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章：育科学的人（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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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坚强、勇敢，古往今来所有军队训练新兵时都要培养这两条素质。执委们商议成立科学预备班，也想过要把学生培养成武装力量。他们要向大自然作战，更要准备和反智分子作战。听到沙欣的自荐，小田雅子便请他作顾问，研究怎么将护教军的新兵训练方式移植过来。
    他们自然要删除很多内容。比如，护教军每天出操必须朝着圣山方向整队，高呼教祖与当世教主的名字。官兵也要打坐、行气、合修，搞一些既无益身体健康，也不能培养军事素质的表面功夫。护教军人要穿铠甲、背弓箭、佩刀剑、持长矛，未来的科学武装人手一杆步枪，列队行走的要求也会有很大不同。
    但是军容严整、行动迅速、坚毅果敢、服从指挥、统一行动，日常用品摆放整齐等等，是一切军队的共同要求。在整队、集合、行军，以及管理营帐、床铺、个人用具等方面，护教军不少作法也都值得借鉴。
    像沙欣这样的旧军官，平时日常任务就是训练新兵，对此很有经验，当下便派来几个昔日的军队教官训练这些孩子整队、出操，彭志真教他们格斗和体能。为给学生们作表率，小田雅子带着陈慧珍、吴昌文、甄淑兰、金子淇这些未来的教师站在孩子们前面，带头接受教官训练。
    专家们再看到这群孩子，至少精神面貌让他们眼前一亮。
    转眼已经有一百名孩子入营，一半时间训练，一半时间跟着干体力活。但是科学预备班仍然没开课，金子淇就问小田雅子究竟在等什么。
    “唉，会长想等当地人多送几个男孩子进来，可是，如今女孩比例已经超过85%。”
    “那有什么，女孩子不能学科学吗？”金子淇已经完全把自己当成会员，所谓全息精神，她从小就养成了不少。“再说，营地里的成年会员，男性也超过85%了吧？等这些女孩子培训出来，当了会员，性别不就平衡了吗？”
    小田雅子眼前一亮，是啊。女孩子过多，学校为什么就不能马上开始？她自己就是女人，难道对女人接受系统科学教育还缺乏自信？
    就这样，科学纪元2年6月30日，南半球最冷的季节里，科学预备班第一期正式开学。124名青少年站在操场上。其中112名女孩，12个男孩。为了让第一期能够顺利进行，他们把一些“科二代”也编了进去。比尔伯、曼德尔、塞西利娅，这些已经受过系统教育的孩子掺到同龄人中间，日后要帮助老师们辅导他们。
    按照小田雅子拟定的教学组织形式，孩子们每十到十二人组织一班，由一名行为教师带队。他要和学生同吃同住，在日常生活里培养科学行为习惯。一个人最多带十二个学生，这是反复研究后确定的比例。过去科学时代那种几十人的集体，班主任根本没精力照顾到每个学生。
    现在，这些行为教师除了照顾学生的起居生活，做行为训练，还要管理孩子们的学习进度。从第一天开始，他们就成为临时家长。
    事关人类科学复兴大业，小田雅子亲自担任第一期第一班的行为教师，11个女孩子成为她的学生。除了教育学生，小田还要给甄淑兰、金子淇这些新手作榜样。组织行为学家阿米塔娜、社会行为学家吴昌文分别担任二、三班的行为教师。作为唯一的男教师，所有12个男孩都由吴昌文照管。他的妻子陈慧珍，以及另外四名行为专家担任四到八班的行为教师。甄淑兰担任九班行为教师，金子淇接下第十班，10个旧人出身的女孩来到她身边。
    操场上，一百多个孩子，十名行为教师整齐列队，听朴运成会长训话。“孩子们，你们的父母中，有一方识字的请举手。”
    场中稀稀拉拉地举起十几只手。
    “父母双方都识字的请举手？”
    这次，只剩下几个来自会员家庭的子女。
    “你们的父母都很勤劳。男人种地，女人织布。他们为你们驱赶野兽，做饭缝衣，建房盖屋。按照旧世界的标准，他们都是好父母。但是按照我们的标准还远远不够。如果真爱自己的孩子，就要学习抚养孩子的知识。至少要努力让自己识几个字，帮助孩子走进知识的世界。可惜，旧世界很多父母在别的方面可以付出辛苦，就是不愿带头学习。他们当中很多人把求知当成丑事，不喜欢别人比自己更聪明。如果发现周围有这样的人，他们就嘲笑他，打击他，直到他和自己一样蠢。”
    “从今天起，你们就离开蒙昧的旧世界，进入科学的新世界，这些恶习就到营地边上为止。在这里，努力的人才能赢得尊重。将来你们作了父母，也要把勤学苦练的传统延续下去，让下一代聪明起来。总之，愚昧的血缘要在你们身上斩断！”
    这些远大理想孩子们不一定能听懂，金子淇却已经热泪盈眶。这么多年她都想有一片天地，大家都不以求知为耻。虽然曾经在教会学校任职，那里的信条却是把知识当成毒药。每本《劝世箴言》，每段宣教故事，最后结论都是知识越多越邪恶。她怎么也不明白，教会为什么一边办学，一边还贬低知识的价值。
    等金子淇从回忆中摆脱出来，朴运成已经讲到了最后一段。
    “想当年，一个民族进入科学时代有两个标志，一是有使用科学的工厂，二是有传授科学的学校。现在，我们就从这里开始科学时代的新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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