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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6章苏晚晴的警方立场(第1/2页)
夜色褪去，省城的晨光透过薄雾，洒在明德学院校门口。
昨日未散的保守派抗议人群，在天亮之后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多了。他们举着各色牌子，将学院大门堵得水泄不通，口号声一阵高过一阵，惊动了整条街。有人甚至往学院里扔烂菜叶和鸡蛋，蛋液在校门口的石阶上淌了一地。
苏晚晴站在警戒线后，警服笔挺，灵视全开。银蓝色的光芒在她眼底流转，将抗议人群一寸一寸扫过。她身后的十几名警员，皆是省城刑侦分局的精锐，此刻也绷紧了神经，手按在警棍上，盯着人群里每一个鼓噪的分子。
“本警官的灵视确认过了。”苏晚晴声音冷冽，对着身旁的警员低声道，“抗议人群里，绝大部分是被煽动的普通百姓与学生家长，身上没有妖气伪装，也没有M集团残余的邪气。但有几个鼓噪得最凶的，形迹可疑，本警官盯死了。”
警员点头：“苏警官，那几个是保守派请来的闲散人员，本警员认得，带头那个叫什么……他们管自己叫保守派，头目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灰布短打，嗓门最大。”
苏晚晴冷哼一声：“嗓门大没用。本警官的铐子，只认法，不认嗓门。”
正说着，省城刑侦分局的一辆警用吉普车疾驰而至，停在校门口。车门打开，分局长刘局大步走下车，脸色铁青，手里捏着一叠告状信。
“晚晴！”刘局把信拍在引擎盖上，眉头拧成了疙瘩，“你知不知道，保守派把状告到市里了？说你滥用警力，包庇妖兽，说特殊人才班是妖兽窝点，说你苏晚晴被那寒尘洗了脑！上头压力很大，本局长今天来，是要你给个说法！”
苏晚晴站得笔直，飒爽的脸上没有半分退缩：“刘局，本警官的灵视确认，白灵同学化形后守人心，无妖气伪装，无恶意，入学三日，无伤人记录。她的学籍是明德学院正式决议通过的，合法合规。本警官保护合法公民的人身安全，是依法履职，不是包庇，更不是被谁洗脑。”
“可她是妖！”刘局压低声音，额角青筋跳了跳，“百姓怕啊！现在满城风雨，都说狐妖吃人，说那白灵夜里现原形吸学生精气。你这样护着，让分局怎么向市里交代？让百姓怎么想？”
苏晚晴眼神一冷，声音却更沉，带着苏家特有的军警底气：
“百姓怕，是因为不了解。本警官不能因为百姓怕，便撤了警力，任由保守派冲击学院，把一个守规矩的孩子推出去。若今天本警官因为她是一只妖，便不保护她，那才是失职，才是渎职。”
她顿了顿，上前一步，直视刘局：
“本警官的父亲苏振邦，与苏家的军警系统，昨夜已经正式表过态。苏家支持警方依法保护特殊人才班。妖兽化形，守了人心，便是人。人，就有活着的权利，读书的权利，不被恐惧与偏见驱逐的权利。本警官的枪，保护的是守规矩的人，不管是人是妖。”
刘局看着她，沉默良久，终于长长叹了口气，肩膀塌下去几分：“你这丫头，跟你爸年轻时一个脾气，认死理。行，分局这边，本局长顶着。市里的压力，本局长去扛。但晚晴，你给本局长记住，灵视给我盯紧了，绝不能出乱子。若那白灵真伤了人，本局长第一个铐她，到时候谁也保不住。”
“本警官的灵视，不会看错。”苏晚晴立正，敬了个标准的警礼，转身大步走向学院。
特殊人才班教学楼，教室。
苏晚晴推门进来，警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今日没戴警帽，利落的短发被一根素色发绳束在脑后，警服笔挺，腰间配枪，飒爽干练。她手里拿着一枚巴掌大的、刻着警徽的青铜令牌。
