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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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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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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章地下(第1/2页)
    方圆向峡谷深处走去,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到了冰封峡谷的尽头。大地在这里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裂缝宽数十丈,深不见底。从裂缝中涌出的风又冷又湿,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不像是腐臭,更像是某种东西在很久很久以前遗留下来的气息,闷在地下,被封存了千年万年,现在终于找到了出口。
    方圆站在裂缝边缘,往下看了一眼。深不见底,黑漆漆的,像一张大嘴等着吞噬一切。他深吸一口气,将灵气运转到极致,纵身跳了下去。
    坠落的过程中,他用双手和双脚撑住冰壁,控制下落的速度。冰壁很滑,上面结着一层薄冰,手指抠上去打滑。他用指甲抠进冰里,稳住身体,一点一点往下挪。每次下滑几尺,就停下来找下一个可以抓住的凸起。有时候凸起是冰棱,一使劲就断了,他整个人往下滑一大截,吓得后背发凉。
    落到底部的时候,他蹲下身,从包袱里拿出火折子,点燃。火光照亮了周围一丈左右的范围。底部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两边的墙壁是黑色的岩石,不是冰。岩石上刻满了符文,和他在苍茫山、万妖林、东海之渊见过的封印符文很像,但更加古老,更加复杂。有些符文他认识,上古魔文,在万妖林的封印上见过。有些符文他完全不认识,形状扭曲,笔画繁复,像是另一个文明的文字。
    方圆站起来,沿着通道向前走。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头顶是岩石,很低,他伸手就能摸到。空气潮湿阴冷,呼吸的时候能感觉到喉咙里有一股铁锈味。火折子的光照不远,前方几丈之外就是一片漆黑,看不到尽头。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亮光。不是火折子的光,是另一种光——蓝色的,冷冷的,像冬天的月光。方圆加快脚步,走到通道的尽头,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方圆数百丈,高约十丈。顶部是拱形的石穹顶,穹顶上镶嵌着发光的晶石,晶石是蓝色的,散发着冷冽的光芒,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地上铺着平整的石板,石板之间有缝隙,缝隙里长着一些苔藓,苔藓是黑色的,像是被魔气污染过。
    空间的中央,有一座祭坛。
    祭坛是圆形的,直径约十丈,用黑色的石头砌成。石头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一丝裂缝。石头上刻满了发光的红色纹路,纹路在黑暗中缓缓流动,像是血液在血管里流淌。方圆见过这种祭坛,在苍茫山见过,在万妖林见过,在东海之渊见过,在幽冥谷见过。每一座祭坛都差不多——黑色的石头,红色的纹路,四角的石柱。但这座祭坛不一样。它更大,更古老,纹路更复杂。
    祭坛的四角没有石柱。取而代之的是四尊雕像。雕像是一人高,雕刻的是人形,但面容模糊,分不清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雕像的身上也刻满了符文,和祭坛上的符文同出一源。
    方圆走到祭坛前,站在第一尊雕像面前。雕像的面容模糊,但轮廓隐约能看出一些特征——额头很高,颧骨突出,下巴很尖,不像正常人类。方圆伸手摸了摸雕像,石头很冷,冷得刺骨。他的手指碰到雕像的一瞬间,一股微弱的气息从雕像中传出来。不是魔气,也不是灵气,是另一种力量。老族长说的“另一种力量”。
    方圆收回手,向祭坛中央走去。祭坛的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不大,长宽各一尺,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纹路。石台上放着一个石盒,石盒也是黑色的,和祭坛的石头一样。盒盖紧闭,没有锁,没有符文,没有任何能看出开启方法的东西。
    方圆伸手去拿石盒。手指碰到盒盖的一瞬间,一道白色的光芒从石盒上炸开。光芒刺眼,方圆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白光散去之后,他睁开眼睛。石盒还在,但盒盖已经打开了。
