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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虚情假意
翌日，毛利侦探事务所。
陆仁同往常一样，在咖啡馆写完稿子后就来到了侦探事务所。
对FBI的盯梢和后续相关工作，他已不再负责。
这倒不是他主动退出。事实上在陆仁道出自己想要退出的想法之前，安室透就率先提到了这一点。
他的理由是追查赤井秀一死亡一事固然重要，但也没必要为此动用三个酒名干部。
这属于对宝贵人力资源的极大浪费。所以安室透认为，这件事还是交给他和贝尔摩得负责即可。
让陆仁腾出手去做他自己想做的事。
这个理由勉强说得过去，实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就只有安室透自己知道了。
陆仁也乐得如此，直接顺着安室透的意思应了下来。
走前他把自己雷克萨斯的车钥匙留给了贝尔摩得。
至此，他又重新恢复了之前稳定的三点一线的生活，只是今天来到事务所后，陆仁听到了一个有些震撼的消息。
“《紧随毛利小五郎的24小时》？”陆仁不禁叹了口气，“情况已经糟糕到这种程度了么？”
目前业界不景气倒是有不少素人被迫下海。但毛利小五郎的日子应该还算过得去吧？
难不成是因为他又在外面欠了一笔巨额赌债？这次妃英理彻底撒手不管了？
可他记得，干这一行好像不怎么挣钱才对。特别是男性。
“嗯？什么？”毛利不懂陆仁的意思。
“没什么，我是想问，这个企划……它正经么？”
“应该正经吧？”毛利被陆仁这番话搞的有些摸不着头脑，转而变得警觉起来。他放下手中的啤酒，严肃道：“他们该不会是什么骗子吧？”
“那倒不至于。”陆仁摇了摇头。
日本对这个行业的限制还算蛮多的。不正经的骗子公司就是给警方增添业绩的存在。
“只能说……他们比较有魄力吧。”
“这倒是，不光请了我，他们还请了洋子小姐。”一听这个公司没问题，毛利又恢复了先前的作态，“有我这个名侦探和洋子小姐强强联手，这个节目一定会大获成功。”
“冲野洋子？”
原来这真是个正经节目啊……
那没意思了。
陆仁瞬间兴致缺缺，“大概什么时候开拍？”
“这我就不知道了，估计还得几天吧。”毛利自己对此也不确定，“我现在还没和制片人正式沟通过，而且还要协调洋子小姐的档期。”
“这倒是。”由于职业原因，陆仁对电视台那边的情况也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
虽然这个企划名称听着很不正经，但拍出来的东西绝对会很正经。
可越是如此，越让人感到无趣。
“他这个企划说的是24小时跟拍，那一些隐私画面……”
“这个不用担心。”毛利摆了摆手，“制片公司负责人和我保证了，到时候可以让摄影师关掉摄像头。最后的成片我也会负责审阅，哪里不合适的话，我能要求他们直接删掉。”
“嗯。这个条件还算厚道。”
陆仁对此也毫不意外，毕竟日卖电视台，自家后花园般的存在。
那里面的员工都知道毛利小五郎算是他的人，这种情况下还敢不长眼的招惹冒犯毛利小五郎，那大概是真不想在这个行业继续混下去了。
“那行。老哥你拍摄的时候叫我一声，我开车送你们去日卖电视台。”
“日卖？你误会了。”毛利笑着摆摆手，“这次不是去日卖，是去东都电视台。”
“东都电视台？这是个什么玩意？”
“仁哥你不知道嘛？他们电视台应该还挺有名的啊。”刚打扫完卫生，在一旁休息兼旁听的毛利兰诧异道，“他们有部电视剧特别受欢迎，叫《爱情八卦之用力拼拼我的爱》，连载了十多年呢。”
“……”
这种名字和鬼扯一样的电视剧能连载十多年……
日本怕是真没救了……
“好吧，我对这个确实没什么了解。不过现在看来，这个企划确实有问题。”
“嗯？怎么说？”