白灵正坐在第一排座位上，捧着那本寒尘给的医理课本，听见门响，立刻站起身，有些怯生生地喊：“苏警官……”
苏晚晴走到她面前，收起平日里的凌厉，声音放缓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干脆：
“白灵，本警官今日来，是给你上第一堂警方实训课，也是告诉你，本警官的立场。”
她将那枚青铜令牌，递到白灵手里。
“这是省城警方特制的联络令牌。你拿着它，只要在省城范围内，遇到任何危险，捏碎它，或者对着它注入一丝妖力，本警官的灵视会立刻锁定你的位置，警力三分钟内到。”
白灵捧着令牌，指尖有些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她低下头，声音带着哭腔：
“苏警官……您真的信我？我是妖……他们会说您包庇妖……”
“你是守规矩的学生。”苏晚晴打断她，飒爽地笑了笑，那笑里却难掩一丝心软，“本警官的灵视，看的是你有没有害人之心。你没有。你入学三日，守规矩，没害人，还帮着学院打扫教室。那你就受警方保护。”
白灵用力点头，眼泪掉下来，砸在令牌上：“嗯！白灵记住了！白灵一定守规矩，不给苏警官添麻烦！白灵若是伤了人，苏警官就铐了白灵！”
“记住就好。”苏晚晴伸手，动作有些粗鲁却轻柔地揉了揉她的头，随即收回手，恢复了飒爽，“往后，每周本警官来给你上一堂警方实训课，教你省城的法律，教你如何在人间保护自己，也教你……如何不被人欺负。你记着，法律面前，守规矩的，就是公民。你守规矩，本警官的枪，就护着你。”
白灵用力点头，把那枚令牌紧紧攥在胸口，像攥住了整个人间最安稳的东西。
教室外，走廊。
寒尘靠在栏杆边，看着苏晚晴从教室里出来。苏晚晴走到他身侧，收起灵视，银蓝光芒散去，留下一丝连日未休的疲惫。她靠在栏杆上，望着校门口那群还在喧闹的保守派，声音带着罕见的复杂：
“寒尘小子。本警官可是拿自己的前程，在护你们。保守派告到市里，分局顶着压力，本警官的父亲也出面了，苏家的军警系统，全押在这件事的‘合法’两个字上。若你哪天护不住了，若白灵真出了岔子，本警官的枪，第一个被收走，本警官的警服，第一个被扒。”
寒尘转头看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郑重：“苏警官，辛苦。”
“少来这套。”苏晚晴瞪他一眼，耳根却悄悄红了一分，嘴硬道，“本警官不吃你的谢谢。本警官只是做该做的事，本警官的灵视和枪，认的是法，不是你寒尘的面子。”
她说着，却忍不住又补了一句，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只有两人能听懂的坚定：
“但你记住，本警官护的，不只是一个白灵。本警官护的，是这人间还有规矩，还有公道。妖兽守了人心，就该被当人看。这条路难走，本警官陪你走。本警官的灵视与警力，会一直铺在这学院，铺在特殊人才班。谁敢越过这条线，本警官的枪，第一个说话。”
寒尘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柔和，却依旧只说了一个字：
“嗯。”
这便是苏晚晴的克制。她表明了立场，说了陪他走，眼底的疲惫与坚定都给了他，却依旧没有说出那句更明白的话。苏晚晴看着他这副冷面的样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飒爽地一甩头，转身往楼下走：
“行了，本警官去巡逻。学院门口那群人，本警官盯死了。你守好教室里的学生。”
她走了两步，又回头，声音压低，带着军警的警觉：
“还有，本警官的灵视，在抗议人群里扫到几个形迹可疑的。他们没有妖气，但煽动得最凶，本警官怀疑，保守派里混进了被M集团或者境外势力挑拨的人。他们不图别的，就图把水搅浑，让守夜人和官方对立。你小心，别着了道。”
