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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圣贤书哪有黑丝好使?大明第一才女彻底悟了(第1/2页)
午门外的欢呼声持续了整整一个多时辰才渐渐平息。
文华殿偏殿,炭盆撤去,换上了盛满井水冰块的青铜鉴。
朱元璋一把扯开玄色龙袍的领口,露出精壮却布满陈年伤疤的胸膛。他端起桌上的酸梅汤一饮而尽,抹了抹嘴,转头瞪向正在翻看西域军费核销册的朱允熥。
“小胖子把算盘珠子拨烂也就罢了,怎么连你也是这副德行?”
朱元璋走上前,一把抽走朱允熥手里的账册,啪地摔在紫檀木案上。
朱允熥抬起眼皮,叹了口气道:“爷爷,撒马尔罕要设都护府,那边的金银要入库,户部和皇家银行得对账。北辽干线五月底就要铺轨,铁料缺口还有三万斤......”
“少拿这些破事糊弄咱!”
朱元璋拉过一张太师椅,大马金刀地坐下,手指敲得桌面砰砰作响:“东瀛平了,安南吞了,如今连西域那个老瘸子都去凤阳给咱翻红薯地了!天下四方,哪个还敢呲牙?偏偏你这东宫,冷清得跟太庙似的!”
朱允熥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东宫有内阁每日送来的条子,并不冷清。”
“咱说的是这个吗?咱说的是曾孙!”
朱元璋胡子一吹,眼珠子瞪得溜圆:“你今年十八了!十八岁!想当年咱十八岁的时候,额......还在流浪讨饭,可你......能一样吗?你大婚都多久了,这几个丫头一点动静也没有!”
说到这,朱元璋压低声音,身子往前探了探:“熥儿,跟爷爷说实话,你是不是在钟山看那些铁炉子看多了,染了什么火毒,身子骨不得劲?要不要咱把老五叫来,给你配两副虎狼药?”
朱允熥太阳穴跳了跳。
“爷爷,孙儿身子棒得很。”朱允熥放下茶盏,神色无奈,“这半年孤一直在忙西域和春闱……”
“借口!全是借口!”
朱元璋一挥大手,直接打断:“徐家、李家丫头年纪小,再养一年半载咱没意见。可解缙家那个丫头呢?解知微今年十九了吧?比你还大一岁!张家丫头也十七了!”
老皇帝站起身,背着手在殿内走了两步,语气变得强硬起来:“你如今推行那个什么《育民新政》,民户生一个娃,朝廷发二两银子、免三年丁税。合着你光催全天下的百姓生娃,到了自家,你就给咱打马虎眼?”
“今晚文华殿的折子,全部封存!老王!”
殿外候着的王福一个激灵,连忙小碎步跑进来:“老奴在!”
“去把敬事房的绿头牌给咱搬过来!”朱元璋指着朱允熥的鼻子,“今晚你要是不翻一块牌子,咱就搬张行军床睡在文华殿门口!什么时候抱上曾孙,咱什么时候回乾清宫!”
在一旁的王承恩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偷偷抬眼去瞄太孙殿下的脸色。
放眼整个大明,敢逼着这位杀神太孙去睡觉的,也就只有太祖高皇帝一人了。
朱允熥看着耍起无赖的朱元璋,沉默两息,起身拱手:“孙儿遵旨。”
朱元璋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背着手往外走,走到门槛处又回头补了一句:“明天一早咱派人来查内起居注,你要是敢在东宫批条子,咱把王承恩的皮扒了!”
王承恩吓得连忙趴在地上,卧槽,太孙不睡,扒我皮???
待朱元璋的脚步声远去,朱允熥才缓步走出偏殿。
初夏的晚风带着一丝燥热,吹拂着庭院里的石榴花。
“殿下……”王承恩苦着脸凑上来,“这绿头牌,真去取?”
