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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速一百二十公里的狂飙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荒野上的公路龟裂得非常严重，沿途全是废弃的生锈铁皮车架子。
顾雅言坐在副控台上，盯着大屏幕快速缩进的路线图。
“凌霄，快到了。雷达显示目标就在正前方不到三公里的位置。”
大屏幕镜头拉近。
灰白色的地平线上，一座拔地而起的巨型建筑闯入众人的视线。那玩意儿长得极其怪异，通体由各种废旧金属和重型工业管道拼凑而成，外壳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铆钉，外形长得极像一棵巨大的钢铁仙人掌。
大家压根没去管那座建筑有多奇特。
沈薇薇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按得关节发白，雷达界面上密密麻麻全是一大片刺目的红点，还在疯狂闪烁。
“建筑周围全是被感染的生命体热源！少说也有几千只！”沈薇薇的音调变了。
大问题出现了。
刚才的区域公告提示过，白天丧尸的移动速度是三十公里每小时，也就是正常步行的状态。
此时，这群原本在废土上慢吞吞游荡的怪物，被装甲房车那狂暴的引擎轰鸣声刺激到了。
几千个腐烂的脑袋齐刷刷地转过来。
几秒钟后，这群怪物彻底发疯。它们四肢着地，关节爆出扭曲的脆响，当场切换成了狂奔模式。
六十公里的时速。黑压压一片腐肉朝着房车倒卷过来。
“这特么管这叫步行的丧尸？”蒋力骂了一句，毫不犹豫地把暗紫色的外骨骼功率推到顶端，后背的排气阀喷出一股浓浓的白烟。
顾冷霜反手抽出腰间的合金战刀，大长腿迈开就往楼梯走：“我上二楼武器站！用车顶那台M60打烂它们！”
“站住，把刀收起来。”
顾凌霄单手撑着主控台，喊住了她的动作。
顾冷霜停下脚步。
“几万发子弹存货看着挺多，绝不能浪费在这群杂鱼身上。M60的枪管寿命有限，这玩意儿留着对付高维变异体。”顾凌霄转头看向驾驶座。
“婉清。”
苏婉清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听到声音立刻挺直了腰背：“老公，你说。”
“外层装甲板锁定，全覆式反应模块激活。”顾凌霄直视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尸海，“不用减速。不要躲开它们。把油门给我踩到底，直接碾过去。”
“好。”
苏婉清没有任何废话。一百七十点的变态体质让她对肌肉的掌控力达到极致，白皙的脚掌直接将油门踏板死死踩到底部。
装甲房车的底层引擎爆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咆哮。
提示音在车厢内响起。
【全覆式反应装甲——已完全展开。】
三十吨重的车体在这个速度下，携带着完全不讲理的物理动能。
轰！
房车一头扎进了几千只狂奔丧尸组成的肉墙里。
不需要什么火力网掩护，也不需要机动走位。纯粹的重装甲硬推。
最前面的一批丧尸直接被这股恐怖的冲击力撞得粉碎。骨头渣子混着暗黑色的腐血向两侧疯狂飞溅，在半空中下起了一场恶心的血雨。
那些试图用爪子挠车壳、跳上车顶的怪物，刚刚接触到车体表面，就被反应装甲上附带的反作用力震碎了内脏，烂肉一块一块地往下掉。
这3000点防御数值的含金量，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车厢内部异常平稳，连吧台上的半杯果昔都没有洒出哪怕一滴。
苏婉清目不斜视，手里的方向盘稳如泰山。房车在极其刺耳的骨肉碎裂声中，生生碾出一条宽敞无比的血路。
距离那座钢铁仙人掌建筑越来越近。
前方地表上，出现了一圈极其突兀的红色感应光线，这道红线绕着建筑外围画了一个巨大的圆圈。
“冲过那条线！”顾凌霄下令。
房车带着满车壳的黏稠碎肉，轰然越过红线，稳稳停在建筑脚下巨大的阴影里。
滴——！
【已进入绝对安全区。】
非常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房车越过红线的瞬间，那些一直跟在后面发狂追赶的丧尸群，居然来了一个极其整齐的急刹车。
成千上万只怪物硬生生停在了红线边缘，没有一只爪子敢越过那条发光的界限。
它们齐刷刷转过身，刚刚那种嗜血的狂暴状态消失得干干净净，开始漫无目的地在外围游荡，再次变回了慢吞吞的步行状态。
红线外侧，是群魔乱舞、腐肉横飞的怪物平原。
红线内侧，房车停在极其冷酷的金属建筑阴影下，安静得出奇。
“这就完事了？”蒋力把脸贴在单向防爆玻璃上，看着外面那些变成瞎子一样的丧尸，直吧嗒嘴，“这红线到底什么来头？连丧尸的脑子都能给屏蔽了？”
顾雅言双手在控制台上操作了两下，调出一组波段数据。
“不是物理屏蔽，是认知干涉。”顾雅言的语速很快，“这片安全区释放了某种极其特殊的高频波段，直接篡改了这些感染体的信息接收途径。这背后的技术水平，完全碾压了那个追杀我们的废土主脑。”
“技术越硬，说明里面卖的好东西越多。”顾凌霄转身离开操作台。
他拿起挂在椅背上的作战服穿上，顺手从武器架上抽出一把满配的突击步枪挂在胸前。
“车不要熄火，保持怠速状态。”顾凌霄开始分派任务，“倾城，你去顶楼控制M60，红线只能限制外面的怪物，防不住活人的阴招。一旦有情况，直接火力压制。”
顾倾城一把抓起旁边的狙击步枪：“明白。谁敢动歪心思，我把他打成筛子。”
“沈薇薇继续盯紧雷达，婉清坐镇驾驶座随时准备发车。”顾凌霄视线扫向另外三人。
“冷霜、雅言，蒋力，带上家伙跟我下车。去摸摸这个商人的底。”
蒋力早就等不及了，单手提起那把几十斤重的大铁锤，铁锤在地上磕出刺耳的摩擦声。
顾冷霜抽出双刀，走在最前面。
底层的气压舱门缓缓开启。
零下几十度的极寒冻风瞬间倒灌进来，夹杂着一股极其浓郁的机油味和外围飘来的腐肉味。
四个人踩着冻得生硬的地面，走向那扇紧闭的金属巨门。
顾凌霄走在最中间。
走到金属门前，他抬起手，刚准备去敲那块锈迹斑斑的操作面板。
嘎吱——
那扇厚重到极点的铁门突然自己动了，伴随着让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后的光线很暗，交错的管线和堆积如山的金属零件散发着一股陈旧的气息。
就在铁门完全敞开的瞬间。
一个极其干瘪、沙哑，嗓音磨得像砂纸一样的声音，从暗处幽幽飘出。
“真是稀客。老头子我在这破地方待了这么久，好久没有开着这么阔气战车的倒霉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