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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12章地球联盟商会成立毕克定当会长(第1/2页)
地球联盟商会成立仪式定在沪上中心大厦顶层。
这地方以前是笑媚娟公司年会租的场子，现在被毕克定整层包了下来，光布场就花了三天。保安从一楼大厅排到顶层电梯口，全是黑西装白手套，对讲机里说的都是“一号位正常”“三号位无异常”。大厅正中间挂着一面三丈宽的电子屏，滚动播放全球各地发来的贺电——纽约、伦敦、东京、迪拜，名字一个比一个唬人，有些企业毕克定自己都没听说过。
他站在后台休息室里对着镜子整领带，手有点抖。
笑媚娟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往他面前一搁：“紧张？”
“不紧张。”毕克定把领带结推上去又拉下来，“我见外星人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
“你见外星人那次是被人拿炮指着，紧张也没用。”笑媚娟靠在化妆台边上，抱臂看着他，“今天台下坐着的全是地球上有头有脸的人，你得让他们信你，把命根子——他们的钱和资源——交到你手里。这比挨炮难多了。”
毕克定扭头看她：“你能不能说点让我不紧张的？”
“不能。”笑媚娟面无表情，“紧张点好。你这个人一放松就飘，一飘就说话不过脑子。今天这种场合，你但凡嘴上没把门的，明天全球头条就是‘地球联盟商会会长竟是个二流子’。”
毕克定被她噎得没话说，端起咖啡灌了一口。苦得他龇牙咧嘴——笑媚娟给他泡咖啡从来不放糖不放奶，说“喝甜的脑子容易钝”。
“再问你一遍，”他把咖啡杯搁下，“那几个老家伙今天会来吗？”
“会。”笑媚娟翻出手机看了一眼，“欧洲那个汉斯·韦伯，中东那个阿卜杜拉，还有北美那个——你的老熟人——理查德·克朗。三家都确认到场，但态度不明。尤其是克朗，他昨天接受采访的时候说‘地球联盟商会能否代表全球商界利益，还有待观察’。”
“有待观察。”毕克定把这句话在嘴里嚼了嚼，“翻译过来就是‘老子不服’。”
“差不多。”笑媚娟把手机收起来，“克朗那家做军工起家的，地球这半年的超科技升级他一块肉没吃着。你之前推的那套‘技术共享联盟’方案，把他绕过去了。他今天来，要么是来谈条件的，要么是来砸场子的。”
“砸场子好。”毕克定对着镜子把西装扣子扣上，“我就怕他不来。来了就有办法聊。”
笑媚娟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毕克定从镜子里看见她那个表情，回头问：“你想说什么？”
“我在想——”笑媚娟把声音放低了，“商会成立之后，地球这边算是拧成一股绳了。但你那个‘神秘大佬’到现在还没露脸。他这半年在暗处搞了多少小动作？克朗这些人背后有没有他的影子？你今天把这么多大佬聚到一块儿，万一有人当场翻脸，这商会还没开张就得散伙。”
毕克定转过身来看着她：“你怕了？”
“我怕个鬼。”笑媚娟把垂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我是怕你一会儿在台上犯浑。今天这场面，你赢就是全地球的商会赢，你输就是全地球的商会跟着你丢人。”
“那我输不了。”毕克定冲她咧嘴一笑，“你教我的——谈判桌上拿不下来的东西，靠嘴皮子也拿不下来。今天这场合，我不光要嘴皮子利索，我还得让他们看看，跟着我毕克定干，有肉吃。”
笑媚娟被他说得嘴角翘了一下，随即又压下去：“行了行了，快出去吧。老周在外头催三回了。”
毕克定走到门口又折回来，从兜里摸出那个神启卷轴——缩小之后跟个怀表差不多大，揣在西装内兜里贴身收着。他拿手指头摩挲了一下卷轴边缘，心里默念了一句：今天这关过了，你最好给我个新功能当奖励。
卷轴没搭理他。
上午十点整，地球联盟商会成立仪式正式开始。
台下坐了三百来号人，有商界大佬，有政要代表，有媒体记者，还有几个戴着墨镜的——毕克定知道那是各国情报部门派来盯场子的。他往台下扫了一眼，看见了汉斯·韦伯，那个德国老头端端正正坐在第二排，手里攥着一份议程表，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阿卜杜拉坐在靠过道的位置，白袍金边，身后跟了四个随从，那排场像是来吃席的。理查德·克朗坐在最后一排靠墙的位置，翘着二郎腿，叼了根没点的雪茄在嘴里转来转去，旁边坐了个金发女助理，正低头刷手机。
毕克定收回目光，走上台去。底下掌声稀稀拉拉的，主要来自前排他自己团队的人。后面几排有人连手都没抬。
他站在话筒前，清了清嗓子：“感谢各位来。我这个人不太会念稿子，稿子写得再好也是别人写的，我说几句自己的话。”
