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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傻，真的。」
「我单知道我是危险与毁灭的源头，只要我什么都不做，那么什么都不会发生。」
「我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其他的毁灭者。」
「不，我知道的，只是我不想去想，我也不想去做。」
「难道就不能让我一个人乖乖溺死在这个世界吗？」
「明天，我将去讨伐永冬之主和祂的眷属们。」
「我想要死在这场战斗里。」
烛火在书页上投下一小片颤抖的光晕，这是日记的最后一句话。
被断章了。
周启明叹了口气。
他其实预设了这位穿越者前辈的立场。
因为首先结果是确定的，结果就是，这位穿越者前辈的日记变成了所谓的死者之书，成为了邪教徒的最高圣典。
抄录下来的每一页都带着无与伦比的外神污染，并且可以携带着成为外神眷者的一系列知识。
这位穿越者前辈，就是瘟疫之星沦落至此的罪魁祸首。
但现在看日记，这位穿越者前辈的道德标准比自己想像中还高。
他刚穿越的时候，还一门心思想着该怎么沟通外神，建立邪教，回家的执念还非常深。
但是随着在这个星球生活的时间越来越长，尤其是遭遇到其他星球的同行者之后，他逐渐得知了深渊游戏的真相，然后第一时间就选择了摆烂。
即使知道三年办不到估计就要死掉，他的想法也是先让我过三年好日子再说。
可是，有其他隐藏的同行者，在他之前集齐条件，召唤了外神。
理论上是打不赢的，但是如今瘟疫之星的邪教徒将他的日记奉为圣典，说明他赢了。
那么怎么打赢的呢？
详情请看下一张人皮纸书。
周启明稍微有点麻。
唯一的好处是邪教徒似乎是按照顺序抄录的人皮纸书，虽然中途可能有跳跃和遗漏，但是基本上可以从邪教徒本身的强弱分出人皮纸书的先后顺序。
换句话说，越接近后面的真相的人皮纸书，获取难度也就越大。
周启明确认日记本身没有什么遗漏的东西之后，决定拉开人皮纸书的距离，正式接受其中的外神污染。
纸张在指尖微微展开，那些黑色的墨迹在烛光下似乎开始缓慢地游动。
「清除所接受的多余外神污染。」周启明同时开口，向着深渊提前许愿。
现在周启明差不多已经搞清楚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人皮纸书所携带的外神污染，要比单纯的通过献祭获得的外神污染要可怕得多。
并不是自己外神污染不耐受，单纯就是人皮纸书就没打算让人好好去看。
仔细想想也是，严格来说，人皮纸书就是这位穿越者前辈的日记，虽然说没有魔女滋味真不错的爆典，但是到现在看下来，是真的记录自己穿越经过与感想的非常私人的日记。
典型就是那一串的吃饭睡觉出去玩的摆烂描述。
于是每一次正经接受人皮纸书的外神污染都要掉一层皮。
所以就需要深渊来进行辅助了。
而当视线拉开，再次将整张人皮纸书作为一个整体观摩，很快随着黑色墨迹的蠕动，周启明重新接受外神虚影的凝视洗礼。
而与此同时，体内的深渊也开始发力，在一枚枚吞噬掉渊币的同时，也开始将入体的外神污染一点点筛选净化。
烛火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从他的皮肤表面剥离，发出无声的哀鸣。
这一次，周启明终于可以在清醒的状态下完整地接受那些知识与力量了。
首先，最关键的还是关于外神序列的进阶问题。
周启明翻了又翻，然后找到了这方面的内容，和自己预测的差不多。
瘟疫使徒的晋升条件。
「向终焉主宰献祭一万三千头雪白无暇的羔羊。」
……
「或者十三位被神灵眷顾的侍者。」
「又或者一个寿命超过千年的古老之物。」
嗯，中间的略过，又多了一个新的献祭要求。
寿命超过千年的古老之物。
寿命超过千年的哺乳动物几乎是不存在的，但是寿命超过一千年的大树应该不难找吧。
又或者往海里搜寻的话，听说有些龙虾理论上长生不老，又或者单纯找找有没有一千年寿命的老海龟？
但是周启明总感觉，大树应该不行。
因为理论上古树的寿命都超过千年，如果能够献祭大树，那么瘟疫使徒肯定是满地爬的。
「有空去找古树试试，顺便如果可以的话，再去找找有没有海龟或者龙虾可以捉。」
但由于自己已经是瘟疫使徒了，再往上晋升需要献祭十三颗古树，这个要求其实很难办到。
可对于奥黛丽来说，是重大利好。
「但晋升序列五的话，目前的最优解法还是找个序列五然后杀掉。」
周启明叹了口气——现在的高序列越来越难杀了。
这次是靠了巴雷特大人，但是下次万一巴雷特大人搞不定呢？
同序列前提下，高序列对低序列的碾压太彻底了，几乎没有还手的余地。
而随即，周启明看到了另外一份他现在很感兴趣的讯息。
永冬之主。
永冬之主，居住地位于一个超巨星星系所凝结成的黑洞中心——以此为中心，周启明看到了一片被彻底冻结的死寂星云。
祂代表万事万物的最终寂灭，万物归零者的象徵。
所到之处冻结一切，直接抽离万事万物的熵，使混乱变为有序。
是归零和逆熵的象徵。
只有这短短的几句话，没有尊名，没有对应的沟通方式，只有简单的居住地和主要象徵与权能。
但是周启明读着却有些不寒而栗。
根据热力学第二定律。
孤立系统之中，熵永远只会增加，不会自发减少。
严格来说，整个宇宙都是一个孤立的系统。
而所谓的永冬之主，祂的权能和象徵是天然抽离一切的熵。
直接违背了人类所能理解和掌握的物理定律。
这位永冬之主的逼格，是完全不比号称执掌瘟疫死亡灾祸与终焉象徵的终焉主宰要低。
所以——这该怎么打？
下张人皮纸书什么时候才能拿得到？
在简单的吐槽之后，周启明隐约有了一种感觉。
那就是，或许在那许多外神之中，终焉主宰还是一个相对不那么坏的选择。
毕竟如果真召唤出来永冬之主，这位外神直接抽离整个星球的熵。
那才是直接全部死掉大结局了。
一点操作空间都没有。
人皮纸书在指尖碎裂成光屑，然后一点点散逸在空中。
周启明有点恍惚。
其实人皮纸书中传递过来的情报极多，真写下来能写一百万字都不止。
但是真正对目前有用的只有这两条。
再看看渊币余额——544枚。
也就是说，处理这次的外神污染，足足花费了416枚渊币之多。
差不多是上次的十倍了。
而人皮纸书的价格没变，还是一千渊币。
这就多少有点坑了——但是深渊什么时候不坑呢？
周启明长叹一口气。
那些光屑在黑暗中缓缓消散，如同萤火虫最后的告别。
「先从清除瘟疫开始吧，明天就可以通知罗贝尔。」
「可以验收棉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