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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源界的阵法材料，尤其是仙王品阶的……方醒找不齐一整套。
他大概是有史以来，最穷的仙王级阵法大师了。
不是源界穷，而是特么的老祖宗们，已经把源界的“材料矿”快挖干净了！
东皇道祖那么强的阵法造诣，怎么来的？
还不是各种珍贵材料训练出来的，那么多阵法，哪个不需要浪费点材料。
并且，东皇还有到处留杀阵的习惯，怎么可能还有多余的材料留给方醒。
“咳咳……”
混沌之主笑了笑。
不经意露出一丝尴尬，道：
“我等没想到，未来还有你这样的人才，所以没给你留什么资产……东皇把阵法材料，几乎全都搜刮走了。”
“的确，没给你多少发挥的空间。”
一想到，东皇在诸天万界，留下的各种杀阵……混沌之主顿时释怀。
当年东皇差点把源界的材料搬空，阵法一脉后继无人，也是正常的。
可以说，方醒能在这种环境下，还成为仙王级阵法大师……那资质与机缘，堪称逆天了。
与此相比，方醒那点道祖修为，都不算什么了。
而这，也是混沌之主，愿意见方醒一面的原因。
一个仙王级阵法大师，某种意义上来说，比一个道祖混沌体更强。
在关键时刻，可以逆天。
“前辈理解就好。”方醒哭笑不得，他差点破防。
曾与大帝阵灵吹嘘过，若是能给他时间布阵，灵气战场他一个人就可以赢诸天万界联盟。
这可不是吹的。
方醒真有这本事……就是没条件出手。
“听说，你还有一手底牌，可以祭掉一个大世界？”混沌之主笑问。
“前辈听大帝阵灵说的吧？”
方醒早知道，大帝阵灵这厮，既是护道者，也是监督者。
他的任何秘密，都会从大帝阵灵口中，传到先贤耳朵里。
“不……是小青告诉我的。”
“小青？”方醒两息才反应过来，“哦，老仙树前辈啊……”
那也正常。
老仙树是混沌之主的代言人，大帝阵灵是天权道祖与东皇道祖的代言人，他们之间有秘密交流很正常。
方醒也不觉得被隐瞒，他事无不可对人言，尤其是老祖宗们。
就算被知道了，他相信，自己的种种用心，也不会被认为是邪修的。
“听说，你想利用此阵，配合武界的武灵，利用武界坑杀一批历代幸存者？”混沌之主略带些欣赏的目光。
方醒点了点头：“反正武界都要毁灭了，合理利用一下也无妨吧？”
混沌之主轻笑：
“你令我想起了东皇……不过你比东皇更敢想！”
“东皇也只是利用一个大世界的本源，催动连环杀阵……你却敢直接祭掉一个大世界，难怪人族总说，世间代有人才出！”
“啊？”方醒察觉到什么，意外道，“前辈不是人族吗？”
混沌之主仰头笑道：
“我第一世时，源母都还没创造人族，我怎么可能是人族呢……我乃先天混沌古神，混沌之中最得天眷之人。”
“人族是按照我等先天古神创造的……不过人族的确很有潜能，没想到能诞生与我一样的体质。”
混沌体！
方醒早就听说过，许多特殊血脉体质，不止限于人族。
就像是混沌体。
还有太阳圣体，除了人族之外，方醒知道金乌族也有特殊个体，可以觉醒此血脉。
“人族博采众长，学无止境，才有今日。”方醒正色道。
“不错！”
混沌之主笑了笑：“所以为了造就一尊先天混沌圣体道胎，我也借机转生，以人族混沌体重修一世……果然，比我第一世修行快多了……”
方醒暗笑。
有没有可能，前辈你的修行速度快，是因为第二世你有经验了呢？
一个老登转生，重修的速度，当然一日千里了！
方醒趁机道出自己的好奇：
“前辈，为何非要生出一个先天混沌圣体道胎呢，难道必须有这种血脉，才能做到什么事情吗？”
混沌之主笑呵呵地摇头：“你还不必知晓此事。”
方醒苦笑，好吧，原是我不配了。
“不过，我要提醒你，你祭掉一个大世界的手段……不要轻易展露，免得招来杀身之祸。”
混沌之主提醒道：“这种力量，超越了道祖境，一旦暴露，所有道祖都想杀你……”
方醒会意：
“晚辈明白，没有人愿意头上悬着一柄屠刀。”
“没错！”
混沌之主指点道：
“这种手段，要用在关键时刻，坑一两个人没意思，要坑就坑一群人……就像是仙王界一样。”
“仙王界？”
方醒眼前一亮，混沌之主果然也知道仙王界的事情。
便问道：
“仙王界，真的如晚辈猜想那样，是个陷阱吗？”
“按照东皇的话，”混沌之主想了想，笑道，“这叫钓鱼。”
混沌之主毫不避讳：
“仙王界这个陷阱，已经彻底爆发了，不需要保密了……也便与你说说。”
“当初东皇建议，执行仙王界计划的时候，许多人都不赞同，觉得太残酷了……将那么多仙王当做诱饵。”
“方醒，你怎么看呢？”
方醒一怔。
这是要考校我，还是问心呢。
想了想，道：
“对仙王界的仙王而言，的确残忍，浪费了他们的苦修……若是我也在其中，难免生出怨气。”
“嗯……人之常情。”混沌之主笑着点头。
方醒继续道：
“不过，若我知道，能换来足够巨大的战果，我也愿意接受这样的命运。”
“大丈夫，当生则生，当死则死……不过我还是希望，自己提前知道，而不是被安排这样的命运……否则就算理解，我也会骂东皇几句的。”
混沌之主非常认同道：
“当年，反对的人也是这么说的，我们都可以接受主动牺牲，但被抛弃是不一样的感觉。”
“所以……”
“若我说，仙王界内的所有仙王，都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方醒，你信不信？”
方醒震惊，不可思议地瞪着混沌之主，也顾不得什么礼数了。
当即咽了口唾沫，道：
“这，这不太可能吧？”
仙王只是代表修行境界高，不代表任何道德品质。
那么多仙王，都自愿，方醒绝不相信。
混沌之主哈哈一笑：“看来你脑子正常，没受到过多的大义凛然的熏陶……不错，怎么可能每个人都知道内情，还甘愿赴死呢。”
“不必过于迷信老祖宗的品德，就算是我，也没那么伟大。”
混沌之主笑道：“不过，我们做了个折中的计划……”
“仙王界内的所有仙王，其实都不是本尊……全都是太上本源法身！”
“真正的诸天万界仙王，藏在另一个大世界，那才是真正的仙王界！”
“什么？”方醒感到震惊的同时，也觉得非常合理了。
混沌之主愉悦道：
“太上本源法身……本来就是干这个用的！”
替死，就是太上本源法身，被开创出来的真正用途。
这个方醒早就知道，他也是这么用过的。
却没想到，会用在仙王界计划上，利用仙王的部分本源作为诱饵，埋下一整个大世界的杀阵。
不得不说，这操作，很六。
方醒都一时没想过。
“只是牺牲部分本源的话，那倒是都愿意了。”方醒表示了解了。
“其实这个计划一开始，就只需要他们部分本源，提出要让仙王做诱饵，不过是开个天窗……他们自然就会找到折中的办法。”
混沌之主略有些坏笑：
“不过，东皇的杀阵，可是半点没有折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