“洋子小姐是日卖电视台的一员，而这个企划要在东都电视台上映，你们难道不觉得奇怪么？”
像冲野洋子这个级别的艺人，电视台都有专门的合同。其中有一条就是不允许去其他电视台拍节目。
收视率就是电视台的生命线。
可观众总归就那么些，同一时间只能看一个电视台的节目。放任人气偶像冲野洋子去其他电视台拍节目，那就是把这个时间段的收视率拱手让人。
就算是过命的交情，也得在收视率面前让步。
“洋子小姐光日卖电视台本身的节目都已经多到必须推掉一部分。那她为什么要去东都电视台拍这个节目？”
毛利回道：“额。其实这个企划从头到尾就只拍我一个人，洋子小姐是旁白，所以应该还好吧？毕竟又不露脸。说不定她和那位制片人关系很好。”
“那就更不可能了。”
陆仁和冲野洋子接触的并不多。但有时候想了解一个人，本就不需要过多的接触。
冲野洋子热爱自己的这份工作，并且对工作的态度极其认真。
她这样的人就算和其他电视台的制片人私交甚好。
也绝不可能让别人知道，更不可能答应他的邀请去别的电视台拍节目。
加上陆仁先前并没有听过东都电视台的名字，那就说明这个电视台并不是东报这一个派系的。
既然不是附属，那就是竞争对手了。
去敌台拍节目，就算不露脸只配音，这种行为也实在太犯忌讳。
“我还是倾向于，他们骗了老哥你。他们担心你不同意拍摄这个企划，所以撒了个慌，拿洋子小姐当诱饵。”
说到这，陆仁顿了片刻，“当然，也有另一种可能。他们耍了个小把戏。洋子小姐也确实会到
场拍节目，但她到场的原因是因为老哥你。”
“因为我？”
在得知电视台很可能在把他当猴耍，毛利小五郎的脸色一度变得十分难看。
可陆仁紧接着抛出的另一种可能，成功勾起了毛利的好奇心，让他暂时压抑住了怒火。
“一个很简单的小把戏。比如我是这个制片人，我也确实想让你和洋子小姐都去拍节目，特别是我在得知你们私交很好的情况下。”
“那我可以先找到老哥你，说洋子小姐会来拍这个节目，等老哥你答应了。我再去找洋子小姐，说毛利先生已经同意了拍摄这个企划，并且希望洋子小姐你来负责旁白的配音。”
“竟然是这样么？”毛利先是自己呵呵乐了一阵，沉浸于陆仁说的‘他和冲野洋子关系很好。
陶醉了一会后，毛利又突然板起脸，怒气十足道，“他们竟然利用洋子小姐的善良，这群混蛋！”
“后一种可能性不高，应该就是他们骗了叔叔你。”
且不说那个制片人能不能想到陆仁的这个骚操作。
就算他真的想到了，柯南也清楚，冲野洋子和毛利小五郎私交是还不错，但他们之间的交情绝不至于能让冲野洋子把自己的演艺生涯给全部压上去。
“我在网上查了一下和那个制片人有关的新闻。最新的一条就是前段时间东都电视台的一档真人秀节目被曝造假，而这位中目制片人，就是那档节目的负责人。”
陆仁从柯南手中要过了他的手机，简单翻阅了一下后，跟着道：“那档节目已经被腰斩了，他本人也暂时在家休息调整状态中。我想他应该是急于再度证明自己，才想了这一招。”
“估计是，算了，不管了。知道这群混蛋是在耍我就行。”毛利黑着脸掏出手机，“我这就打电话告诉他们我不拍了。”
“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毛利兰突然出声阻止毛利继续打电话，“我没有怀疑仁哥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昨天来的两位人挺好的。有没有可能是他们没说明白，比如这个企划是日卖和东都联手合拍的？”
“小兰姐姐，昨天来的那两位客人是制片公司的人，并不是电视台本身的员工。他们人不错不代表那个中目制片人人也不错。说不定他们也被蒙在鼓里。”
“合着这还是个外包出去的节目？”陆仁问道。
“嗯。这是他们的名片。”感觉自家闺女说得好像也在理，总之毛利暂时熄了打电话的念头，把昨天那人的名片递给陆仁。
【染井企划】
【董事长——染井彰吾】
嗯，没听过。
“有趣。”