寒尘眼神一凝，点头：“我明白。赵世勋那边，已经派人去查了。”
正午，省城警方正式张贴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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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告白纸黑字，贴在学院门口、青囊堂总堂外、以及省城各大街口：
“明德学院特殊人才班，系明德学院正式决议设立，学生白灵学籍合法。省城警方依法保护白灵同学及特殊人才班全体师生人身安全。即日起，警方于学院周边加派巡逻警力，二十四小时值守。凡聚众冲击学院、扰乱教学秩序、暴力伤人者，依法逮捕，绝不姑息。警方立场：妖兽化形，守人心者，即为公民，受律法保护。”
公告一出，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
“警方都发话了？那狐妖真的是合法学生？”
“警方保护她，说明她真没害人吧？要不吃人，警方能护着？”
“可她是妖啊……我家孩子还在明德学院读书呢……”
“怕什么，苏警官的灵视多灵，她说没妖气，那就是没妖气。再说了，青囊堂救了那么多人，张万山、周鸿图、军区的将士，都是青囊堂救的，寒首领能是坏人？”
人群中，一个卖菜的阿婆颤巍巍开口：“老身前日去青囊堂排过队，那沈校医给老身辨过脉，一分钱没多收。青囊堂的丹救的是人，不是妖。那白灵若是真害人，警方能护？”
议论声里，恐慌渐渐松动了几分。
然而，保守派头目不服。他带着一群人，趁午后警力换岗的间隙，再次冲击警戒线，高喊“警方包庇妖兽”“苏晚晴与妖为伍”。
苏晚晴一步上前，灵视全开，银蓝光芒锁死那头目，手按在配枪上，声音冷冽如刀：
“本警官再说最后一次。聚众冲击学院，已触犯省城律例。本警官数三声，不退，全部铐走。一！”
警员们齐刷刷抽出警棍，气氛剑拔弩张。
“二！”
保守派头目脸色铁青，看着苏晚晴那双没有半分退缩的眼睛，又看了看四周已经开始动摇、窃窃私语的百姓，终于咬牙，带着人退了回去，却撂下狠话：
“苏晚晴！你护着妖兽，与全人类为敌！这事没完！保守派不会罢休，省城不会放过你们！”
苏晚晴收起灵视，飒爽地冷笑，声音传出去老远：
“本警官的枪，只认法，不认偏见。你们要闹，按程序闹，递诉求，本警官接。再冲击学院，本警官的铐子，见一个铐一个。放马过来。”
这话一出，百姓里竟有人叫好：“苏警官说得对！要闹按程序，别耽误孩子读书！”
保守派头目脸色更难看了，狠狠啐了一口，带着人悻悻离去，却在校门外远处扎了棚子，摆出长期抗议的架势。
通讯灵蜂里，煤球那傲娇的声音，准时炸响，响在了教室、学院走廊、以及陈宇的平板上：
“本村长宣布！本次‘警方立场监督作业’，本村长任首席警方立场监督大师兼首席警方实训课旁听大师，有功！本村长用二阶麒麟威压，镇住了教室的场子，监督了苏警官给白灵送令牌、苏警官怼局长、苏警官怼保守派头目、苏警官给寒尘老板表明立场、苏警官贴公告、苏警官数三声的全过程！本村长的心灵受到了严重暴击！本村长要求，加‘首席警方立场监督大师’和‘首席警方实训课旁听大师’两个头衔，外加二十个鸡腿，十五个深海鱼罐头，六份定神花蜜！少一样本村长现在就躺这教室讲台上装死，让省城的日头把本村长晒成招财猫干，本村长连抬爪子的力气都没了！陈宇，头衔记一下，少一个字本村长扣你工资！”
陈宇抱着平板，在教室门口哭得几乎要断气，手指却依旧飞快录入：
