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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现在孤就是祖制!不服就滚去上学跑圈(第1/2页)
奉天殿内,秦王朱樉和晋王朱棡跪在金砖上,双眼通红,死死盯着朱权手里的那枚金令。
满朝文武神色古怪,前几日还哭着喊着不交兵权,今日已经抢着出海开疆。
这脸变得,比老朱变脸还快。
朱允熥站在御阶上,居高临下看着这两位昔日手握重兵、如今跪地求令的皇叔,没有急着开口。
等朱樉和朱棡喊到声音发哑,朱允熥才抬起手。
奉天殿瞬间安静。
等两人喊得声音嘶哑,朱允熥才抬起手。
“二叔,三叔。”朱允熥声音平淡,和方才对朱权的热切完全不同,“出海开疆,不是过家家。你们张口就要船要人,孤给得起,但你们接得住吗?”
朱樉仰起头:“太孙何意?臣在关中带兵十余年,难道还打不过那些化外蛮夷?”
“带兵和打海战是一回事?”朱允熥冷声反问,“你们懂罗盘吗?懂季风吗?懂火炮在甲板上的后坐力吗?懂怎么在海上防坏血症吗?”
一连四个反问,砸得朱樉和朱棡哑口无言,他们会骑马,会杀人,会守城,可大海这东西,他们连边都没摸过。
朱允熥转过身,走回监国大椅前坐下。
“开海令,孤这里还有。南洋、西洋,地盘大得很。但孤的战船和精锐,不能交给不懂行的人去送死。”朱允熥目光扫过下方的诸王,“从明日起,大明皇家新军讲武堂正式开课。孤任山长,凉国侯蓝玉,任总教习。”
他停顿了一下,看了看诸王古怪的脸色,继续道:“所有愿出海的藩王,全部入讲武堂。学海图,学火器,学算学,学新军操典,学水师调度,学海外诸国风土民情。半年后大考,按照成绩排名,依次发放开海令。头名,先挑地盘,先领战船。末位……”
朱允熥扯了扯嘴角,“末位淘汰,回王府闭门思过,这辈子别再提带兵的事。”
此言一出,秦王和晋王脸色煞白。
让他们这些亲王和一群新军将校坐在一起上课?还要被蓝玉那个老匹夫教训?考倒数第一还要被淘汰?
“太孙!”朱棡咬牙,“这不合祖制!”
“现在孤就是祖制。”朱允熥身子前倾,眼神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想拿兵权,就按孤的规矩来。不想学,现在就滚回王府荣养。”
朱棡胸口剧烈起伏,拳头攥紧,正欲再争执几句,朱樉赶忙拉了拉他的衣袖,重重磕头:“臣,遵旨。”
朱棡见状也只好闭上眼,跟着磕头。
朱允熥靠回椅背,端起茶盏,还没喝上就见周王朱橚从队列中走出。
“太孙殿下。”朱橚声音温和,透着一股书卷气,“臣自幼愚钝,不懂兵法,也不愿见刀兵。臣斗胆,退出这开海之争。”
群臣纷纷侧目,暗道还有头铁的?
朱允熥放下茶盏,看着这位在历史上以编纂《救荒本草》闻名的五叔,心中有了猜测,但还是开口询问:“五叔是想留在应天享清福?”
朱橚摇头:“臣一生别无所好,唯爱岐黄之术。臣在封地时,臣常搜集民间偏方,辨认草药,见过太多百姓因小疾拖成大病,也见过军中伤卒因无人医治,白白断送性命。”
说到此处周王俯身一拜,道:“如今新军建立,刀剑无眼,火器伤人更重。臣愿入太医院,牵头编纂一部军医大典,为大明将士多留一条活路。”
大殿内很安静。朱橚的要求,在这场争兵权、争封国、争海外富贵的朝会上显得格格不入。
朱允熥盯着他看了片刻,嘴角扬起,心中暗道果然如此。
“好。”朱允熥站起身,“五叔既然有此宏愿,孤成全你。传旨,命周王朱橚总督太医院事,兼掌新军医政,位同正二品。户部单拨十万两白银,供周王编纂医典。另,新军各卫所增设军医局,军医考核、药材调拨、伤卒救治,皆由周王统筹。”
朱橚眼睛一亮,重重叩首:“臣,谢太孙殿下隆恩!”
朱樉和朱棡看着朱橚,眼神复杂,不过也没说什么,毕竟人各有志。
......
时光荏苒,八月末,应天府的秋意渐浓,闷热的秋风吹过原京营驻地,卷起一阵尘土。
这里,如今已经挂上了“大明皇家新军讲武堂”的牌匾,黑底金字,熠熠生辉。
清晨,操场上尘土飞扬。
秦王、晋王、齐王、代王等人,全都脱下蟒袍,换上统一的粗布短打。
“一!二!三!四!”