    盒子里躺着一块玉。
    白色的,巴掌大小,温润光滑。玉的中央,有一个金色的符文。符文很小,只有指甲盖那么大,但散发着刺目的金光。方圆拿起玉,握在手里。玉很暖,像是有温度。他能感觉到玉里面有一股力量在流动,不是灵气,不是魔气,是另一种力量。和雕像上传出的气息一样,但更纯净,更浓郁。
    方圆将玉举到眼前,仔细端详。玉的中央那个金色符文,他见过。在方家的令牌上见过,在父亲方沧海的笔记本上见过。那是方家的家徽,一个方方正正的“方”字,但笔画被改成了符文的形状。方圆将玉收入怀中。玉贴着胸口,暖暖的,像揣了一个手炉。
    他转身向通道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来。祭坛的另一边,还有一条通道。不是他来时的那条,是另一条。那条通道更宽,能容两个人并排走。通道口没有符文,没有雕像,没有任何标记,只是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方圆站在通道口,往里看。看不到尽头,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风从通道里吹出来,带着一股比裂缝中更浓烈的气味。不是腐臭,是腥味。像是有什么东西,曾经在这条通道里留下了自己的气息。
    方圆没有进去。他来这里的目的是找天命玉,不是探险。老族长去过地下世界,回来躺了三个月。老族长说,那里面的东西,不是金丹境能碰的。方圆收回目光,沿着来时的通道往回走。火折子已经烧完了,他扔掉,从包袱里拿出最后一根,点燃。通道很长,他走了很久,才走到尽头。头顶是裂缝,他深吸一口气,纵身向上攀爬。
    上爬比下坠难得多。下坠的时候,他只需要控制下落的速度。上爬的时候,他需要用自己的力量把自己拉上去。冰壁很滑,没有抓手。他用手指抠进冰里,每次只能抠出一个浅浅的凹槽,勉强够手指塞进去。他就靠这几个浅浅的凹槽,一寸一寸地往上爬。
    爬了半个时辰,他爬到了裂缝顶部。他翻身上去,躺在雪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天已经黑了,月亮挂在头顶,很圆,很亮。风吹过来,很冷,但他不在乎。他躺在雪地上,看着月亮,一动不动地躺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向冰屋群走去。
    周老山坐在冰屋门口,拄着木杖,等他。木杖已经修好了,断口处包着一块铁皮,用麻绳缠得紧紧的。老人穿着那件打了补丁的兽皮衣,缩着脖子,在风里发抖。看到方圆走过来,他站起来。
    “找到了?”周老山问。
    方圆从怀中取出天命玉,递给他。
    周老山接过玉,双手捧着。玉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白光,中央的金色符文一闪一闪的。周老山看了很久,手指轻轻摩挲着玉的表面。
    “是老族长说的那块。”他的声音沙哑,“方家祖先留下的。我在他书上见过图样,一模一样。”
    方圆把玉收回来,重新放入怀中。“周老,地下世界还有一条通道。不是我来时的那条,是另一条。那条通道更深,不知道通向哪里。”
    周老山的脸色变了。“你没有进去吧?”
    “没有。”
    周老山松了一口气。“那就好。老族长说过,那条通道不能进。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方圆看着他。“老族长进去过?”
    “没有。但他听上一代守印人说过。上一代守印人说,那条通道通向极北冰原的最深处。那里封印的不是万魔之祖的心,是别的什么东西。比万魔之祖更古老,更可怕。”周老山顿了顿,“老族长说,那条通道,是周家守了几百年的秘密。除了守印人,谁也不能知道。”
    方圆沉默了片刻。“周老,你进去过吗?”
    “没有。我的腿没断的时候,也不敢进去。”周老山低下头,“我不是守印人。老族长才是。他死了,守印人的秘密就断了。我只是一个看门的。”
    方圆没有说话。他站在冰屋门口,看着远处的天空。月亮很圆,很亮。星星很少,只有几颗挂在天边,一闪一闪的。
    “周老,我明天回中州。”
    周老山点了点头。“天命玉找到了,你该回去了。”
    “周家的事,你多操心。”
    “你放心去吧。”周老山拄着木杖,站直了身体,“周家这边,我能撑住。”
    方圆看着他。周老山的腿断了,修为掉到了凝气境。周家的大房在争权,旁支的人被赶到了冰屋群的边缘。他能撑住什么?但方圆没有说这些。他从怀中取出几块灵石,塞到周老山手里。
    “周老,这些你留着。买点吃的,买点药。”
    周老山看着手里的灵石,摇了摇头。“我不要。你留着有用。”
    “我有。”
    周老山沉默了一会儿,把灵石收下了。他没有说谢谢,只是把灵石揣进怀里,用手按了按,像是怕它们掉了。
    方圆走进冰屋,在火堆旁坐下。女人还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那根断了的木杖。木杖已经修好了,铁皮包得严严实实,麻绳缠得密密麻麻。她用一块兽皮把木杖包起来,放在一边。
    “嫂子,我明天走了。”
    女人抬起头,看着他。“方家的孩子,你还会回来吗?”