陆仁本以为这位中目制片人是想借助毛利小五郎的名头，再度证明自己。
可现在看来，好像又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日本电视台的黄金档节目，从拍摄到出片，能用到的都是电视台自己培养的员工。
这种外包出去的节目，那就只能说明一点。
电视台本身对这个节目并不重视，随便找了外包糊弄了事。
“这个节目他们说了会在什么时段播出么？”
“不知道。”毛利摇摇头，“这个我准备和制片人谈的时候了解一下。”
“这样。”
估计不会是什么黄金时段，很可能是深夜档。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
真正关键的还是找到强有力的证据，从而解决毛利兰所提出的疑问。
万一这真是个联名企划，总不能真让他几句话给搞黄了。虽然这个可能性很低。
“这样吧，我给洋子打个电话，问问当事人怎么说。”
“啊？”毛利肉眼可见的动摇和渴望。
渴望的原因自不必说。动摇则是因为……
“这样会不会影响到洋子小姐的工作。”
“没事。如果她真的忙的话，电话就打不通。能打通就说明她现在还不算忙。”
陆仁对此自有一套“歪理”。
而且某种意义上来说，由他亲自给冲野洋子打电话，这对后者而言反而是一件好事。
能帮其省去很多本该存在的麻烦。
当然，这个事就没必要和毛利老哥直说了。伤到毛利的同时，也很可能会让人觉得他是在显摆。
陆仁拨通了冲野洋子的电话后，就把手机放在了桌子上，同时还按下了免提键。
“陆仁先生。”或许是许久没联系，电话那头的声音显得有些拘谨。当然，依旧能听出这就是冲野洋子本人。
“有个事需要问你一下……”
陆仁把事情的大致经过告诉给了冲野洋子。
“和毛利先生拍节目？我没有收到这样的通知啊？而且还是其他电视台的节目……”
“行，那就这样。”
陆仁挂断电话。“事情目前看来已经很明显了。那位制片人撒了谎。”
“嗯。我知道了。”毛利再度掏出手机。
“老哥你是准备拒绝他们么？”陆仁问道。
“嗯。这种不讲诚信的人，不值得合作。”
听到这话，毛利兰面露不忍之色，但也没再出声反对。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毛利直截了当地表明了自己的意思。
然后就直接挂断了电话，在听完陆仁的分析后，他已经完全不想再听这些人狡辩。
推掉节目后，毛利脸色好了很多，他看向陆仁：“你今晚就留在这吃饭吧。咱们喝上两杯。小兰，你给炒上几个菜。家里的食材够么？不够的话就出去买。”
说着，毛利掏出了自己的钱包。
“嗯。”毛利兰点了点头，拉着柯南走出事务所。她知道自己父亲现在心情不太好。
这倒也正常，任谁被摆了一道都是如此。
他们一大一小刚一出门，毛利小五郎的手机就又响了起来。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脸上瞬间露出厌烦的神情。
“又是那个制片公司打来的？”
“嗯。拉黑
了。没事，不用管他们。”毛利一通操作后，又把手机收了起来。
半小时后，事务所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这么快就回来了？这是没拿钥匙？”
“估计是，我去开门。”
“不，你坐着就好。”
毛利走到事务所门口，刚一开门，陆仁就听到门口传来一个十分焦急的男声，“毛利先生，您的电话我一直打不通，所以我才……”
“不必了，我在电话中已经说得很清楚。”毛利并没有让他进门的打算，说着就要再把门关上。
“毛利先生，请再给我们一个机会。至少让我们知道您拒绝我们的理由。”门外又传来了一个同样焦急的女声。
“唉，也罢，那你们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