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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魔盒」丶「幻方」以及拿边角料溜缝生产的「智力拼板」,仅仅是百花岭副业加工厂上半年的新品。
即便有《红兔出海万里行》绘本夹带的品牌意识引导,当下的品牌认可与优势也依然持续不了太久,最终还是要回到被一众追赶者包围的困境中。
陆弥并没有停止新产品的设计,他为集体工厂的下半年新品准备了一个更具挑战性的大活儿——《时刻准备着!!!》最后一幕中出现的大型战斗机动装甲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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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才是今年真正的「科技与狠活儿」。
通过这些新品,潜移默化地推动着百花岭大队副业加工厂不断进行产业升级,技术压力远比千言万语更具说服力,绝对不允许长时间吃老本儿。
陆弥想要看看,这家集体工厂究竟可以走到哪一步,最后能不能变成自己想要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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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一回到租住的小院,陆弥就发现了院门背后的小木箱里落着三封信,不知道是阿扎提,还是宋角,来过了一趟。
之前他抽空给院门做了个「小手术」,开了个信箱口,免有人送信的时候,因为小院没人而白跑一趟。
有些信件不太方便被其他人看到,所以在有了这个信箱口和小木箱后,变方便了许多。
分别在两所中学读书的陆弥和柳红琳,差不多前后脚回到小院。
柳红琳一放下书包,就开始张罗晚饭。依旧是南瓜饭蒸肉,加上一样水煮菜,简单但营养丰富。
她的手艺总是能让最有限的食材做出最丰富的风味。
房东家的男主人从矮墙后面露个脑袋,对拿着三封信的陆弥问道:「陆弥同学,柳红琳同学,能问一下,你们这天天吃肉,遭住吗?」
这话已经憋了大半个月,今天终于再也忍不住了。
天天遭到小院儿的肉香袭击,家里孩子也天天闹着要吃肉,房东一家确实有些遭不住,因为太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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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弥一听就懂了,说道:「廖叔,我是体质跟别人不一样,必须要吃肉,不光要吃肉,还要吃鸡蛋和糖,否则就会营养不良,影响生长发育,我的饭量可大了。」
如果不是租房手续一应俱全,确实没什么问题,否则像这么个吃法儿,房东早去派出所举报了,只是有些不明白,这两个在县城上学的学生娃哪儿来的那么多肉,能天天开荤。
「你这么多肉从哪儿弄的,要票吧?」
听陆弥这么解释,房东廖星节倒是接受了必须要吃肉的说法,毕竟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有的人身体就是个漏斗,无论吃多少东西都不会长体重,像陆弥同学样的,多半是某种病。
但是天天这么吃肉,肉的来源就很可疑。
「上山打猎啊?每个星期天我都要进一趟百花岭,打上一两头野猪,扛回来做腌肉,不花钱,也不用票。」陆弥没什么好隐瞒的,他在周末进山是众所周知的事情,经起调查。
也就是这个年月,再过二十年,谁会因为多吃几顿肉,以至于让别人心生质疑甚至警惕,差点儿要去举报的程度。
最近一个月,白围生产队上下死活都不愿意再分肉了,每个星期人均一斤肉,实在遭不住这么个吃法,造孽啊!
没肉吃的时候想肉吃,能每个星期吃上一斤肉的时候,吃了两个月就受不了,而且还有社会舆论的压力。
现在整个公社都知道白围生产队能跟在陆狗剩后面吃「独食」,其他生产队在背后没少说怪话。
「不出工也不出力,白吃白占!」
「哪儿那么大的脸吃白食!」
「地主老财都不敢这么个吃法!」
「每个星期都能吃上肉,咋吃不死这些狗东西,敢有脸张开嘴!」
「庄稼人凭自己本事吃饭!没本事就别吃!」
「白围生产队这些狗东西是要成老财啊!」
+:……
无非是对于吃白食的嫉恨,毕竟大家伙儿只有逢年过节或红白喜事才有机会吃上一口肉。
不少生产队都用异样目光戳着白围生产队的这些社员。
原本一个月分一次肉,谁也不会说什么。
可架不住现在一个星期分一次,一个月能分四次,这就多少有点儿把人放在火上烤的意味。
不过向红福利院和陆弥倒是没有受到这些社会舆论的冷暴力。
毕竟自己上的山,自己打来的肉,吃起来天经地义,哪怕天天吃,也没人会说什么,谁要是想说闲话,尽管自己上山猎去。
白围生产队不再掺合分肉后,于是向红福利院留下来的肉就更多了,越发的可劲儿造,县里的福利院也能时不时开个荤。
频频拿到野猪肚的县政食堂也是可劲儿造。
还别说,不少干部的老胃病虽然没有明显改善,但是的的确确缓解了不少。
食堂高主任在县政的风评立竿见影的提高了许多,多次受到了点名表扬,他和陆狗剩同学的合作相当愉快,连帮扶向红福利院的票证都大方了许多。
「这这这,山上的野猪多吗?我也能去打吗?」房东家的男主人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
如果换作自己,要是能从山上打来猎物,也一样天天吃肉,不然全放坏了。
「你别想太多,一个月前有人上山,被野猪拱下了山,现在还躺着呢!」
陆弥好意提醒了一句,不希望有人重蹈覆辙,为此受伤。
三五个傻大胆提着步枪就进了百花岭,没半天就被野猪给拱回来了,一路落荒而逃的滚下山,伤者被抬进了公社卫生站,好不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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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真把又凶又野的野猪当家猪呢!
