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一生为仇（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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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不光是科学家园的会员，各类异端和异教信徒也都怯于稽察队残酷的刑讯手段和处决方式，所以死战不退，实在支持不住就纷纷自杀。限于冷兵器或者毒药的效能，一些人未能成功自杀，反而被护教军俘虏。
    就这样，直到太阳再次升起，旋风才确认战斗彻底胜利。护教军官兵到处寻找悖教罪犯，只要有一口气就努力施治，将来运到盖娅城，活人和尸体的赏金差上十倍，他们就像在寻找血肉组成的宝藏。
    是役结束，旋风的新军队阵亡三千人，海军方面也有一千人阵亡，他们抓到了几百名俘虏。就是死尸也不放过，全都收集到一起，辨认，造册。他们找来大量的盐，只要尸体的面孔还可以辨认，都用盐抹上，保留证据。
    稽察队出身的旋风深知这些人的身价，他们无不牵扯到各种大案重案。现在他手里掌握着这些线索，足以证明李永贤和玛辛加的无能。
    在一些遗体上，旋风发现了重要文件，最重要的遗体是魔媒祸首普拉卡什，他的口袋里有几封给各地负责人的信，这些文件证明了他的身份。真理教上一次抓到魔媒祸首还是两百年前的事，此功绝不小于炸毁魔鬼之舱，而且都是他一个人立下的！
    此外，旋风还找到科学家园不少重要人物的遗体。看他们的年纪约在五十岁左右，有理由相信，这是魔媒的指挥机构。由于他一开始就从海面上布防，科学家园一干主犯就此全部落网。
    玛辛加！这可是你份内的事！旋风此战消灭的正教敌人，远远超过稽察队此前二十年同类成果的总和。这个伟大战绩属于他，属于给他今天地位的岳父，属于整个护教军，他就是当今最耀眼的将星。
    从玉山增援的护教海军分舰队带领名叫萨瓦蒂，当初接到达朗道尔吉协同作战的请求，心里还非常不愿意。和其他军官一样，他也担心攻打废城会沾染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是旋风帮他解除了心理障碍，还答应所有功劳都分给他们三分之一，又自掏腰包，塞给萨瓦蒂本人一百个阿坦，这才换来江面偷袭的奇效。
    现在，萨瓦蒂对旋风五体投地。几天后他们清理完战场，把所有战俘押到战船上，旋风坐在萨瓦蒂的旗舰上，陆海两军高官推杯换盏，在甲板上宴饮庆功。
    远处驶过来两艘官船，都是十几米长的短途小舟，上面挂着稽察队剑鞘相交的旗号。是李永仙派人打探虚实吗？旋风睁着半醉的双眼望着来船。按照教规，任何部门抓到悖教罪犯，稽察队都有权过来验看。
    “不管是谁，一律不放过来！”旋风打了如此大的胜仗，别说当地稽察队，就是玛辛加至此，他也不买账。
    果然，来船打出旗语，要他们停船，验看犯人。周围部将们哈哈大笑，他们只听旋风命令，不再把稽察队的权威当回事。他们背后还有几十支大小舰船，以及上万名护教军陆海官兵。浩浩荡荡，谁把几个稽察队员当回事。
    来船越驶越近，旋风心里忽然紧了一下。第二艘船的甲板上，江玉琴站在那里叉着腰，冷冷地盯着他。这个疯女人，简直死缠烂打！旋风顿时觉得头都大了。他命令部下停船，心里准备着怎么应付江玉琴。是送金送银，还是送几句好话？当着这么多人，江玉琴又会怎样羞侮他？
    不料，这边旗舰停下来，两条官船却丝毫不减速。萨瓦蒂感觉到了不妙。“旋风将军，这可是进攻姿态！”
    这几天已经在胜利中飘飘然的旋风，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江玉琴要干什么？她的船失控了？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没有任何逻辑，前船径直朝着旋风坐舰驶来，等到距离接近，几个船工纷纷跳水，后船接上这几个人，在距离旗舰几十米远处猛地转舵，向斜侧方驶离。
    江玉琴朝着他作了个去死的手势，便躲到了甲板的另一边。
    对方是稽察队官船，舰艇上的士兵不敢随便回击，只好也转舵闪避。喀喳！来船水面下的隐蔽金属冲角刺到旗舰船板上。
    “大哥，快隐蔽！”阿莱塔纳意识到不妙，推着旋风朝另一面船舷跑过去。就在这时，“轰”地一声巨响，来船装载的火药爆炸了，不仅自己粉身碎骨，海军旗舰也断为两截。火药中裹着大量铁钉飞散出去，几十名水兵倒在甲板上。
    很快，两艘船双双沉没。等后面的士兵把落水者救上船，江玉琴的官船已经远远驶向长江。海军军舰与之相比十分笨拙，又暂时失去指挥。好半天才转舵，发力追赶。士兵发射火箭、弩箭，官船毕竟只跑出几百米，还是在火力射程范围内。一枚霹雳弹命中官船，在甲板上炸开。江玉琴身体横飞出去，摔到甲板上，差点掉下大江。由于是顺流而下，官船拖着浓烟，仍然逃了出去。漂流到海上，不知所踪。
    旋风和萨瓦蒂只受了皮外伤，他们匆匆包扎之后，便坐下来商议对策。这个江玉琴要做什么？谁指使她暗杀自己？准备得这么充分。莫非李永贤连番加害，这次要彻底摊牌？
    一时间，旋风忘了刚刚取得的胜利。李永仙这些人不敢对付魔媒，同室操戈的水平却是极高。顾不上身体伤痛，旋风把一干嫡系大将招到一起。达里奥这些人平时受够李永贤的气，纷纷支持主帅兴兵讨伐。
    借着未散的酒劲，旋风连番下令。“李永贤涉嫌窜通反贼，谋杀护教军主帅。江布尔，你把所有犯人留在废城里看守。不管稽察队还是什么人，谁来也不许提走，敢闯营就以劫狱罪射杀。阿里夫、莫赫塔季，你们兵分两路，在我左右两侧跟随。苏波雷卡斯带人跟左路，瓦尔纳带人跟右路，达里奥跟我在中军。江面上就请萨瓦蒂支持！三军齐发，包围居仙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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