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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章妖兽人权的争议(第1/2页)
白灵入学的消息，像风一样，刮遍了省城。
周小渔的灵蜂网，将消息传向青囊堂、药材基地、十三城分号。学院里的学生，也将特殊人才班来了个狐妖的事，一传十，十传百，带回了家。
不过三日。
明德学院校门口，便聚集了黑压压一群人。
有学生家长，有闻讯赶来的市民，还有一群穿着统一灰色衣服、神色激动的保守派分子。他们举着牌子，高声喊着口号，要求学院驱逐妖兽，要求白灵退学。
“妖兽入学，成何体统！”
“狐妖会吃人！我们的孩子不安全！”
“明德学院必须驱逐妖兽，否则我们就让孩子退学！”
“妖兽没有人权！滚出学院！”
口号声，一阵高过一阵。
苏晚晴带着一队警员，早已在学院门口拉起警戒线。她警服笔挺，灵视全开，银蓝光芒锁住人群，确认无妖气伪装、无M集团残余混在其中，才稍稍放心。但她飒爽的脸上，此刻也满是凝重。
“都散开！都散开！”苏晚晴手持扩音器，声音冷冽，“省城警方在此！聚众扰乱教学秩序，本警官的铐子，第一个铐带头的！有诉求，按程序递，聚众闹事，依法处理！”
然而，人群的情绪，早已被恐惧与偏见点燃。苏晚晴的警告，只稍稍压下了片刻，便又喧闹起来。
行政楼会议室里。
明德学院院方、校董、周明、叶倾城，以及几名家长代表与保守派头目，正面对峙。
那保守派头目，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子，一身灰色短打，面色激动，眉眼间满是偏执与恐惧。他一拍桌子，指着周明与叶倾城，声音嘶吼：
“周**，叶老师！你们明德学院，是教书育人的地方，不是收妖的窝！那白灵是狐妖，是妖兽！妖兽就是妖兽，会魅惑人心，会害人！你们让她入学，是把我们人类的孩子往火坑里推！”
他顿了顿，喘了口气，声音更嘶：
“本代表把话放这儿。今日，要么那狐妖滚出明德学院，要么，我们带来的几百号家长，全部给孩子办退学！明德学院，从此别想在省城立足！”
几名家长代表也跟着附和，恐慌与愤怒交织：
“对！妖兽必须驱逐！”
“我们的孩子不能跟妖兽同校！”
“妖兽没有人权！它们不配入学！”
周明坐在会议桌主位，温和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他城府极深，善于算计。此事，他本可以权衡利弊，明哲保身。但他是周家嫡子，周家教育产业早已押在守夜人身上，且他亲眼见过青囊堂的丹道与规矩，也见过寒尘的为人。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却坚定：
“诸位家长，本**理解诸位的担忧。但特殊人才班，是明德学院正式通过决议设立的，白灵同学的学籍，合法合规。她渡了三劫，守了人心，便是人。人，便有入学的权利。”
“放屁！”保守派头目怒吼，“她是妖！妖就是妖！守什么人心！周**，你被那寒尘洗脑了！”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寒尘走了进来。
他一身素衣，神色冷峻，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他身后，跟着林雪与沈清漪。煤球蹲在他肩上，尾巴翘得老高，额心金色符文微微亮着。
那一瞬间，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冷了下来。
保守派头目看见寒尘，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找到了正主，指着寒尘的鼻子，声音更嘶：
“你就是寒尘？守夜人的首领？青囊堂的创始人？就是你，把狐妖弄进学院的？”
“是。”寒尘走到会议桌前，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白灵，是我救的。特殊人才班，是我办的。她的学籍，是我给的。”
“你凭什么！”保守派头目怒吼，“妖兽没有人权！它们是异类，是野兽，是祸害！你让妖兽入学，就是对人类的背叛！”
寒尘抬眼，看向那保守派头目，也看向在场的每一位家长。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字字千钧：
“诸位，本校……我问你们一句：白灵，守了人心，渡了三劫，化为人形，她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保守派头目张了张嘴，却答不上来。白灵入学三日，乖巧守规矩，除了化形时妖力不稳，什么坏事都没做。
寒尘继续开口，声音平静却重逾千钧：