“村长！你这月头衔已经七十三个了！两个！首席警方立场监督大师和首席警方实训课旁听大师，本数据分析师都记下了！本数据分析师真的在青囊云数据中枢用脚趾夹着毛笔写了，招牌写到第73行了，毛笔全秃了六十一根，本数据分析师只能用手指蘸墨写，一次五块，摸爪子十块，警方立场监督表演一百，警方实训课旁听表演再加一百，支持扫码。守夜人真的要改成守夜人猫咖兼青囊堂招财事务所兼警方立场监督总院了，本数据分析师即将去门口卖票，顺便看猫，本数据分析师的手指头真的要废了，求求了……”
通讯灵蜂里，胡媚儿笑嘻嘻的声音插了进来，她在花店后院，声音虚弱却依旧俏皮：
“苏警官，本狐娘的耳朵可尖了。本狐娘听到村长说苏警官给寒尘老板‘表明立场’了哦。本狐娘的狐生信条，耳根红就是心动，心动就是占有欲。苏警官，你刚才耳根是不是又红了？本狐娘可都听见了，你说‘本警官陪你走’，这跟表白有什么区别？本狐娘拒绝画饼，拒绝被白嫖，苏警官你这叫又当又立，又想护汉子又想立牌坊！”
苏晚晴在学院门口，耳根确实还红着，闻言立刻对着陈宇的平板瞪眼，飒爽地骂：
“胡媚儿！你再胡说，本警官的铐子，第一个铐你！本警官那叫表明立场，不叫表白！本警官是警方联络官，护的是规矩，不是寒尘那小子！再敢乱点鸳鸯谱，本警官把你偷灵药、偷瞄丹药的账，一笔一笔全算上，连本带利！”
“苏警官好凶！本狐娘闭嘴！”胡媚儿笑嘻嘻地捂住嘴，眼睛弯成月牙，“不过苏警官，本狐娘可是好心提醒你哦。林丫头握着寒尘老板的手，寒尘老板也握着林丫头，你这警方立场，怕是要跟林丫头正面竞争了哦。本狐娘的狐生信条，喜欢就要主动宣示，苏警官你可别输给林丫头！”
“胡媚儿！”苏晚晴又气又笑，耳根红得更厉害了，“本警官的事，轮不到你一只狐狸操心！本警官守着学院，守着规矩，这就够了！你再敢多嘴，本警官真铐你！”
通讯灵蜂那头，沈清漪冷静的声音传来，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腹黑：
“苏警官，本校医作证，你确实耳根红了。不过本校医的毒针，只扎乱点鸳鸯谱的狐狸，不扎苏警官。苏警官，辛苦。省城这边，本校医与林雪守着，乱不了。你在学院，安心巡逻。”
苏晚晴被两人说得又气又笑，收起灵视，对着通讯灵蜂，只硬邦邦回了一句：
“都给本警官闭嘴，好好做事。本警官守着学院，乱不了。谁敢越过这条线，本警官的枪，第一个说话。”
通讯灵蜂的振动，缓缓平息。
夜色，再次降临明德学院。
校门口，警灯的红蓝光芒，在夜色里无声地旋转。苏晚晴站在警戒线后，灵视微开，银蓝光芒与警灯交相辉映。抗议的人群散去了大半，只剩下几个零星的保守派分子，还在远处不甘心地举着牌子，却被警力死死拦在外面，只能隔着老远喊几句口号，声音在夜风里断断续续，像虚张声势的犬吠。
寒尘站在特殊人才班教学楼的窗边，看着楼下那个飒爽的、笔挺的身影，又低头看向掌心那枚父母遗留的玉佩。玉佩温润，一跳一跳，与他胸前的另一枚，产生着熟悉的共鸣。
苏晚晴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抬头看向教学楼的方向。两人隔着夜色，遥遥对视了一瞬。
苏晚晴收回目光，对着通讯灵蜂，只说了一句，声音飒爽而坚定，在夜色里传得很远：
“本警官守着。谁敢越过这条线，本警官的枪，第一个说话。”
通讯灵蜂那头，寒尘沉默一瞬，回了一个字：
“好。”
教室里，白灵捧着那枚青铜令牌，借着灯光，一遍遍看着上面的警徽，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冰冷的金属，眼泪却再一次掉下来。煤球蹲在她课桌上，尾巴翘得老高，爪子里攥着那盒小金鱼儿，一边等着它的鸡腿，一边沉沉睡去，嘴里还念叨着“鸡腿不能赖账”和“本村长是招财猫，管所有警方立场”。
窗外，警灯的红蓝光芒，在夜色里无声地旋转，像一座孤岛的灯塔，倔强地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