    方圆沉默了片刻。“会。封印的事还没完,我会回来的。”
    女人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收拾东西。
    方圆躺在兽皮上,闭上眼睛。他没有睡,他在想事情。天命玉找到了,下一步是回中州,研究这块玉到底怎么用。老族长在书里画了七幅图,其中一幅是天命玉的位置,另外六幅他还没看懂。那幅画着七个圆圈的图,应该和七个封印有关。但那幅图画着模糊影子的图,他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方圆翻了个身,面向墙壁。墙壁是冰块砌的,透着寒气。他把兽皮裹紧了一些,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地下(第2/2页)
    第二天一早,方圆醒来的时候,周老山已经站在冰屋门口了。他拄着那根修好的木杖,穿着那件打了补丁的兽皮衣,在风里站着。天刚蒙蒙亮,东方的天际有一抹灰白色,照在雪原上,泛着幽幽的蓝光。
    “方圆,我送你到谷口。”周老山说。
    “不用。外面冷,你在屋里待着。”
    周老山没有听他的。他拄着木杖,向峡谷外走去。方圆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冰面上。
    冰封峡谷的早晨很安静。没有风,没有雪,只有冰壁在晨光中发出细微的咔嚓声。那是冰在膨胀,在收缩,在慢慢地移动。方圆走得很慢,等着周老山。周老山走得更慢,他的左腿拖在冰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走到谷口的时候,周老山停下来。他拄着木杖,看着那块石碑。碑上刻着“冰封”两个字,在晨光中泛着暗红色。
    “方圆。”周老山没有回头。
    “嗯?”
    “老族长走的那天晚上,跟我说了一句话。他说,‘守印不是因为有希望才守,是因为守了才有希望。’我以前不懂,现在我懂了。”
    方圆沉默了片刻。“周老,我走了。”
    周老山点了点头。
    方圆转身,向南方走去。走出几十步,回头看了一眼。周老山还站在谷口,拄着木杖,看着他的方向。风吹起来,把他的兽皮衣吹得猎猎作响。他的背影很瘦小,像一棵枯了的老树。
    方圆转过身,加快了脚步。
    他在雪原上走了两天,到了拴马的地方。马还在。它站在那块大石头旁边,身上的毛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看到方圆,打了个响鼻,用头蹭了蹭他的胸口。方圆摸了摸它的头,解开缰绳,翻身上马。
    “走,回家。”
    马撒开蹄子,向南奔去。
    走了一天,过了冰原。又走了三天,过了冻土带。又走了两天,官道两旁的景色从荒地变成了农田,从农田变成了村庄,从村庄变成了城镇。
    路上遇到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有商人,有武者,有农夫,有乞丐。有人骑马,有人步行,有人赶着马车,有人挑着担子。方圆从他们身边走过,没有人看他,他也不看任何人。
    他的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地下世界的那条通道。黑洞洞的,看不到尽头。风从通道里吹出来,带着腥味。那条通道通向哪里?老族长说,那是周家守了几百年的秘密。除了守印人,谁也不能知道。老族长死了,守印人的秘密就断了。
    方圆握紧了缰绳。老族长把守印人的令牌交给了他,把守印人之剑交给了他,把周家托付给了他。他是周家的守印人。那条通道里的秘密,他有资格知道。但不是现在。现在他还有很多事要做——天命玉、七个封印、殷无极、中州城。
    方圆加快速度,马跑得更快了。
    回到中州城的时候,已经是第十天了。方圆牵着马走进城门,沿着主街向城西走去。巷子口的盯梢换了一个年轻人,筑基境六重,坐在台阶上看书。方圆从他身边走过,他抬起头,看了方圆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看书。
    方圆推开院门。
    王紫璇正坐在石桌旁,手里拿着那本天机剑法的册子。听到门响,她抬起头,看到方圆,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瘦了。”她说。
    “瘦了一点。”方圆把马拴在石榴树上,将包袱放在石桌上。石榴树的叶子已经落光了,光秃秃的枝条在风中摇晃。树下落了一地枯叶,没有人扫。
    王紫璇走进厨房,端出一碗热汤。汤是鸡汤,还冒着热气,像是刚炖好的。“喝。”
    方圆接过碗,喝了一口。汤很鲜,鸡肉炖得酥烂,入口即化。他低头喝汤,王紫璇坐在对面,托着腮帮子看着他。
    “找到了?”王紫璇问。
    “找到了。”方圆放下碗,从怀中取出天命玉,放在桌上。
    王紫璇拿起玉,看了看,又放回去。“这就是天命玉?方家祖先留下的那块?”
    “嗯。”
    “有什么用?”
    “不知道。老族长说,找到它,可以修复七个封印。”方圆把玉收回怀中,“但具体怎么用,还不知道。需要查。”
    王紫璇点了点头。“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殷家很安静。殷无极没有出关,殷无双也没有来。盯梢的还在,但没有找麻烦。”
    “楚云飞和墨笙来过吗?”