“取什么绿头牌,当孤是配种的驴子?”朱允熥瞥了他一眼,迈步往东宫后院走去,“把工部今天刚送来的那份江南织造局改制条陈带上。”
“啊?殿下,万岁爷刚才可是下了死命令,不准您批条子……”
“孤不批,找个人念给孤听总行吧。”
……
东宫后院,揽月轩。
这里是侧妃解知微的居所。相比于徐妙锦居处的威严大气、李宛儿院落的富丽堂皇,揽月轩四周种满了翠竹,屋内陈设极简,唯有一面顶天立地的紫檀书架,上面塞满了经史子集与近半年刊印的《大明皇家月报》。
此时已是戌时初刻。
内室的拔步床前,立着一面一人高的水银落地大镜。
解知微站在镜前,身上只拢着一件素白丝绸中衣。
她今年十九岁,身段早已长开,不见半点青涩。平日里挽得一丝不苟的云鬓此刻松散垂在肩头,衬得那张鹅蛋脸愈发清冷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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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镜中的画面,却透着一股子反差。
她正弯着腰,修长白皙的手指捏着一双薄如蝉翼的浅墨色长袜,顺着光洁的小腿一点点往上提。
那是瑶池阁这个月刚用双宫茧抽丝、掺入极细南洋弹力树胶丝织出的最新款天蚕丝袜。
极薄的墨色丝绸贴在雪白的肌肤上,非但没有遮住腿部线条,反而透出一种朦胧的肉色光泽。从纤细的脚踝,到饱满匀称的小腿,再到圆润笔直的大腿根部,最终被一根绛红色的丝绦紧紧束住,勒出一道微微凹陷的肉痕。
贴身侍女春桃端着铜盆走进来,抬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铜盆差点砸在脚面上。
“娘……娘娘!”春桃满脸通红,慌忙转身去关窗户,“您这是做什么?您可是大明第一才女,怎么穿这种……这种羞人物件!”
解知微直起身,对着水银镜缓缓转了半圈。
裙摆滑落,遮住那双令人血脉偾张的长腿,只留下一截雪白修长的脖颈,又恢复了平日里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儒门圣女模样。
“大明第一才女,值几文钱?”
解知微声音清冷,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拿起象牙梳慢条斯理地通着长发:“孔府四十三万亩良田被抄了,衍圣公成了绝户。今年春闱,三百贡士里头,倒有二百三十个是算学、工科和农科出身。爹爹昨晚托人捎话进来,他在文华殿忙着编纂《洪武大典》,如今连给太孙殿下递句话的时间都快没了。”
春桃咬着嘴唇,小声道:“可殿下向来重实务,娘娘您五岁能诗、七岁能文,与殿下谈论治国之道便是,何苦作贱自己……”
“跟殿下谈经义治国?”解知微自嘲地勾了勾嘴角,“你当殿下是什么人?那是半月灭帖木儿、谈笑间屠尽江南豪绅的修罗。在他眼里,旧儒的圣贤书连擦刀布都不如。”
她放下梳子,伸手抚过自己大腿外侧细腻的丝袜质感,“入宫半年,正妃徐氏掌着内库大权,张氏有勋贵撑腰,就连李宛儿那个烧火丫头都能在文华殿替殿下研墨。唯独我这座揽月轩,殿下连门槛都没跨进来过一次。”
“他防着解家,防着江西文官。我若再端着才女的架子,等三年后徐氏诞下皇嗣,我这一辈子就只能在这竹林里抄经到死!”
男人再怎么像神,终究也是血肉之躯。
更何况,还是个十八岁、血气方刚的少年储君。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小太监压低嗓音的通传:
“皇太孙殿下驾到——!”
春桃吓得脸色发白,手足无措地看向解知微。
解知微呼吸微微一促,随即迅速起身。她没有去换正式的宫装,反而伸手将领口的盘扣解开一颗,露出一小片精致的锁骨,又顺手从书架上抽出一卷《西域商路考》,快步走到外间。
房门被推开。
朱允熥一身玄色常服迈步而入,身后跟着捧着奏疏匣子的王承恩。
“妾身参见殿下。”
解知微盈盈下拜,动作端庄优雅,宽大的素白裙摆铺散在青砖地上,宛如一朵盛开的白莲。
朱允熥脚步微顿,目光落在她略显凌乱的发丝和单薄的中衣上:“这么晚了,还没歇着?”
“回殿下,今日见西域大捷,妾身心中激荡,正在核对前朝安西四镇的商税旧档,不想殿下深夜驾临,衣衫不整,望殿下恕罪。”
解知微抬起头,烛光映照下,那张清冷的脸上带着三分惶恐、七分柔弱,眼神却恰到好处地直视着朱允熥的眼睛。
王承恩在门外非常有眼色地把奏疏匣子往桌上一放,反手带上了房门,还顺带把廊下的宫女太监全部轰到了院门外。
屋内只剩下两人。
朱允熥走到软榻旁坐下,似笑非笑地看着还跪在地上的女人:“解缙的女儿,不读四书五经,改看商税旧档了?”
“圣人之道,本就贵在经世致用。殿下开疆万里,妾身虽为女子,亦不敢困于腐儒之见。”
解知微说着,顺势以膝代步,往前挪了两步,捧起手中的竹简呈向朱允熥:“这是妾身整理的西域皮毛与江南丝绸互市利弊,请殿下过目。”
就在她抬手呈递的瞬间,原本铺在身侧的素白裙摆,随着她膝行的动作悄然向两侧滑开。
烛火跳动。
一抹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浅墨色,毫无征兆地撞入朱允熥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