台下安静了。克朗把雪茄从嘴里拔出来，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地球联盟商会成立的目的，官面上的话我让秘书发新闻通稿了，各位回去慢慢看。我今天只说一句实在的——过去这一年，咱们地球上发生了什么，在座各位心里都有数。星际掠夺者来的时候，炮弹落下来的时候，不分你是哪国人、你公司市值多少、你账户里躺着几位数。打碎了，大家都得重新捡。所以咱们得抱团。”
他停了一下，扫了一圈台下：“有人担心我毕克定吃独食。今天当着各位的面我把话说清楚——商会成立之后，技术共享、资源互补、风险共担。谁有本事谁吃肉，我不抢你的碗。但丑话说前头，谁要是端着碗吃饭、放下碗骂娘，跟外头那些乱七八糟的势力勾勾搭搭，那这碗饭你就别吃了。”
台下有人交头接耳。克朗把雪茄塞回嘴里，没点，嚼了两下。
“下面我请几位老先生上来说两句。”毕克定往台下伸手，“汉斯·韦伯先生，欧洲商会联合会的代表，请您上来给大伙儿讲讲欧洲那边对联盟的期待。”
汉斯·韦伯站起来，整了整领结，往台上走。老头走了一半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克朗。克朗冲他微微点了一下头，动作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来，但毕克定站在台上看得一清二楚。
韦伯走上台，接过话筒，开口第一句：“感谢毕先生的邀请。欧洲商界对地球联盟持‘谨慎欢迎’态度。我们愿意在技术共享框架下合作，但前提是——联盟的决策机制必须透明，不能由一人一票说了算，更不能由一个人说了算。”
台下一阵骚动。这话说得客气，但意思明明白白——不信任毕克定。
毕克定脸上笑容没变，心里把韦伯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他正要接话，台下忽然有人举起手。是克朗，他终于把那根雪茄点上了，举着雪茄慢悠悠站起来：“韦伯先生说得对。我补充两句。联盟要搞，我赞成。但会长这个位置——我建议设一个轮值机制，一年一换。毕先生年轻有为，但地球这么大，能人这么多，总不能可着一个人薅羊毛。”
底下有人点头。毕克定看见前排两个日本商人互相递了个眼色，也点了头。
笑媚娟坐在台下第一排，手指头在手机屏幕上盲打了一行字发给毕克定：“克朗跟韦伯串通好了。他这是在逼你分权。”
毕克定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他没看。他站到台前，双手撑在话筒架两边，笑得比刚才还灿烂：“克朗先生这个提议好。轮值机制，公平公正，我举双手赞成。”
台下安静了。克朗叼着雪茄的手停在半空，显然没料到毕克定答应得这么痛快。
“不过——”毕克定直起身来，“轮值会长管行政，管会务，管日常杂事。但有一件事得我来管——星际层面的资源对接和技术分配。各位可能不太清楚，咱们头上的事比脚底下的事复杂得多。上周星际友好文明那边发来了一份合作清单，涉及十七项技术授权和三个轨道资源区的联合开发。这东西我让出去，明天就被别人拿走。谁拿？你们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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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伯脸色变了。克朗把雪茄从嘴里拔出来，第一次没接话。
“轮值会长你们随便选，选谁都行。但星际通道的钥匙在我手里，这把钥匙我不交。”毕克定把音量放平了些，“你们要是觉得这样不公平，那咱们今天就在这儿把话说透——谁觉得不公平，谁现在就上来，我把钥匙搁这儿，你来管。管砸了，地球挨炮的时候你站第一排。”
台下鸦雀无声。阿卜杜拉在过道那头忽然笑了一声，拿手里的折扇敲了敲椅子扶手：“毕先生，我支持你。我那边的石油公司刚跟星际文明签了能源置换协议，没你这把钥匙，我那个协议就是废纸。轮值不轮值的无所谓，我的钱得有人管着别赔了。”
克朗瞪了阿卜杜拉一眼。阿卜杜拉冲他回了个笑，扇子摇得挺欢。
韦伯站在台上，进退两难。话筒在他手里攥着，说也不是放也不是。毕克定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顺手把话筒拿过来：“韦伯先生的意思我明白了——欧洲商界希望有更多参与感。这样，商会下设六个专门委员会，欧洲那边牵头两个，北美牵头两个，亚洲两个。会长由我暂任，两年后改选。这个方案各位要是没意见，咱们今天就把它定了。”
克朗把雪茄掐灭在烟灰缸里，站起来鼓了两下掌。稀稀拉拉的，但鼓了。韦伯跟着鼓了。台下掌声慢慢起来了。
散会之后毕克定钻进休息室，把领带扯下来扔沙发上，整个人瘫坐着。笑媚娟跟进来把门关上，抱着胳膊看他。
“你今天超常发挥了。”
“最后一身汗。”毕克定拿手扇了扇衬衫领子，“克朗那老东西差点把我架空了。要不是阿卜杜拉那个墙头草临时倒戈，今天这台阶真不好下。”
