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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7章原住民的交易(第1/2页)
小洞天入口的灵光，在身后合拢。
寒尘独自回到药圃。苍梧早已带着几名守卫兽在入口处等候，深青色的鳞甲在灵光下泛着冷光，金色竖瞳里满是郑重。
“寒尘，你回来了。”苍梧迎上来，声音洪亮，“老夫听灵蜂说了，省城的药材基地，建起来了？”
“建起来了。”寒尘点头，声音平静，“千亩药田，张家出的地，赵家营建，林家供渠道，周家出学堂，公会出药农，军方给了官方背书。往后青囊堂大规模炼丹救人，药材不全靠这片药圃。”
他说着，抬头看向苍梧，目光清冷而郑重：
“苍梧前辈，我今日回来，除了炼第三炉丹，还有一件事，要与前辈正式谈。”
苍梧一愣，随即深青色的尾巴轻轻摆动：“何事？”
“交易。”寒尘声音平静，一字一句，“守夜人与小洞天原住民，正式立约的交易。”
苍梧的金色竖瞳骤然一缩。他身后的几名守卫兽，也瞬间绷紧了鳞甲。
“老夫明白你的意思。”苍梧沉默片刻，声音低沉，“但寒尘，老夫要先带你去看一样东西。看完，你再谈交易不迟。”
他说着，转身引路，朝着药圃西侧的一片灵光屏障走去。寒尘跟在他身后，煤球蹲在他肩上，尾巴翘得老高。寒卫国拄着木杖，与周小渔一同跟上。
穿过屏障，眼前是一处隐蔽的凹地。
凹地里，趴着七八只原住民妖兽。它们皆是深青色鳞甲，却个个气息萎靡，身上的鳞片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黑色，如同被什么东西从内部腐蚀。有的前肢溃烂，有的尾巴萎缩，双目紧闭，浑身抽搐。
“这是……”寒尘眼神一冷，走上前。
“老夫族中的守卫。”苍梧的声音里，第一次透出了压抑的怒意与痛心，“七日前，小洞天外围的警戒线，被一伙外人闯了。他们不是寻常盗采者，穿着黑袍，戴着面具，手里拿着淬了灰雾的兵器。老夫的族中守卫上前阻拦，便成了这样。”
寒尘蹲下身，望气术，全开。
青色的灵气在他眼底凝聚，那些守卫兽的身体在他感知里半透明呈现。灰黑色的毒素，正顺着它们的经脉蔓延，所过之处，鳞甲溃烂，妖气涣散，神魂震荡。
“血脉腐蚀毒。”寒尘声音冷静，却带着一丝冷意，“与省城警方送来的那三名中毒弟兄，中的是同一种毒。妖兽血脉融合剧毒，以古法炼制，专门腐蚀经脉与神魂。”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苍梧：
“这是M集团的手段。他们不只盯着我的鼎，也在抓原住民的血脉，做融合实验。”
苍梧的鳞甲，瞬间竖起，金色竖瞳里满是杀意：“M集团！老夫族里古籍有载，上古之时，便有外人闯入秘境，抓我族中血脉炼药。没想到千年之后，这些杂碎又来了！寒尘，这些守卫，还有救吗？”
“有。”寒尘站起身，声音平静，“林雪的治愈系灵力，可治妖兽伤势。沈清漪的医术，可拔毒。青囊堂的药材，可生肌续脉。但需她二人亲自来，或我以金针拔毒，再以药圃灵药调治。”
苍梧看着他，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寒尘，老夫信你。但老夫要问你一句：你救我族中守卫，是顺手为之，还是……交易的一部分？”
“是交易的一部分。”寒尘没有回避，声音平静而郑重，“苍梧前辈，我今日来，便是要与原住民正式立约。守夜人取药圃的灵药炼丹救人，不是白取，也不是掠夺。取予有度，反哺药圃，护佑原住民。这，是青囊堂的丹道理念，也是我寒尘的规矩。”
苍梧的金色竖瞳里，闪过一丝动容。他沉默良久，声音低沉：
“寒尘，老夫活了不知多少岁月，见过无数闯入秘境的人类。他们来，只有一个字：夺。夺灵药，夺秘境，夺我族中血脉。唯有你，取药克制，以金针封穴，以灵力护根，取所需，留生机，再催它重生。”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
“老夫信你。但老夫是首领，不能只凭一己之信，便把族中的根本交出去。老夫要与你，立一份真正的约。你说，守夜人出什么，我原住民出什么。说清了，老夫率全族，与你立誓。”
“好。”寒尘点头，声音平静，一字一句开口，“守夜人，出三样。”
“第一，医疗庇护。青囊堂医疗组，为原住民治伤拔毒。林雪的治愈系灵力治妖兽伤势，沈清漪的医术拔毒生肌，青囊堂药材无偿供给，不取分毫。往后原住民有伤有病，守夜人必救。”