伤筋动骨一百天,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万一把小命给丢了,说不定还会赖到陆弥的头上。
一旦出了人命,可就不是讲不讲理的事情了,总有谁把全部责任(黑锅)给扛起来。
「那你怎么能上山打野猪呢?是不是要带枪?」
房东廖星节不信这个邪。
区区一个半大小子都能打猎,天天吃上肉,凭什么自己这个成年人就不行。「我一手能拎三四百斤,您行吗?」
陆弥左右看了看,走向房东家留在他这个小院子角落里的大石磨,轻描淡写的拿起了上半扇,虽然没有三四百斤,至少一百斤上下还是有的。
然后在手上举重若轻的掂了掂,单手就像抛皮球一样,一上一下的抛起,然后又稳稳接住,整个人纹丝未动。
「不行不行,肯定不行!」
房东廖星节的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他心里非常清楚这半扇石磨的份量,别说是自己,他就没听说过有谁能够像这样轻轻松松的掂石磨玩。
想来那些野猪在对方手上,就像小鸡小鸭一样毫无还手之力。
「明白了吗?廖叔!」
陆弥又把石磨放了回去,原模原样的放好。
正在半露天灶台忙活的柳红琳开始琢磨着抽空能磨个豆浆什么的,补充一下伙食。
有个石磨确实能方便很多,房东没有拿走,便默认了两人也能借用。
+:「明白明白!」
房东廖星节猛点头,自己恐怕重新认识这位小同学,真的不是一般孩子。
就凭这把子力气,能顿顿吃肉也没什么好稀的。
不过他依然还是不肯死心,试探着问道:「我能不能跟着你一块儿进山?保证一切行动听指挥,绝不私自行动。」
城里居,大不易,光靠那点儿死工资养家,确实不容易,即便每个月有一笔房租,却依然是杯水车薪,想要添置点儿什么东西,不知道要攒到猴年马月去。
「也不是不行,有个前提条件,你要认出县城里每一根草的名字和它的功用。」
陆弥想了想,考虑到人情世故,不好直接拒绝,于是换了一种法子。
房东廖星节一脸为难地说道:「这个,这个太难为人了吧!这哪儿能认全。」
他以为陆弥是在拒绝自己。
「廖叔,你脚下左边的草叫车前子,功效是清热利尿通淋丶渗湿止泻丶明目丶祛痰,性偏寒,阳气下陷丶肾虚遗精及体内没有湿热的人需要慎用,然后是您前面一步远的那棵草叫蒲公英,别名黄花地丁丶婆婆丁,功效是清热解毒,消肿散结,利尿通淋,清肝明目,脾胃虚寒者慎用,但是它药食同源,可以当成野菜来吃。」陆弥又抬手指向房东家的屋顶,说道:「屋顶上一尺多高的那一簇,叫作瓦松,凉血止血丶清热解毒丶收湿敛疮,但是有毒,脾胃虚寒者慎用……」
不断指着房东家的角角落落,如数家珍般将大大小小的植物讲解了个七七八八。
房东眼睛都听直了,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家里,就在眼皮子底下,竟然到处都是草药,有些还能当菜吃,听起来都像是能卖钱的样子。「明白了吗?你不能打野猪,却可以采摘草药,然后卖给收购站,补贴家用,就是这么简单。」
如果对方真能做到的话,陆弥并不介意指点一下对方离开「新手区」,在周围打野,未必非跟着进山。
大号带小号可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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