“她没害人。她没吃人。她没魅惑谁。她只是想活，想学，想守着人心，活在阳光下。”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一字一句：
“妖兽化形，守人心，便是人。她有活在阳光下的权利，有读书识字的权利，有不被恐惧与偏见驱逐的权利。这，就是妖兽人权。”
“妖兽人权？”保守派头目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嘶声大笑，“哈哈哈！妖兽也配谈人权？寒尘，你疯了！妖兽就是妖兽，永远不配做人！”
“守规矩的，便配。”寒尘声音冷了几分，“青囊堂的规矩，谁来都一样。限售的丹药，救的是病人，不问是人是妖。白灵守了规矩，她便配。你们用恐惧与偏见，剥夺一个守规矩的孩子读书的权利，这不叫人权，这叫霸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更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护短：
“白灵，我护定了。特殊人才班，我护定了。谁敢动她，守夜人亲自处理。退学威胁，也不行。明德学院，不会驱逐一个守规矩的学生。”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的家长代表们，面面相觑。
周明趁热打铁，温和却坚定地开口：“诸位，周家与学生会，全力支持特殊人才班。白灵同学的学籍，受校方保护。若诸位因偏见而让孩子退学，那是诸位的损失，不是学院的。”
叶倾城也轻轻点头，声音轻柔却沉稳：“叶老师是班主任。白灵同学上课认真，守规矩，从不惹事。她是个好孩子。诸位若不信，可以去教室看看。看看她是不是妖，还是只是一个想读书的孩子。”
保守派头目脸色铁青，却依旧嘴硬：“好！好！你们护着妖兽！本代表告诉你们，这事没完！省城不会放过你们，保守派不会放过你们！妖兽入学，就是与全人类为敌！”
他说完，拂袖而去，摔门而出。
几名家长代表也跟着离去，会议室里，只剩下院方、周明、叶倾城、寒尘、林雪、沈清漪。
苏晚晴在门外，收起灵视，飒爽地走进来，对着寒尘与周明点头：“本警官的灵视确认，那保守派头目身上没有妖气伪装，也没有M集团残余的影子，是被恐惧与偏见驱使的普通人。省城警方，会盯着他们。若他们敢煽动暴力、冲击学院，本警官的铐子，第一个铐他；本警官的枪，第一个说话。”
寒尘看向苏晚晴，声音平静：“苏警官，辛苦。”
“本警官不辛苦。”苏晚晴收起灵视，飒爽地笑了笑，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寒尘，这争议，只是开始。保守派不会罢休。往后特殊人才班的学生，越来越多，争议也会越来越大。本警官的灵视与警力，会一直铺在学院。但你要做好准备，这不是一天两天能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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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寒尘点头，声音平静，“守规矩的人，不该被偏见赶走。这条路再难，也要走。”
他说着，转身走出会议室，朝着特殊人才班的教学楼走去。
林雪与沈清漪跟在他身后。
教学楼教室里。
白灵坐在第一排，透过窗户，看着校门口那黑压压的抗议人群，听着远处传来的口号声，她的小脸，一片苍白。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恐惧与自责。她缩着肩膀，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浑身微微发抖。
“恩公……是不是我错了？”她声音颤抖，带着哭腔，“我不该来学院……我不该化形……我给大家惹麻烦了……我还是走吧，我走，他们就不会闹了……”
她说着，就要站起来，往教室外走。
寒尘推门进来，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一步上前，挡在白灵面前，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站住。”
白灵一怔，眼泪掉了下来：“恩公……”
“你没错。”寒尘看着她，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罕见的温和，“守规矩的人，不该被偏见赶走。你守了人心，便是人。你有读书的权利。这教室，是你的。”
他说着，转身，看向窗外那黑压压的抗议人群，声音冷了几分：
“他们闹，是他们怕。怕不了解的东西，怕不一样的人。但恐惧，不能成为剥夺你权利的理由。”
