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旧人（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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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不知激吻多久，旋风仿佛才意识到屋里还有个人。“师姐，真有你的，单人独行就敢便衣押解，这家伙犯了什么事？”
    旋风这位师姐本名江玉琴，丈夫曾经是南方大教区稽察队队长。一次在深山里带人追捕异端嫌犯，中了一箭，感染破伤风，抬回丝敖时已经没救了。只依靠原始医术处理伤口，破伤风重新成为致死率最高的疾病之一。两人没生一儿半女，江玉琴便把全部精力投入稽察工作中。
    那个被押解的犯人衣装富贵，肤色黝黑。江玉琴指着他的鼻子说道：“是个旧人，海魔的手下！”
    此话轻描淡写，却让旋风吃惊不小。“怎么，海魔对你们有企图？”
    “那得借他个胆子！海魔准备入侵兄弟群岛。这家伙在苏普特港采买药品，被我撞上了。”
    旋风脑海里浮出出一个画面，数百条帆船开到珊瑚港外海面上，向城里发射火箭。大股海盗蜂拥而入，屠杀、强奸、焚烧，剥皮抽筋，抢掠财物。旋风晃晃脑袋，回归现
    “这家伙已经招了？”
    “当然，不用去审讯室，我随时随地可以让他招供。”说着，江玉琴漫不经心扫了那个嫌犯一眼，吓得他向后一退，差点绊倒。
    “当然，”旋风笑道：”女人的方法总比我们男人多嘛。”
    话音未落，屋子里寒光迸现，旋风一绺头发在空中飘散开来。“你敢拿我开玩笑？”江玉琴把一柄小刀插在桌面上。那把刀银光闪闪，细巧美观，像美女脸上弯弯的眉毛。这是一千年前魔鬼医生做手术用的柳叶刀，不锈钢制成。旋风只是在收集违禁品的库房里见过。作为科学的重要组成部分，医学早被真理教会取缔，其罪名之一就是对病人开膛破肚，以邪术伤损人的身体。
    按照规定，违禁品收缴后由本区大教士查验完毕，统一销毁。江玉琴却明目张胆留下一件作防身武器。而且，无论稽察队员本领多高，按规定都不允许单独押解犯人。除了防备脱逃，还要让队员之间相互监视，以免徇私。
    这些规定江玉琴都可以不遵守，如果让旋风找出爱这个女人的理由，这算顶顶重要的一件，他们都不喜欢守规矩，也有能力不守规矩。
    “你也很有想法啊，居然把犯人打扮成教师。那个老头犯了什么事？异端罪？”
    “是个魔媒，我亲自抓的！”旋风一脸得意。
    江玉琴捂着嘴，哑然失笑。“就凭你也能抓到魔媒？再说你们那块穷乡僻壤，魔媒也有兴趣？”
    旋风得意起来。“你可以不相信，不过封赏下来，你就准备嫁给我吧！”抓获魔媒是稽察队员的最高功绩，江玉琴干稽察队时间更长，都还没捞到一次。
    两人又拥吻片刻，这次，犯人知趣地扭过头去。“你要小心，这离到红石城还很远，什么事都可能发生。”江玉琴贴在情郎耳边窃窃私语：“我等着你的封赏，等着嫁给你！”
    热气吹到旋风耳朵里，让他面热心慌。旋风忽然想起了什么，按住江玉琴的肩膀。“你等着，我马上就回来。”然后，他真就像一股旋风般卷了出去。外面，稽察队员正在小摊上吃饭，看到副队长跑出来，刚想起立，旋风示意他们别动，然后便消失在摊贩群中间。不一会他又钻出来，回到咖啡馆。将一把玉制的蓖子捧到江玉琴面前。
    “一直不知道送你些什么，今天赶上了，就送你这个吧。”
    斯时，卫生条件极差，女人很少有机会洗头，即使上层社会的妇女也不免生出虱子。女人们闲来无事，就用篦子梳头，清除里面的杂物和虱子。篦子的齿距比梳子更小，专供清理头发。这把篦子做工精细，加上又是玉制，价格不菲。看到心上人送自己东西，江玉琴不管价值高低，欣然接受。
    又过了一会，队员们才见到旋风独自从咖啡馆出来。他穿过街道，径直走到部下面前，叫出两个队员。“你们立刻乘下班邮船回家，把这封信交给队长，让他向全总督报告，海魔要攻打兄弟群岛！”
    听到这话，大家吃惊不小。没等他们发问，旋风又接着吩咐道：“剩下的人继续跟我走，直奔红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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