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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民一边听着童小军的话，一边快速翻阅着小陈拿回来的文件。
见他提到了于小慧的父母，当即接道：“你说的于总和于总夫人，是于笑天和周雅吗？于氏公司总裁？”
童小军转头看向王建民，态度收敛了很多。
他眼里除了认命般的无奈，还有一种对警察的忌惮：“是，他们也是于小慧的父母。”
王建民神情温和，循循善诱：“你对他们了解吗？”
童小军道：“我都是听说，毕竟于氏公司在我们那边也算是大企业，大家难免关注一些，再加上于总车子的保养维修都是去我们修车行，我知道的就更多点。
但也都是听那司机说的，我知道于总夫妻俩只有于小慧这个独生女，于总那边父母去世的早，于总夫人那边也只有一个老妈。
于小慧算是千娇万宠长大的，但可能被人保护的太好了，有些恋爱脑，仅仅在网上见过杨凛几面，就非要跟他在一起，她父母自然不同意，就把她锁在家里，结果她偷拿了户口本，跳窗逃了出去，她自己坐车去找了杨凛。
于总夫妻俩找了她好多天，等再回来的时候，于小慧已经跟杨凛领证结婚了，于总夫人当即被气得住了院……
后来于总夫妻俩也不知道被杨凛哄住了，还是木已成舟不得不答应，反正算是默认了这个婚事。
他们本想让杨凛留在惠州发展，但杨凛不同意，那于小慧也就跟他一起走了。
于总每日郁郁寡欢，于总夫人也是三天两头住院……”
杨凛嗤了声，打断道：“你在这讲故事呢？搞得好像你看见了似的？”
童小军瞪了他一眼：“这些我确实没看见，我都是听那司机说的，但你让我谋害于总和于总夫人，可是我亲自参与的！”
王建民脸色沉下来：“接着说，你怎么谋害的？”
童小军低头垂眸，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半晌才迟疑着开口：“王局，我做的那些事都是杨凛逼我做的，如果我主动交代，算不算污点证人？”
王建民面无表情：“先说说看。”
童小军深吸口气，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当年杨凛找到我，我还挺意外的，因为我在司机口中得知杨凛和于小慧已经回了乡下。
他出现在惠州实在让我意外，但更让我意外的是，他给我一块儿易燃的引火块，让我塞进于总车子的排气管上方，我自然不答应。
当时正值夏季，如果车子在高温行驶下，用不了两个小时就会起火爆炸，这可是杀人。
但他的人用刀子逼着我让我选，一个是死，一个是他给我十万块的报酬，事后还给我妹妹安排一个高薪工作。
我没办法只好答应，当时我还心存奢望的想着，于总的车子也不可能总坏，坏了也未必就送到我这来，可谁知没到十分钟，车子居然真的送来了，车胎被扎了。
那个时候杨凛还没走，我没办法，只能按着他的要求做，车子修好后司机就开走了，杨凛也走了。
可两天后，我就看到了新闻，于总夫妻因车子爆炸，双双丧命，女婿极力救治岳母受伤住院的消息。
我当时很害怕，怕警察真的查出来什么？
但并没有，车子被炸的四分五裂，本就取证困难，加上那个引火块燃烧后，并没留下什么痕迹，最终被判定，车子是因线路老化自燃起火。
我这才放下点心，但同时也才发现杨凛的可怕。
因为当时于氏公司受到同行针对，已经岌岌可危，夫妻俩就是在去见一个投资方路上出的事，所以我怀疑公司被针对，甚至那个投资方，都是杨凛暗中谋划的。
他不是喜欢于小慧，他是看中了于家的家产。”
杨凛睨了他一眼：“这是警局，是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的地方吗？我会告你诬陷。”
童小军：“我是没法证明你是早有预谋，但你让我放引火块这件事，我有证据。”
杨凛眼睛微眯，眉头也紧紧蹙起。
当年可是他亲自找的地方，那里根本没有监控。
这童小军怎么可能有证据？
王建民却眼前一亮，刚还在想要杨凛非要狡辩，大概他们还得磨叽几天。
现在有了证据就不一样了。
“证据是什么？拿来了吗？”
童小军从兜里掏出一支录音笔，“这支录音笔本来是我徒弟的，他刚学徒担心记不住我说的要点，所以每次我去修车的时候，他都会给我塞一支录音笔，你找我的那天，恰好我就在修车。所以录音笔是打开状态，自然把你威胁我的话也录了进去。”
他说着按了下录音笔的开关。
里边他和杨凛的对话，清晰地传了出来。
确实如童小军说的那样。
杨凛让童小军把引火块塞进于笑天车子的排气管上方，童小军不答应。
他先用十万块利诱，再是用他性命威胁，最后许以给他妹妹安排工作，算是打一巴掌给颗甜枣。
录音笔里的每一句，都坐实了他教唆童小军动手的事实。
再无狡辩的可能。
杨凛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满眼的不可置信。
刚刚那嚣张的气焰荡然无存，就连指甲都狠狠地抠进肉里。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他颓然地靠向椅背，不住地喃喃自语。
他明明找了那么偏僻的位置，结果却毁在一个录音笔上？
王建民看向杨凛：“杨凛，你承认害死了于笑天和周雅吗？”
杨凛闭着眼整理情绪，半晌没吱声，就在大家以为他又想狡辩的时候，他猛地睁开眼，恨意倾泻而出：
“那是他们活该！谁叫他们瞧不起我了？我农村人怎么了？不照样让他的女儿对我死心塌地？结婚证都领了，他们居然想让我们离婚，他们不是找死吗？”
王建民眯眯眼：“所以你做这些是为了报复？那于氏公司的危机，和于小慧姥姥的死也跟你有关？”
杨凛瞥了眼王建民，又恢复一贯的散漫：“没证据，可别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