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绞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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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突如其来的爆炸让旋风等人大惊失色。在这个只有火药的时代里，这样规模的爆炸别说目睹，听都没听过，不知道由什么自然现像招致。至于它的后果，对这群人有没有危害，也是全然不知。有人说是火山爆发，有人猜是流星坠地。
    浓重的好奇心驱使着旋风。此时正值极夜，由于接近北极圈，太阳在地平线上徘徊几个小时就会落山。凭借有些天光，旋风带人策马奔向爆炸现场。跑了十公里，只见方圆一平方公里的草场被烧得漆黑，离得很远就能闻到焦臭气味。
    旋风在现场看了一圈，没有铜炮，没有铁砂，没有衣服，没有尸体。总之，没有任何人类活动的痕迹，这是一场自然界的爆炸。
    旋风身边的家将都来自温暖的南方，对此也不明就里。好在兵丁里有当地人，叫来一问，他们说，这里隔十天半月就有一次爆炸，发生地点经常变化，由于无人居住，倒也没什么危害。
    原来，在久远的地质年代里，西伯利亚曾经很温暖，物种繁多，死后尸体腐烂，释放甲烷等气体。后来这里变冷，形成永冻土，巨量甲烷就被封闭在土层里。现在气候复暖，甲烷被释放。由于比空气重，就沉积下来，紧贴地面成为一层，遇到明火便发生爆炸。这次甲烷大爆炸的引线便是动物骨骼中的白鳞自燃。
    一千年前，全球气候变暖是反科学的主要借口。真理时代之后，在自然规律支配下，全球气候继续变暖，海平面仍然上升。不过，由于废除了气像、水文等数据记录机制，官方文件上只有“连年大旱”、“多日暴雨”等模糊不清的记录。至于民间的口口相传更是不准确。所以，人们很难对比百年之间的气候变化。
    到了真理纪元一千年，根本无人知道北极气温比当年还暖上很多。
    到底是什么自然规律引发爆炸，旋风也无从知晓，只是在好奇心支配下想看个究竟。幸运的是，在爆炸中心区域，空气中的甲烷和氧气悉数燃烧，形成瞬间的低气压区，周围空气迅速补充进来，变成一阵暴风。等旋风他们赶到时，空气里有害气体已经吹散。不然的话，他们都会窒息倒毙。
    找不到原因，旋风就拿出纸笔，把这片情形画下来，以便上报。太阳落山，他们准备打马回营。忽然，旋风被远处一座小山吸引。它有近百米高，长宽都在几百米左右，顶部平缓，形状过于规整，在大草原上显得很突兀，像是人类堆积的假山。
    “王志冲，你觉得那座山怪不怪？”
    “是啊，草原上怎么会出现这么一座山？”
    虽然他们没有地质学常识，但什么地方该有山，什么地方会有河，大体还有些经验，这座山像是从远处飞过来的。旋风很是好奇，便带着他们来到山前。大家越看，越觉得这像是人工筑起的高台。如此大的规模，又在这么偏远的地方，八成修造于魔鬼时代。一千年下来，山上草木茂盛，已经见不到原样。
    “你们看，那有洞！”阿莱塔纳眼尖，看到一处被荒草埋没的洞穴。大家走到近前，发现那是一条人工洞穴，两扇金属门挡在洞口。平时它们被掩盖在一人多高的荒草里，爆炸冲击波把它们向里面推倒，露出洞口。
    “老大，你不是真要进去吧！”王志冲看到旋风脸上的表情，已经猜到几分。这些人不怕和人撕杀，但这里面都是魔鬼器物啊！
    “八成是魔媒修建的人工洞，里面存着魔鬼器物。”旋风兴奋异常。“全世界近百年没发现这么大的魔鬼遗迹。想想吧，真找到什么东西的话，咱们可是奇功一件！”
    旋风之所以不怕，在于他认定里面不可能有活人。除了他和阿莱塔纳，其他人没和魔鬼器物打过交道，望着洞口不敢进去。旋风知道他们怕什么，便让大家一起用力，先把铁门彻底推倒。然后在这里扎营，让冷风把空气充分地吹进去。这个洞穴封闭多年，里面的空气肯定不适于呼吸。
    第二天太阳很晚才出来，旋风和阿莱塔纳燃亮火炬，走进洞穴。脚下是水泥路面，很平坦，宽有五米，旋风估计当年肯定有某种交通工具从此进出。洞口笔直向内，往里走了估计有一百米，他们进入一座大厅。数不清的炮弹、坦克弹、航空炸弹码放在里面，还有火炮、坦克、装甲车和无数枪械。
    这是一座古代俄罗斯军方的秘密弹药库！钢筋水泥外覆几米厚的泥土，构筑成假山。朝阳大战前，真理教徒在俄国起事，夺取国家政府。军方一些将领发现无力镇压，便对新政权虚与委蛇，隐匿大量武器弹药，以图日后恢复。朝阳大战中天下混乱，当时的主事者或死或逃，军火库的位置从此无人知晓。
    最初，这片地方属于寒带，库顶终年冰雪覆盖，全无人迹。后来气候变暖，野草野树就在泥土上繁衍。偶有个把牧人路过这里，对山体形状有所怀疑，但没有那份好奇心要探个究竟。秘密就这样保持了一千年。
    旋风在地库里看到的东西，他完全叫不出名字，但却估计肯定是武器。这个时代也有枪炮，两者大体形状都差不多。旋风立刻就意识到这对自己意味着什么。莫非终南山那个相面的家伙不是骗子？自己被发配到如此艰苦的地方，是因为有这么大的功劳等着自己。
    经过千年梳理，一般人类居住区附近都没有任何魔鬼器物。这个弹药库的规模在当年并不算多大，现在却是百年来发现的最大一批魔鬼器物。旋风和阿莱塔纳都会画素描，迅速记录下这里的物件。然后，他令阿里夫带士兵在此防守，自己和王志冲飞跑回大教区总部，把这个飞来喜讯报告给上司。
    达朗道尔吉也意识到这个宝库的价值，马上把所有事情都放下，点齐五百精兵包围那个魔鬼器物洞穴。“老兄，这次，咱们都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啦！”
    达朗道尔吉没有文化，旋风帮他起草了给护教军总部的报告，并附素描草图，还提出几个处理办法，请盖娅城定夺。“要不要给稽察队也发一份，这个毕竟是他们的份内之事？”达朗道尔吉犹豫道。
    “大哥，关那些杂种什么事。他们但凡有本事，也不至于让这个洞留到今天。”旋风进了一次稽察队监狱，已经完全不把昔日的兄弟们当成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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