晓琴走了过来,陆弥一语双关地说道:「这是某个大冤种花的冤枉钱。」
肚子已经显怀的梁晓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小蒋是个老实人,你不要老是欺负他!」
什么「死宅男」丶「大冤种」,都是陆狗剩嘴里蹦出来的新词儿。
看到众人满脸疑惑,陆弥顺势介绍道:「这位是包租婆梁晓琴,她对象买下了这个大院子,她原来是沪江外事系统的工作人员,我不是暑假经常去沪江嘛,就是跟她当同事,干些外事接待方面的工作,现在,她负责东方集团在京城的办事处管理工作。」
梁晓琴没好气地回敬道:「你的林老师才是包租婆呢!小兔子将来也是包租婆,中环边上一栋楼呢!比我这破院子可值钱多了。」旁人听了登时恍然大悟,难怪陆弥早些年一到暑假或寒假就往沪江跑,原来不仅仅是为了美术电影制片厂的工作,还有其他方面的门道。
现在能借到如此豪华的大院子当住处,还能得到丰厚的活动经费,全都是因为关系密切的熟人。
拿到钥匙,打开客房的门,杨老爹看着宽敞明亮的房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房间里甚至还摆着一台25寸的大彩电,忍不住惊讶道:「这……这真的是咱们能住的?」
彩电并不是所有的房间都有,只有单独的十间客房才配备了。
就连和杨老爹住同一间的秦放都觉得太过奢侈,住进来简直就像犯了错误一样,浑身都不自在。
周民在一旁笑着安慰道:「放心住吧!老爹,狗剩哥能耐大着呢!」
当陆弥找到他的时候,老十五几乎惊呆了。
跨军区调动,穿着绿军装上大学,十三哥简直就是神仙下凡。
就连那些高干子弟,谁能像狗剩哥一样挑挑拣拣?
如果不是大家在同一个福利院里长大,周民恐怕会以为狗剩哥哥是哪位大人物的亲儿子或亲孙子。
在另一间客房里,桂芬婶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喃喃自语道:「这……这太破费了,太破费了……」她这辈子都没有想过自己能享这般的福气。
老十九宁馨早就到了,不只是她,还有香江几个熟悉的小夥伴和同学。康满没有来,他正跟着林语晴学习商业方面的运作,今年已经13岁,为了将来独立,要学的东西有很多。
温妮丶里德和塞西莉亚也跟着宁馨来了,加上公社的学生们,大有一种多国混编夏令营重新组团的势头。
火车是一大早到的,第一天大家舟车劳顿,自然先选择休息,所以中午只是简单地对付了一顿,大人和孩子直接睡了一下午。
到了晚上,两辆公交车再次准时来接,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直奔德聚全。
陆弥这次没跟着去,他还要回301总医院做体检。
勤务兵可没有放寒暑假的说法,更何况陆弥眼下的精气神状态也不允许他陪同一整天,甚至连半天都陪不了,所以接待任务就交给了正在放暑假的周民。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两辆公交车上竟然还上来了两个外国女留学生。
她们各拿着一个电喇叭,用一口洋泾浜的「歪果仁」口音,兴致勃勃地给所有人当起了导游,一路介绍着沿途的单位和建筑物以及相关历史。
这是从留学生里面挑出的暑期工,来自各个国家,每天两人轮班,专门陪同乌油县的夏令营。
这背后可是大有门道!
1979年4月,教育部丶外交部和公安部刚刚联合发布了《关于安排外国留学生专业实习和实践活动的试行办法》。
suduɡu.cc首发更新,无错字。看不到地址输入的拼音后缀.cc即可进入首发更新站点。陆弥直接打发周民联系学校,申请立项和跑审批,他负责在幕后传话疏通。
洋导游和夏令营虽然一起行动,实际上是分成了两个主导单位。
夏令营属于地方上的乌油县。
洋导游则属于第二外国语学院牵头丶旅行游览事业管理局协助,是正儿八经的外事活动。
因为是第一次联动,各方都非常关注。
稍稍关注了一眼的周建明对此已经见怪不怪,整活儿几乎是陆弥的本能,一刻都不得闲,刚到京城不到一个月就开始折腾,完全是正常操作,办事儿妥贴,算无遗策,看来智力哪怕只剩下一半儿,依然不容小觑。
说到搞外事活动,无论是陆弥,还是梁晓琴,闭着眼睛都能找到门路,甚至外事系统的大佬都听过陆弥的名字。
只用了大半个月的时间,就跑通了流程,手续全部备齐。
其实这个活动远远算不上离经叛道,在年初三四月的时候,皮尔?卡丹在民族文化宫举办了国内第一场封闭式内部西式时装观摩秀,给国人小刀拉屁股,正式开了眼。
经过一次社会性大讨论的冲击后,接下来的宽松度和接受程度自然而然就提高了许多。
几个洋学生当导游而已,这才哪儿到哪儿?
