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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再入星域(第1/2页)
东海海底，阵盘依旧。
银白色的星辰纹路在幽蓝的海水中安静地流转，光芒柔和而稳定。封天大阵的骨架与阵盘完美融合，每一次运转都有一丝银紫色的虚空韵味从纹路深处渗出，如同阵盘本身正在缓慢地“呼吸”。
武安局的潜水舟停在阵盘边缘。陈昭带着技术团队已经在阵盘外围架设了一圈小型的避水阵，以阵盘外溢的星辰之力为能源，在阵盘东南角撑开了一个丈许方圆的空间。空间内干燥而温暖，海水被隔绝在外，甚至有一张简易的矮床和一只储物箱。
“苏姑娘的临时住处。”陈昭指着那个空间，“避水阵的能源来自阵盘本身，只要阵盘运转，这里就能维持。阵盘外的人可以通过观察窗看到里面的情况。如果光门七天后没有开启，或者阵盘出现异常，我们会立刻收到警报。”
苏清禾走到避水阵前，伸手试探了一下。阵壁如同透明的玻璃，触手温热而坚实。她侧身走进去，在矮床边坐下，抬头看着头顶流动的海水。幽蓝色的光透过阵壁洒在她脸上，将她的面容映得安静而清冷。
“可以。”她说。
林砚站在阵盘中央，将黑刀从腰间抽出。刀身上的七重星纹在阵盘的星辰之力中更加明亮，银白、赤金、月白、日耀、权衡、斗转、显真、生死，八种光芒交织流转。他将黑刀放在阵盘中央的凹槽旁，然后蹲下身，将手掌按在凹槽边缘的星辰纹路上。
“我要启动了。”他回头看了一眼苏清禾。
苏清禾坐在避水阵中，手中攥着那枚平安扣，目光穿过透明的阵壁，看着他。
“活着回来。”
林砚点了点头。他将六重星辰之力灌入阵盘凹槽之中，凹槽猛然亮起，银白色的光柱从阵盘中央冲天而起，穿透了阵盘的禁制，穿透了两百丈海水，在海面上方炸开一朵巨大的银色浪花。光柱在阵盘正上方凝聚，缓缓张开，形成了一面巨大的银色光门。光门之中，星辰域的星空清晰可见。
林砚站起身，最后看了苏清禾一眼，然后转身踏入光门。明心、万兽、蓝蝶紧随其后。四人的身影被银光吞没，光门在他们身后缓缓收缩，从一面巨镜缩成了拳头大的银白光点，收入阵盘中央的凹槽。
阵盘恢复了沉寂，但银紫色的虚空韵味依然在纹路深处缓缓流转。避水阵中，苏清禾将平安扣系回脖子上，靠着矮床的床头，目光落在阵盘中央那道紧闭的光门上。
七天。她等了三个月，又三个月，再三个月。不多这一次。
眩晕过后，林砚重新站在了星辰域的石台上。
石台依旧悬浮在虚空之中，远处那颗巨大的碧蓝星辰安静地悬挂在天际。但石台上的景象与七天前不同。光桥的尽头，那些残余的天权城追兵已经不见了踪影，但光桥本身出现了极其明显的损伤。桥面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星辰纹路大面积黯淡，有几处桥段甚至出现了缺口，露出下方无尽的虚空。
天元域那个老者虽然没能摧毁光桥，却将光桥的根基伤得不轻。如果不是林砚在最后关头用虚空之力稳住了节点，整条光桥恐怕已经断裂。
“桥还能走。”万兽走到桥头看了看，回头说，“但得小心，有些地方踩上去可能会塌。”
林砚走到桥头，蹲下身将手掌按在光桥的星辰纹路上。六重星辰之力涌入纹路，纹路中残存的银光微微亮起。石台的自我修复功能依然在缓慢地修补光桥，但速度太慢了。以这个速度，光桥完全恢复至少需要数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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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银骨中那团已经壮大到拳头大小的虚空之力引入手掌，灌入光桥的纹路之中。虚空之力渗入纹路，与星辰纹路产生了极其微妙的反应。那些被吞噬之力腐蚀过的纹路在虚空之力的浸润下加速修复，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合拢，黯淡的纹路重新亮起。
虚空之力能加速光桥的自我修复。
林砚将虚空之力沿光桥灌注，直到整条光桥的纹路都亮起一层淡淡的银紫色光泽。裂纹虽然没有完全消失，但桥面已经恢复了通行能力。
“走。”他站起身，“先去天枢城。”
四人沿着光桥快速前行。经过天权城少主和天元域老者两次战斗的痕迹，光桥上散落着碎裂的星辰石和干涸的血迹，但没有人。追兵确实退了。
走到光桥尽头时，前方出现了天枢城的轮廓。那颗银白色的星辰在虚空中安静地旋转着，城墙上灯火通明，城门口人来人往。一切看似如常，但林砚的斗转玉衡捕捉到了极其微弱的异常。城门两侧的石像上，星辰纹路的亮度比七天前黯淡了几分，城墙上巡逻的守卫数量也多了将近一倍。
天枢城进入了戒备状态。
四人进入城门时，守门的将领认出了林砚，立刻派人去城主府报信。片刻之后，星野亲自策马赶来。他面容憔悴了不少，眼底有明显的青黑，但看到林砚的瞬间，那双眼睛猛然亮了起来。
“你回来了。”星野翻身下马，快步走到林砚面前，“始祖遗训拿到了？”
“拿到了。”林砚将玉简取出递给他，“但内容比你父亲预想的更加复杂。我需要见他。”
“父亲在城主府等你。”星野将玉简还给他，翻身上马，“上来，我带你。”
林砚跃上马背，星野一夹马腹，银白骏马如离弦之箭朝着城主府疾驰而去。明心三人跟在后面快步追赶。片刻之后，林砚再次站在了城主府的正殿之中。
星渊站在殿顶的北斗七星图下，面色比七天前更加凝重。看到林砚进来，他没有寒暄，直接开口。
“天权城少主被你打残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星辰域。天元域震怒，三天前派了第二批人进入星辰域。领队的是天元圣宗的内门长老，洞天境后期。目前驻扎在天权城。预计七天内会再次进攻天枢城。”
“七天。”林砚沉吟。
“不止。”星渊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他，“这是天枢城的暗哨冒死传回来的情报。天元圣宗的内门长老带来了一件东西。”
林砚接过玉简，灵识探入。玉简中记录的画面极其简短。天权城的广场上，一座巨大的漆黑石碑正在被竖立起来。石碑之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吞噬符文，石碑顶端悬浮着一枚拳头大的漆黑珠子，珠内翻涌着浓稠的吞噬之力。
那枚珠子的气息与天枢塔底的堕落祖师、瑶光塔底的暗子、以及天元域老者身上的吞噬之力同源。但更加精纯，更加古老。林砚在始祖遗训中感受过那股气息的来源。
星渊。
那枚珠子中封存的，是星渊的一缕意识。
“他们在用星渊的意识碎片催动那座石碑。”星渊的声音极其沉重，“石碑一旦完全激活，方圆千里之内的星辰之力都会被吞噬殆尽。天枢城的防护大阵撑不住。”
林砚将玉简放下，看着星渊。
“七座阵基。”他说，“天枢城的阵基在城主府地下，对吗？”
星渊的瞳孔猛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