整齐的号子声在操场上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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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子们正绕着操场跑圈,汗水浸透了他们的衣背,朱樉喘得最厉害,脚步虚浮,一看就是操劳过度;朱棡虽然底子好些,可跑到第八圈时,也已经脸色通红,咬牙硬撑。
不远处的树荫下,凉国侯蓝玉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紫砂壶,时不时嘬上一口,惬意得很。
他没敢真拿鞭子抽这些王爷,毕竟都是皇上的亲儿子。但体能训练是太孙定下的死规矩,每天早晨绕场十圈,雷打不动。
“二哥……我不行了……”齐王朱榑捂着肋下,脚步慢了下来。
“闭嘴!跑!”朱樉咬着后槽牙,死死盯着前方。
他也有些跑不动了,但他更不想被蓝玉那个老匹夫鄙视。更何况,跑在最前面的那个人,简直像个疯子。
操场最前方,宁王朱权领着头,步伐稳健,呼吸均匀。他不仅跑完了十圈,甚至还主动给自己加了两圈。
“这老十七,吃错药了吧?”朱棡看着朱权的背影,低声骂道。
自从拿了第一枚海外开拓令,朱权就像换了个人。体能训练最卖力,火器课最积极,甚至连最枯燥的算学课,他都坐在第一排,连蓝玉都罕见地夸了好几次。
半个时辰后,晨训结束。
稍作休息后,诸王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学堂。
学堂内的布置很简单,一排排长条桌案,最前方是一块巨大的黑板。
今日授课的并非冯胜、傅友德这些老将,而是郑和从泉州、明州筛出的几名远洋胡商。
他们深目高鼻,胡须卷曲,汉话生硬,却熟知南洋水道。
“诸位殿下。”一个操着半生不熟汉话的胡商站在黑板前,画出一条航线,“从泉州港出发,顺东北季风南下,先至满剌加,再转爪哇。这里盛产胡椒、丁香、豆蔻。当地部落林立,港口多,城池少。”
朱樉听得脑袋发沉。
朱棡揉着眉心,脸色烦躁。他宁愿去草原砍十个骑兵,也不想听这些季风、暗礁、港湾。
“先生。”坐在第一排的朱权突然举手。
胡商一愣,连忙躬身:“宁王殿下请问。”
朱权翻开面前厚厚的笔记,眼神锐利:“你方才说,爪哇诸部互不统属。若大明水师抵达,是先以火炮轰港立威,还是以丝绸瓷器分化诸部?”
“若先打,粮道如何续?”
“若先抚,谁来做人质?”
学堂内瞬间安静,朱樉抬起头,朱棡也看了过去。
胡商先是一惊,随即躬身更深,拿炭笔在黑板上连画三处港湾。
“殿下问到要害了。若只求贸易,先抚;若要立府建卫,先封港,再断粮,最后扶一部打诸部。火炮不可乱轰城寨,要先轰船,断他们出海之路......”
朱权眼睛越来越亮,低头飞快记录。
坐在后排的朱棣看着这一幕,微微眯起眼睛。朱权这小子,是真的把太孙的话听进去了。
一堂课讲完,诸王纷纷起身准备回去休息。
朱权却没走。
他收拾好笔记,大步走出学堂,径直走向讲武堂后方的一处独立校场。
那里,三千名全副武装的金吾卫精锐正列阵以待。
这是朱允熥特批给朱权的第一批出海亲军。
“列阵!”朱权走到阵前,拔出腰间佩刀,声音冷厉,“举铳!”
三千精锐齐刷刷举起手中的新式火铳。
“放!”
砰砰砰!
硝烟弥漫,震耳欲聋。
蓝玉不知何时溜达到了校场边,看着在硝烟中指挥若定的朱权,忍不住咂了咂嘴:“娘的,这小十七,还真有几分狠劲儿。”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朱权是在拼命。半年后出海,那是九死一生的买卖。没有这三千精锐,没有这些胡商的地理知识,出去了就是送死。
“燕王殿下。”蓝玉转过头看着不远处的朱棣,咧嘴一笑,“你那北征的差事,准备得如何了?”
朱棣收回目光,淡淡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本王在等太孙的旨意。”
“快了。”蓝玉看向北方,眼神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老子的刀,也快生锈了。”
就在这时,一名锦衣卫百户骑着马从讲武堂经过,直奔宫里而去。
朱棣看着那名锦衣卫的背影,心头微微一跳。
六百里加急。
北边,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