负责跑腿儿的周民算是真正见识到了老十三,狗剩哥哥的硬实力。这事儿要是换作其他人,根本没可能办得下来,光是研究研究,讨论讨论,商量商量,开个十七八次会议,至少得等个一年半载。
开车的公交司机虽然被提前打过招呼,可是听到车厢里面金发碧眼的老外穿着蓝工服,给来自于地方上的娃娃们介绍京城,难免既新奇又惊讶。
穿着蓝工服的洋导游和地方学生娃组成的夏令营自然而然的吸引了许多目光。
不应该是东大人当导游,给外国人服务吗?
怎么就冷不丁的倒反天罡了?
这种强烈的反差,足以让任何人在看到他们的第一眼就愣住。
有好奇的人一问才知道,留学生想要社会实践结合学中文,地方上来的优秀学生组成夏令营需要导游,双方一拍即合,这就拼上缝了。
哪怕导游汉语说不利索也没关系,直接用英语讲,国内学生娃们的外语可好着呢!
双方实现互补!
不仅仅于此,夏令营里面还有来自于香江和英格鲁的白人学生,形成了一个极具创意的「内部友好活动」。
穿着蓝工服,讲着汉语的留学生被国人的接受程度,远远比一口外语和西装革履或长裙更高。
学校和旅行游览事业管理局方面原本最担心的被群众围堵围观并没有出现,最多好奇的多看几眼,聚集在周围的人远远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多。按老陆的说法,这叫作「土洋结合」的新改革。
基层公社学生土不土?土!
外国留学生洋不洋?洋!
逻辑闭环!
可是乌油县的干部秦放虽然被这种逻辑说服,可内心深处还是觉得离了大谱。
他所知道的「土洋结合」,可不是这么操作的!
但是在京城这样的地方,偏偏就能行的通,上下全程衔接那种依旧熟悉的丝滑和顺畅,这让秦放大开眼界。
认识这么多人,只有在陆弥身上才能看到这种打破常规认知的运作能力。
难怪陆弥在乌油县的影响力巨大,即使是县政班子,也不敢轻视他的意见,这一回是真正的见识到了他的手段。
两辆公交车载着乌油县的夏令营,行程安排得极为讲究。
一天近,一天远,刻意维持着即便是小学一年级的孩子也能承受的游玩强度。
这份细心,即使连远在乌油县的家长们都察觉到了,变得放心了许多。夏令营的孩子们基本上每天都要给自己的父母家人写一封信,然后统一打包挂号寄出。
除了信件与照片,每晚还能与父母通上电话。
这种与乌油县保持着的密切联系,极大地减轻了孩子们骤然离开家乡后的思乡之情。
要不然的话,一到夜幕降临,这座宽敞的五进四合院里,非得哭成一大片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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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陆弥调到京城的301总医院勤务班后,不仅清闲了不少,与梁晓琴的工作对接,也变成了至少每个月一次,甚至每周一次。
刚收到英特尔公司1979年第二季度的经营明细丶设备采购和客户合同摘要。
其中有一条,IBM公司在6月份,向英特尔公司下了一笔8088的订单,这是一个非常清晰的信号。
「IBM公司也要推出PC机了。」
陆弥认真看完这份摘要报告,这是9.8%持股的权力,即使是财务投资,也有资格知道这些。
这根「狗绳子」可不是白拴的,英特尔公司一点儿都没察觉到异样,甚至还觉得挺舒服,之前就有要求减持到5%的陆弥重新增持到9.8%,这份录音至今还保留着。
等到英特尔公司放弃存储晶片业务,开始以处理器业务为主的时候,9.8%股权就会越来越让英特尔公司感到难受。但是在这个时候,「狗剩子」已经深深勒入了英特尔的脖颈,与血肉融为了一体,狗在绳在,绳无狗亡,哪怕不死,也要丢掉半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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