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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凛的心脏倏地一沉，整个人像是被人踹进了万丈深渊。
他努力保持着面无表情，但额角的青筋还是机械式的抽动了一下。
“这跟你们的案子有什么关系？”
王建民看向他：“你不是问我们你杀害你妻子的动机吗？我们得了解你们的感情史啊，所以前几天去了你妻子的老家一趟，查到了点东西……”
杨凛脸色大变，双拳紧握，浑身的戾气在周身各处丝丝缕缕渗出来：“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王建民不答反问：“你是自己主动交代，还是我们来审？”
“交代？什么交代？”
杨凛心慌不已，脸上强装镇定的样子也格外滑稽。
王建民唇角勾着似笑非笑：“杨凛，我们交手这么多次，我自认你是个聪明人，但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我们既然都去查了，你凭什么以为我们会查不到？”
他这样似是而非，杨凛倒是放心不少。
他们要真查到东西，早就直接问了，怎么可能还说这么多废话？
想到这，他那颗慌乱的心渐渐安定了下来。
“我和我妻子是在网上认识的，她看了我的直播，千里奔赴，我对她也是一见钟情，自然而然就在一起了，这有什么问题吗？”
王建民：“先不说你们是不是真有感情，这于小慧自从认识了你后，还真是祸事不断。
短短两年时间，他家公司被对手公司挤兑的毫无招架之力，然后是于小慧爸妈出了车祸，车祸后，她姥姥突发心脏病去世。
她从市值上亿公司的于家大小姐，摇身一变成了你们正丰村为你洗衣做饭的小媳妇，而你却花了五千万修建了你的地下皇宫，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富人……”
杨凛哼笑了声：“于氏公司被对手打压的岌岌可危，我临危受命，力挽狂澜，将公司扭亏为盈，这有何不可？
至于她爸妈的车祸就是一场意外，当时车子爆炸，我和小慧就跟在后边，为了救她妈妈，我的腿都被火烧伤了，这件事小慧亲眼所见。
至于她姥姥，是心脏病发去世的，你该不会想说这都是我做的吧？”
“不是你吗？”
王建民灼灼的目光盯着他，像是能看透人心，他语气加重：“杨凛你敢发誓说不是你吗？”
杨凛心虚地错开跟他的对视，嘴硬道：“当然不是！你们警察现在都不靠证据，靠发誓了？”
王建民嗤笑了声：“你也不用胡搅蛮缠，没证据，你就不会坐在这了。”
他说着给小陈使个眼色，“把人带进来吧！”
小陈微微颔首，起身出去。
不多时。
小陈带了个精瘦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小个不高，胡子拉碴，脸色黢黑，进来后先是环顾四周。
本来还有些紧张和忐忑的目光，在看到杨凛的刹那便恨意丛生。
“杨凛？真的是你？”
男人径直朝他走过去，像是要杀了他。
小陈急忙拉住他：“别激动，咱没必要为这种人搭上自己，你只要把实情说出来就好了。先坐，先坐！”
他说着把男人按坐在椅子上。
杨凛却一直盯着男人在脑子里疯狂搜寻，可搜寻失败，他根本没认出这男人是谁。
“你是谁？”
男人凄凉一笑。
他把他当不共戴天的仇人，可人家却连他是谁都不记得了。
“我是童晓兰的哥哥，童小军，你当初怎么答应我的？你说一定会照顾我妹妹，结果你差点害死她，要不是这次警察把她放出去，我都不知道你所谓的好工作，就是让她去陪各种各样的男人。”
杨凛神色巨变，整个人都僵住了。
如果说他刚刚还心存侥幸，可若他是童小军，那他的事怕是真要暴露了。
可童小军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他以前很胖，也没有胡子，更不像现在这样黑。
他没忍住脱口而出：“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童小军讥讽道：“你在这装什么？我变成这样，还不是拜你所赐？老钱霸占了我的修车行，还打伤了我老娘，我为了给我娘治病，只能去给别人当修车工。
可我老娘还是走了，要不是我妹妹前段时间逃回来，我都不知道老钱居然是你的人，你害得我家破人亡，是怎么有脸问的？”
杨凛揉揉眉心，有些烦躁。
实在是这样的结果太棘手了。
当年为了拿捏童小军，他就用一个高工资的工作把他妹妹带走了。
然后把她交给了皇爵夜总会的经理。
后来小慧死后，没了威胁，他又让经理把童小兰扔去了地下室。
没想到后来警察查抄地下室，把她救了出去。
眼下，算是翻车了。
童小军知道了这件事，大概不会再帮他遮掩。
“我不清楚，你知道的，老钱我们只是认识，至于你妹妹，那也是个人选择，她每个月不是都往家寄钱吗？”
童小军红着眼睛质问他：“寄什么钱？这三年我没收到一分钱，否则我老娘不会死，我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我一度以为我妹妹是遇到了什么危险，可我万万没想到是你囚禁了她！”
杨凛道：“不是这样的，你妹妹我特意叮嘱他们关照了的，你也知道，我手下产业这么多，总有顾不过来的时候……你怎么没给我打电话呢？”
童小军：“我怎么没打？我想找你，让妹妹回去见我娘最后一面，可你的电话已经是空号了，我又怕警察查到你我的关系，不敢报警，直到我妹妹回来，我才知道你做了这么多的恶事。”
王建民见两人说起来没完没了，当即出声：“行了，既然认识就好办了，童小军说说你跟杨凛是怎么认识的吧！”
杨凛心脏一沉，抢先出声：“童小军，我承认没有照顾好你妹妹，但我不是故意的，我会给你补偿……”
不等他说完，童小军就厉声打断：“你用什么补偿？身为阶下囚的你还有什么？你真以为我还会信你的花言巧语，你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当年你害死了于总和于总夫人还不算，你还敢祸害我妹妹？
我老娘死的时候跟我说，做人要摆正良心，不能做坏事，否则会遭报应的。
我在想，是不是我帮你做了坏事，才报应到我老娘身上。我是怕坐牢，但也不会看着你再这样为非作歹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