“阿卜杜拉不傻。他那个能源置换协议是实打实的好处，换谁当会长都得让他赚钱，但他心里清楚只有你敢跟外星人拍桌子谈条件。”笑媚娟坐到他旁边，“不过克朗不会就这么算了。轮值会长他肯定要安插自己人进来，接下来两年有的磨。”
“磨就磨。”毕克定把神启卷轴从内兜里摸出来搁在茶几上，拿手指弹了一下，“我今天这么卖力气，你倒是给点表示。”
卷轴嗡地亮了一下，表面浮出一行字：“地球联盟商会成立——任务完成。奖励：星际外交权限升级。解锁功能：‘势力感知’。可探测半径内星际势力的敌友倾向。”
毕克定跟笑媚娟同时凑过去看。笑媚娟读了两遍：“势力感知？能探敌友？”
“看着像雷达。”毕克定拿手戳了戳那行字，卷轴又弹出一行：“当前探测范围：沪上及周边两百公里。升级条件：集齐三件传承信物可扩展至全球。”
毕克定跟笑媚娟对视一眼。
“三件信物现在手里有几件？”笑媚娟问。
“两件。”毕克定把卷轴收起来，“还差一件。之前那两件是在伦敦和迪拜找到的，第三件一直没有线索。”
“势力感知现在就能用？”
“能。范围小，先试试。”毕克定把卷轴搁在手心里催动了一下，卷轴表面浮出一个淡蓝色的圆盘，中心是他自己，周围散布着几十个光点。大部分是白色，少数是灰色，角落里有两个红点一闪一闪的。
“红点是什么？”笑媚娟凑近了看。
“敌对的。”毕克定把圆盘放大，红点位置在会场东南角——克朗刚才坐的那个方向。但红点不止一个，另一个在会场外面，离克朗不远的位置。
“克朗旁边那个金发女助理。”笑媚娟脸色沉下来，“我刚才就觉得不对劲。她全程没碰过笔记本，光顾着看手机。记者席上谁在玩手机？”
“她在跟人接头。”毕克定把圆盘收了，站起来重新系领带，“克朗自己可能都不知道他身边有别人的人。”
“那要不要提醒他？”
毕克定想了想：“不急。先看看那个女助理背后是谁。今天这场合她来盯场子，说明克朗跟她背后的人有来往，但不一定是同伙——说不定克朗也是被利用的。”
笑媚娟点头，掏出手机给安保团队发了条消息：“查那个金发女助理的底，名字、履历、近三个月接触过的人。”
刚发完，卷轴忽然又震了一下。毕克定低头一看，圆盘上那两个红点忽然都变白了。过了两秒，又有一个新的红点出现在正北方，一闪一闪的。
“北边。”毕克定皱起眉，“会场正上方？”
笑媚娟抬头看了看天花板：“楼上还有一层。今天没租给任何人。”
“那楼上是谁？”
话音没落，休息室的门被人敲响了。老周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压得很低：“毕先生，楼上有人送了个东西下来。说是‘老朋友给的贺礼’。”
毕克定把卷轴揣好，走过去开门。老周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扁木盒子，雕着云纹，纹路繁复得眼熟。
毕克定接过盒子翻了个面，手停住了。这云纹——跟他在神启卷轴上见过的星际流亡者纹饰一模一样。他打开盒盖，里头搁着一块巴掌大的玉片，玉面上刻着一行他没见过的字。字迹旁边有一块凹槽，形状跟他手里那两件传承信物上的接口完全吻合。
第三件信物。
盒子里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贺礼。下次见面，就是对手了。”
毕克定把纸条翻过来掉过去看了两遍。没署名，但纸条背面印着一个极淡的暗纹——一个像眼睛又像漩涡的符号。
笑媚娟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这符号我在你那个卷轴里见过。卷轴初代主人的徽记。”
毕克定把玉片从盒子里拿出来搁在掌心。玉片刚碰到他的皮肤就亮了一下，卷轴在兜里跟着震了起来。
“他在试探我。”毕克定把玉片收进盒子，“送信物来，说明他手里可能也有信物。他想看看我拿到第三件之后会怎么样。”
“那你要不要用？”
“用。为什么不用？”毕克定把盒子往茶几上一搁，“他送来的东西，我不用白不用。但得先让老周查清楚这盒子经了多少人的手——他送东西来还留话，说明他喜欢玩猫捉老鼠。那咱们就陪他玩玩。”
笑媚娟看着他，忽然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
“我笑你刚才在台上还跟个正经人似的，一下来就原形毕露。”她把胳膊抱起来，“行吧，毕会长，接下来干什么？”
“先找地方吃饭。”毕克定拍了拍肚子，“我紧张了一上午，胃都快饿穿了。吃完饭再跟克朗那边的人碰个头——他今天吃了暗亏，肯定憋着后招。我得趁热打铁，把委员会的人事方案先定下来，免得他明天回过味来又整幺蛾子。”
“那楼上那个红点呢？”
“让老周带人上去看看。估计人早走了。”毕克定把西装外套往肩上一搭，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你刚才在台下给我发消息的时候，手指头盲打挺快的。练过？”
“练过。以前考试作弊练出来的。”
“你还作弊？”
“废话。不练能考第一？”
毕克定笑出了声，推开门走了出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