    “楚云飞来过两次。他说殷家内部还在争,殷天仇压不住那些长老了,殷无极又不出来,下面的人开始站队了。”王紫璇想了想,“墨笙来过一次。她说,殷家在城北的据点又扩建了,加高了一丈的围墙,还多建了几间仓库。”
    方圆沉默了片刻。殷家内部在争,但殷无极不露面。他在等什么?等方圆回来?等封印松动?等别的什么?方圆不知道。
    “紫璇,我去一趟天机阁。你在家等我。”
    “好。”
    方圆走出院子,向天机阁走去。他上了七楼,敲了敲门。
    “进来。”
    方圆推门进去。陆长老坐在桌前,手里拿着笔,正在写什么。看到方圆进来,他放下笔,摘下眼镜。
    “回来了?极北冰原怎么样?”
    “封印稳住了。天命玉找到了。”方圆在桌前坐下,从怀中取出天命玉,放在桌上。
    陆长老拿起玉,仔细端详。他翻过来,看背面;翻过去,看正面。手指在玉中央的金色符文上摸了摸。然后他把玉放回桌上,靠在椅背上。
    “这是方家的天命玉。我在天机阁的记录里见过图样,一模一样。”陆长老看着他,“你打算怎么用?”
    “不知道。老族长说,找到它,可以修复七个封印。但他没有说具体怎么用。”
    陆长老沉默了片刻。“天机阁关于天命玉的记录很少。第三代阁主进去过极北冰原的地下世界,带出来一些东西,但没有留下详细的记载。他知道的,不会比老族长多。”
    方圆沉默了片刻。“陆长老,墨无痕前辈在哪?我想见他。”
    陆长老看着他。“墨无痕?”
    “藏书楼守门的老头。他说他姓墨,是墨家的人。”
    陆长老沉默了很久。他站起来,走到书架前,从最上面一层取下一本薄薄的册子。册子的封面没有字,纸张泛黄发脆,边角已经破损了。他把册子放在桌上,推到方圆面前。
    “这是天机阁关于墨无痕的记录。你自己看吧。”
    方圆翻开册子。第一页写着——“墨无痕,墨家第七代守印人。生于天玄历二百年,卒年不详。”方圆的手微微一顿。生于天玄历二百年。现在是天玄历四百九十年。他活了将近三百年?
    “他还活着。”陆长老说,“但他已经不是人了。”
    方圆看着他。“什么意思?”
    “他修炼的功法出了问题。他的肉身在三百年前就已经死了,但他的元神还在。他用一种上古秘法把元神封印在肉身里,让自己看起来还活着。但他不能离开藏书楼,不能见阳光,不能和人动手。一旦离开藏书楼,他的元神就会消散。”
    方圆沉默了很久。“他知道极北冰原地下世界的事。他说他跟着第三代阁主进去过。他说第三代阁主带出来一块天命玉,是第八块,万魔之祖的核心。那块玉,现在在天机阁的密室里。”
    陆长老的脸色变了。“他告诉你的?”
    “是。”
    陆长老沉默了很久。他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几圈,然后坐下来。“他说的是真的。第八块天命玉,确实在天机阁的密室里。但那块玉,不能动。动了,万魔之祖的封印就会崩溃。”
    方圆的手微微攥紧。“为什么?”
    “因为第八块天命玉是封印的核心。七块天命玉是锁,第八块是钥匙。钥匙插在锁里,锁才能锁住。拔出钥匙,锁就开了。”陆长老看着他,“方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这件事,不是你现在能管的。”
    方圆沉默了片刻。“陆长老,我想见墨无痕。”
    “他不想见你。他见你一次,已经破例了。他不想见第二次。”
    方圆站起来。“那我等他愿意见我的时候再来。”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话。“陆长老,第八块天命玉的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回到院子的时候,王紫璇正在厨房里做饭。方圆坐在石桌旁,从怀中取出天命玉,放在桌上。玉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白光,中央的金色符文一闪一闪的。
    方圆盯着那块玉,看了很久。七块天命玉是锁,第八块是钥匙。钥匙插在锁里,锁才能锁住。拔出钥匙,锁就开了。谁把钥匙插进去的?是上古大能。他们用第八块天命玉作为核心,把万魔之祖封印了。七块天命玉分布在七个封印中,维系着封印的稳定。第八块在天机阁的密室里,保存着封印的核心力量。
    方圆将玉收回怀中。他站起来,走到石榴树旁。树上的叶子落光了,光秃秃的枝条在风中摇晃。他伸手摸了摸树干,树皮很糙。父亲方沧海留下的笔记本上那行字——“修炼之路,没有捷径。”
    方圆收回手,走进正房,关上了门。王紫璇从厨房探出头来,看到那扇紧闭的门,愣了一下,然后缩回头,继续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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