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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一开始还天真地把“她”当做天外来客，是来帮助自己的。
现在他早已没了那种想法，能有这么一个心理慰藉也挺好的，他能在无尽的煎熬中抽离出来躲进一个属于他的树洞中。
一开始的恐慌到不现实的期盼再到现在的坦然，其实也就两个礼拜。
“朝生”并不是任何时候都在，她出现得没有一开始诞生那样频繁，现在他十次的呼唤中有三次能得到回应。
“你吃过了吗？”
他当然没吃，她都看见了，甚至他的部分心理活动会变成小气泡从他的脑袋上冒出来。但她有意识地不让他觉得自己的领域太被冒犯，尽管是对待一个疑似游戏的主人公，她仍保留这种礼貌的温柔，哪怕没有必要。
“吃过了！”车贤秀好像在想些别的，被她一问之下便习惯性地敷衍了一句，因为他不想麻烦任何人。
朝生半天没有回应，他失措地敛下睫毛，在心里责备自己对“朝生”都不坦诚。
“朝生”不是人啊，也不是其他人。
“对不起……我没吃。”他像做错事般双手手掌扣得紧紧地，指甲轻轻刮蹭着结痂的伤口。
这游戏的细节过分精致了，她心里的怀疑至始至终都未曾减少过，但对于这个受到伤害的可怜孩子，哪怕是虚拟人物，她也愿意为他多上几分心。
苏朝生将视线从电脑上移开，她轻轻叹了口气将防蓝光眼镜摘下，再次打开了话筒。
“贤秀，冰箱里第二层最里边有个蛋糕，现在他们都不在，你去拿出来吃好吗？”
少年明显对她说的话表示惊讶，屏幕上的像素小人的嘴巴呆呆地长大，看起来有点呆萌。
苏朝生给面子地笑笑，她放缓声音：“就当作对妹妹的惩罚怎么样。”
——别提什么哥哥，我才没有哥哥。
车贤秀的眼睛随着她的话亮了起来，黑色卷发的像素小人眼睛里具象化出现了几颗星星。
甜食能放缓人情绪，他伸出勺子一口口地往嘴里送，几滴眼泪吧嗒砸落下来，他狼狈地用手背擦拭，哑着嗓子问：“给她留一半吗？”
苏朝生沉吟一声一副思考的样子，随后笑着说：“给她留个樱桃吧？”
车贤秀抿着嘴忍不住笑出来，微翘的唇线勾起来像是盛着蜜。他不再问只是大口吃掉这个被妹妹精心藏在四个饭盒后面的蛋糕，也不去问朝生又是怎么知道的。
他怕，如果追究清楚，朝生会消失不见。
也许那样，他才正常，可那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苏朝生靠在椅背上，揉了下额角道：“请进。”
助理端着杯咖啡走进来，刚把被子放置在杯垫上，就看到上司疲惫地微闭眼睛的样子。
“麻烦你帮我看一看投映的画面出来没有。”
她的语气平淡，助理不疑有他，他抬眼看向屏幕，摇了摇头：“好像还没有打开，现在什么画面都没有。”
苏朝生睁开眼，看着屏幕上大口吃蛋糕嘴角沾上了奶油的像素少年，他头上升起的气泡里还有“有朝生在真好！”加一堆乱码的心理活动。
她微笑地对助理点头：“大概刚才不小心按到什么开关了，谢谢你，先出去吧。”
2.
隔天晚上，车贤秀的家人们陆陆续续回家。
苏朝生也在阿姨疼爱的目光中将晚餐吃完，关心了她的生活近况后便将其送别。
回过头她发现自己不自觉捏着手机点开了那个软件，简直像是着了魔一样，她摇摇头到底是没有退出去。
游戏画面就是小人捂着肚子看着被窗帘遮住的窗，好像一只禁固在笼中的鸟雀，孤独而又寂寞地静静伫立着。
没什么好看的，他没必要这样。苏朝生这么想。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车贤秀紧张起来，他甚至想要捂住耳朵将妈妈像是没什么大事发生的关心话语挡在门外。
“贤秀？出来吃饭吧，不要把自己关在里面……”
他隐约听到妹妹的声音：“他不吃就不吃呗，成天摆那张臭脸看着就倒胃口！”
“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