“第二，抵御外敌。M集团、境外势力、赵天豹残余，谁敢闯小洞天，抓原住民血脉，守夜人战斗组与他们不死不休。守夜人护药圃，也护原住民。这是守夜人的责任，不是施舍。”
“第三，取予有度，反哺药圃。守夜人取药，只取所需，以金针封穴，以灵力护根。林雪以治愈系灵力催生反哺，取一分，还一分，绝不竭泽而渔。药圃是根本，不是矿藏。”
他说完，看向苍梧，目光清冷：
“这三样，是守夜人出的。苍梧前辈，原住民出什么，你说。”
苍梧深吸一口气，深青色的鳞甲微微颤抖，金色竖瞳里满是郑重。他缓缓开口，声音洪亮：
“寒尘，你既如此坦诚，老夫也不藏着。我原住民，也出三样。”
“第一，药圃长期采药权，正式立约。往后守夜人可取药圃灵药炼丹救人，按你方才说的取予有度之约，老夫全族，绝不阻拦。这不是施舍，是契约。药圃的灵药，救十三城的百姓，老夫服。”
“第二，共守神农鼎。那尊鼎，是上古神农氏的圣器，如今真名现世，在你手里。老夫族中守卫，与你守夜人共守此鼎。谁敢来夺鼎，老夫拼死不退，与守夜人并肩。”
“第三，小洞天深处的情报。老夫族里古籍记载，这片药圃，只是小洞天外围。往深处去，还有更古老的存在，有守护者栖居之地，也有……你父母当年留下的线索。老夫今日不与你细说，因时机未到。但该让你知道的，老夫绝不瞒你。待你丹道再进一步，老夫引你去深处，看那守护者之地。”
他说着，转身，从凹地旁的一处石缝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株灵药。
那灵药通体紫蕴，形如灵芝，叶片上流转着一层温润的紫色光晕，散发着一股醇厚、安神、直透神魂的药香。
“这是紫蕴温魂芝。”苍梧将灵药双手奉上，声音郑重，“生长在药圃西侧，百年成熟，是我族中世代守护的灵药之一。此药不入寻常丹方，却能增强温魂洗髓丹的‘温养神魂’之效，作佐药，可让丹药的温养之力更醇、更厚、更持久。”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寒尘：
“寒尘，这株紫蕴温魂芝，是老夫代表原住民，交给你的第一份诚意。你炼第三炉丹，加入此药，丹成之后，药力必胜第二炉。救的人，也更多。”
寒尘接过那株紫蕴温魂芝，指尖灵力微感，望气术确认药性：百年份，温养神魂，药性纯净，无一丝杂质。
他收起灵药，抬头看向苍梧，声音平静却重逾千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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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梧前辈，这三样，加上这株灵药，我守夜人，收下了。但我要补一句：交易，不是买卖。守夜人与原住民，是盟友，不是主仆。药圃的灵药，原住民的守护，守夜人的救治与庇护，这三样，是互信，不是互换。”
苍梧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洪亮的大笑，深青色的尾巴重重甩在地面上：
“好！互信！不是互换！寒尘，老夫活了不知多少岁月，头一回听人类说‘盟友’二字！老夫率全族，与你守夜人立约！”
立约仪式，在药圃中央的神农鼎前举行。
寒尘以守夜人首领之名，苍梧以原住民首领之名。两人各自逼出一缕灵力，在鼎前交融，化作一道青金色与深青色交织的光印，没入彼此的眉心。
“守夜人，立约。”寒尘声音平静，“护药圃，护原住民，取予有度，救死扶伤，绝不违背。”
“原住民，立约。”苍梧声音洪亮，“给药圃采药权，共守神农鼎，不欺不瞒，共御外敌，绝不违背。”
光印成，契约立。
煤球蹲在鼎边，仰着毛茸茸的脑袋，尾巴摇成了螺旋桨，义正言辞地宣布：
“本村长宣布！本次‘原住民交易监督作业’，本村长任首席原住民交易监督大师，有功！本村长用招财本能，监督了寒尘老板与苍梧老头立约的全过程！本村长监督了寒尘老板出三样，监督了苍梧老头出三样，监督了紫蕴温魂芝，还监督了那光印立约！本村长的招财猫尊严，见证了这一伟大的跨族盟约！本村长要求，加‘首席原住民交易监督大师’头衔，外加双份鸡腿，十二个深海鱼罐头，六份定神花蜜！这是跨部门协作，本村长拒绝画饼，拒绝被白嫖劳动力！”
周小渔袖口的通讯灵蜂，剧烈振动起来。陈宇的哭腔，从灵蜂密频里传来，响在药圃上空：