林雪走到白灵身侧，温婉地握住她的手，淡金色治愈系灵力渡入，安抚着她的颤抖：“白灵，别怕。林姐姐在，寒尘在，沈校医在，周站长在，苏警官也在。我们都在。你不是一个人。”
沈清漪也走上前，指尖银针泛着一丝极淡的黑气，声音冷静却带着一丝柔和：
“本校医也把话说前头。你妖力刚稳，若因恐惧而心绪大乱，导致妖力再溃，本校医的毒针，第一个扎你。乖乖坐好，服药，温养。外面的事，有寒尘，有本校医，轮不到你操心。”
白灵看着众人，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却用力点了点头，重新坐回座位上。她擦干眼泪，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恐惧褪去了一些，化作了一丝倔强。
“嗯。”她轻声应道，“白灵不走。白灵守规矩，白灵要读书。”
煤球蹲在讲台上，仰着脑袋，看着窗外那群抗议的人，尾巴翘得老高，义正言辞地宣布：
“本村长宣布，本次妖兽人权争议监督作业，本村长任首席妖兽人权争议监督大师兼首席镇场大师，有功！本村长用二阶麒麟威压，镇住了教室的场子，监督了寒尘老板怒怼保守派、苏警官掏枪、林总安抚、沈校医放狠话的全过程！本村长的心灵受到了严重暴击！本村长要求，加首席妖兽人权争议监督大师和首席镇场大师两个头衔，外加二十个鸡腿，十五个深海鱼罐头，六份定神花蜜！少一样本村长现在就躺这教室讲台上装死，让省城的日头把本村长晒成招财猫干，本村长连抬爪子的力气都没了！陈宇，头衔记一下，少一个字本村长扣你工资！”
陈宇抱着平板，在教室门口，哭得几乎要断气：
“村长！你这月头衔已经七十二个了！两个！首席妖兽人权争议监督大师和首席镇场大师，本数据分析师都记下了！本数据分析师真的在青囊云数据中枢用脚趾夹着毛笔写了，招牌写到第72行了，毛笔全秃了六十根，本数据分析师只能用手指蘸墨写，一次五块，摸爪子十块，妖兽人权争议监督表演一百，镇场表演再加一百，支持扫码。守夜人真的要改成守夜人猫咖兼青囊堂招财事务所兼妖兽人权争议监督总院了，本数据分析师即将去门口卖票，顺便看猫，本数据分析师的手指头真的要废了，求求了……”
通讯灵蜂里，周小渔泼辣的声音响起，带着怒意：“那群保守派，本蜂使的蜂真想蜇他们！白灵这丫头多乖，他们凭什么赶她走！本蜂使的蜂说了，灵蜂网舆论，本蜂使的蜂这就去引导！省城的百姓，本蜂使的蜂一个一个告诉他们，白灵是守规矩的好孩子！本蜂使的蜂押上全部蜂群！”
胡媚儿在花店后院，通过通讯灵蜂听完，气得狐火都差点窜出来，却因封印刚稳，硬生生压住。她咬牙切齿地开口：
“那群保守派，本狐娘真想咬他们！白灵是本狐娘的同族，本狐娘还没见着她，他们就想赶她走？寒尘老板，本狐娘支持你！妖兽人权，本狐娘第一个拥护！本狐娘的投资分成，本狐娘不要了，本狐娘只要白灵好好的！本狐娘的狐生信条，不占便宜等于吃亏，可这次，本狐娘宁可吃亏！”
苏晚晴听着通讯灵蜂里的义愤填膺，收起灵视，飒爽的脸上满是坚定。她看向寒尘，声音冷静：
“寒尘，本警官的灵视与警力，会一直铺在学院与特殊人才班。妖兽人权这条路，本警官陪你走。往后白灵在人间的权益，本警官护着。谁敢动她，本警官的枪，第一个说话。”
寒尘看着众人，又看向窗外那黑压压的抗议人群，眼神冷冽。
他握紧掌心那枚父母遗留的玉佩，玉佩温润，一跳一跳，与他胸前的另一枚产生着熟悉的共鸣。
“争议，不会一天平息。”寒尘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但守规矩的人，不该被偏见赶走。白灵，特殊人才班，我护定了。这条路，再难，也走。”
他说着，转身，走到白灵的课桌前，将一本崭新的医理课本，轻轻放在她的桌上。
“从今日起，你学医理。”寒尘声音平静，“救人的医理。往后，你用这医理，救人，也救妖。让那些怕你的人看看，妖兽，也能救人。”
白灵看着那本医理课本，又看着寒尘冷峻却坚定的侧脸，眼泪再次掉下来，却用力点头，伸手紧紧抱住了那本书。
“嗯！”她哽咽着应道，“白灵学医理！白灵救人！白灵不给恩公丢脸！”
夜色，降临明德学院。
校门口的抗议人群，依旧未散。口号声，在夜色里断断续续地传来，像一根刺，扎在学院的宁静里。
特殊人才班的教室里，灯火通明。白灵坐在座位上，借着灯光，翻开了那本医理课本。林雪在她身侧，温婉地陪着；沈清漪在窗边，调配着明日的固形汤；煤球蹲在讲台上，尾巴翘得老高，爪子里攥着那盒小金鱼儿，一边等着它的鸡腿，一边沉沉睡去，嘴里还念叨着“鸡腿不能赖账”和“本村长是招财猫，管所有争议”。
寒尘站在教室的窗边，看着窗外夜色里那群未散的抗议人群，眼神冷冽如冰。他握紧玉佩，没有说话。
窗外，口号声未歇。而教室内的灯光，却温暖而坚定，像一座孤岛上的灯塔，在偏见与恐惧的浪潮里，倔强地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