“村长！你这月头衔已经六十四个了！‘首席原住民交易监督大师’，本数据分析师记下了！本数据分析师真的在青囊云数据中枢用脚趾夹着毛笔写了，招牌写到第64行了，毛笔全秃了五十三根，本数据分析师只能用手指蘸墨写，一次五块，摸爪子十块，原住民交易监督表演一百，支持扫码。守夜人真的要改成‘守夜人猫咖兼青囊堂招财事务所兼原住民交易监督院’了，本数据分析师即将去门口卖票，顺便看猫，本数据分析师的手指头真的要废了，求求了……”
通讯灵蜂里，周小渔笑得前仰后合，泼辣的声音满是戏谑：“听见没村长，陈宇说只能用手指蘸墨写了，你满意了？你还‘原住民交易监督大师’？你连那株紫蕴温魂芝都没闻着，你监督了个寂寞！本蜂使的蜂说了，你这叫又当又立，又想拿鸡腿又想立牌坊！”
“本村长是斜杠猫，招财官兼原住民交易监督大师，多重身份，当然要讲奉献，但奉献要有回报，回报就是罐头，这是商业规则，格局打开，格局打开啊！”煤球理直气壮，“本村长要求，所有被本村长监督的交易，都要交管理费，本村长是村长，管所有交易，也管所有丹药！另外，寒尘老板，本村长替你监督了立约，你要给本村长加鸡腿，这是跨部门协作，本村长拒绝画饼，拒绝被白嫖劳动力！”
寒尘没有理会这一人一猫的闹腾。他握着那株紫蕴温魂芝，转身看向寒卫国：
“爹，M集团的事，您怎么看？”
寒卫国拄着木杖，左腿旧伤在湿气里隐隐作痛，却不影响他沉稳的分析。他声音低沉：
“尘儿，M集团研究古法炼丹与妖兽血脉融合。他们抓原住民，是为取血脉做实验；夺神农鼎，是为炼邪丹；闯小洞天，是为药圃的灵药。赵天豹投靠M集团，莱恩是境外势力的代表，这两人如今勾结在一起，目标就是鼎、药圃、原住民血脉，三样都要。”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你与苍梧立约，是对的。守夜人护原住民，不只是善，也是断M集团的一条臂。往后小洞天的警戒，要加派。周小渔的灵蜂网覆盖全城，也覆盖药圃。苍梧族中的守卫，与守夜人战斗组，联合巡守。”
“我明白。”寒尘点头，转头看向苍梧，“苍梧前辈，警戒之事，劳烦您。往后小洞天外围，原住民守卫与守夜人联手，发现外人，即刻通报。我让小渔的灵蜂，也驻在药圃，与您的族人，互通消息。”
“应当如此！”苍梧重重点头，金色竖瞳里满是战意，“老夫这就去安排！那伙黑袍杂碎，敢来第二次，老夫让他们有来无回！”
苍梧转身，带着几名还能行动的守卫兽，去加固外围警戒。
药圃中央，只剩下寒尘、寒卫国、周小渔、煤球，以及那尊神农鼎。
寒尘走到鼎前，指尖轻轻抚过鼎身上那三个古篆。神农鼎。三个字，在灵光里泛着温润的光。他低头，看向掌心那株紫蕴温魂芝，又看向玉盒里码好的药材。
第三炉的药材，齐了。
炎阳草、赤参王根须、净尘草鲜叶、避妖藤汁、神农髓髓液，再加上这株紫蕴温魂芝。六味药材，作第三炉之用。
他取出通讯灵蜂，对着那细细的振翅声，声音平静：
“清漪姐，林雪。小洞天这边，与原住民的交易，成了。苍梧前辈率全族，与守夜人立约，共守药圃与神农鼎，也交出一株紫蕴温魂芝，助第三炉丹药增强温养之力。”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林雪，你安顿好药材基地，便回小洞天。第三炉，我等你回来，一同开炉。你以治愈系灵力护我心脉，我以金针控火，炼第三炉丹。省城那边，清漪姐守着，苏警官守着，赵叔、黄会长、姜前辈、周明，都在。乱不了。”
通讯灵蜂那头，传来林雪温婉却坚定的声音，带着一丝欣喜：
“寒尘，交易成了，我替青囊堂高兴。药材基地这边，我已交代妥当，周明先生与赵叔的人接着，沈校医统筹医疗。我……我这就回小洞天，陪你炼第三炉。”
她说着，声音轻柔了一分：
“寒尘，你等我。我回来，与你一同开炉。”
寒尘握着灵蜂，沉默一瞬，只回了一个字：
“好。”
通讯灵蜂的振动，缓缓平息。
周小渔收起飞回来的灵蜂，泼辣地一拍袖口：“本蜂使的蜂这就去准备药材！六味药材，少一味本蜂使的蜂都不答应！本蜂使的蜂说了，这一炉加了紫蕴温魂芝，本蜂使的蜂押上全部蜂群！”
煤球蹲在鼎边，仰着脑袋，尾巴翘得老高，还在惦记它的鸡腿与头衔，嘴里嘟囔着“鸡腿不能赖账”。
寒尘没有再说话。
他盘膝坐在神农鼎前，将那株紫蕴温魂芝小心收入玉盒，与其余五味药材码在一处。随后，他抬手，指尖轻轻抚过鼎身上那三个古篆，眼底蕴着青色的望气灵光，在药圃的灵光里明明灭灭。
夜色，在小洞天的灵光里降临。药圃旁的篝火燃起，被救活的守卫兽和幼兽们围在火边。苍梧带着族中守卫，在药圃外围来回巡守，深青色的鳞甲在灵光下泛着冷光。
寒尘闭目调息，等待林雪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