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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下饵，咬钩
何雨柱拿着那两块做过标记的劣质材料，黄德海和陈丽站在两旁，神色严肃。
「黄师傅，这两块材料，您亲自处理。」
何雨柱将材料递过去，「混进第七号生产批次，但要做好双重标记，明标记用红漆点在侧面，暗标记在底部用细针刻个三角。」
「明白。」黄德海接过材料。
何雨柱转向陈丽，「陈厂长，按我们刚才说好的，第七号批次的所有产品单独存放，单独记录。这批产品咱们内部称为试验品，不进入销售名录。」
陈丽点头：「我已经安排好了，库房最里面的三号区，专人看守。」
「好，接下来就是等鱼上钩。」
黄德海拿着材料走向车间，忽然回头：「何顾问，万一他们不上钩呢？」
「会上钩的。」何雨柱眼神平静，「他们费这麽大劲把材料混进来，不可能不利用，我估计，最多三天。」
同一时间，第一工具机厂。
王大川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手里的一张纸条，嘴角露出冷笑。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材料已混入第七批次，明日开始装配。」
许二狗站在对面，兴奋地搓手：「王科长，成了！咱们什麽时候动手？」
「不急。」王大川放下纸条，「等他们这批产品出来，咱们再去检查，到时候人赃并获，何雨柱百口莫辩。」
「那咱们要不要提前准备举报材料？」
「已经在准备了。」王大川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草稿。
《关于红星五金厂技术顾问何雨柱违规使用劣质材料丶骗取国家财产的情况反映》
许二狗看完眼睛放光：「好！一举报就捅到天上去！」
王大川敲着桌子，「想要彻底钉死他，咱们还需要一份权威检测报告，证明那些材料确实不合格，不然上面有的是人保他！」
「研究所我有熟人，只要把样品送过去，检测报告上就能出现我们想要的。」
许二狗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王大川却皱起眉头：「但还有个问题，怎麽把样品送过去，总不能直接去五金厂要吧？」
「这个————」许二狗想了想，「王科长，您不是认识五金厂的老刘吗？能不能让他————」
「老刘只答应帮忙混材料，不会冒险偷样品。」王大川摇头，「而且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两人陷入沉默。
半晌，许二狗忽然眼睛一亮：「王科长，我有个主意。」
「说。」
「咱们不用偷样品，等他们那批产品生产出来后，到时候您以兄弟单位技术交流的名义，去五金厂参观学习————」
王大川眼睛慢慢亮了，接着说道：「参观的时候，偶然发现产品质量有问题，要求取样送检？」
「对！」许二狗兴奋道，「这样合情合理，谁也说不出什麽！」
王大川缓缓点头：「这主意不错。」
他想了片刻，拿起电话：「喂，老张吗？我王大川，你们科最近不是也在搞技术革新吗？我听说红星五金厂有套新设备不错，对，咱们组织个技术交流————」
挂断电话，王大川对许二狗说：「三天后，第一工具机厂设备科组织技术交流，去红星五金厂参观，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
「好嘞！」
十一月五日，上午九点。
三辆自行车停在红星五金厂门口。
——
王大川带着设备科两个技术员，还有许二狗。
许二狗今天穿了一身半新的工装，胸前别着「第一工具机厂参观证」。
陈丽在厂门口迎接：「王科长，欢迎欢迎！听说您要带队来交流学习，我们厂领导很重视。」
王大川笑容满面：「陈厂长客气了。我们厂最近要搞设备升级，听说你们五金厂在技术革新方面走在前列，特地来学习取经。」
「请进请进。」
一行人走进厂区。
许二狗跟在后面，眼睛四处乱瞟，寻找着第七批次产品的存放位置。
车间里，黄德海正带着徒弟们忙碌。
王大川走过去：「黄师傅，久仰大名！您可是咱们这行的老师傅了。」
黄德海抬头，看见王大川，语气不冷不热：「王科长过奖了，我们就是做些小玩意儿，比不上你们大厂。」
他走到一台刚组装好的切菜机前，仔细打量，「这就是何雨柱同志设计的那个厨用器械？」
「对。」
「我能看看内部结构吗？」王大川问得很自然，「我们厂也在搞类似的革新，想学习一下设计思路。」
黄德海看了看陈丽。
陈丽点头：「可以，黄师傅，打开给王科长看看。」
黄德海打开机箱盖。
王大川俯身仔细观察，手无意中抚过那些磷青铜垫圈。
许二狗凑过来，眼睛死死盯着材料。
突然，他咦了一声：「王科长，您看这个垫圈颜色，好像不太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去。
王大川拿起那个垫圈，仔细看了看：「确实，颜色偏黄，不像标准的磷青铜。」
他转向黄德海：「黄师傅，这材料是哪批的？」
黄德海脸色一变：「这————这是第七批次的料。」
「第七批次？」王大川皱眉，「能查查这批材料的来源吗？我担心是不是材料有问题。」
车间里的工人都停下手中的活，看了过来。
气氛突然紧张。
陈丽快步走过来：「王科长，怎麽回事？」
「陈厂长，您看这个垫圈。」王大川把垫圈递过去，「颜色不对，我怀疑材料有问题。」
陈丽接过，仔细看了看，脸色凝重起来：「黄师傅，这批材料是哪里进的？」
「是丶是去年从第一工具机厂调的边角料。」
王大川「啊」了一声，很是惊讶：「从我们厂调的？那更应该查清楚了。陈厂长，我建议把这个垫圈取样送检，如果真有问题，得及时处理，不能砸了五金厂的招牌。」
陈丽犹豫片刻，点头：「王科长说得对，黄师傅，把这个垫圈取下来，封存好。另外第七批次的产品，全部暂停出厂。」
「是。」黄德海应道。
王大川突然开口：「陈厂长，我在研究所有熟人，可以插个队紧急出结果，这样也不耽误咱们的生产进度，交给我吧！」
陈丽想了想：「行，那麻烦王科长了！」
「小事！」
垫圈到了王大川手里。
许二狗在旁边，差点笑出声。
成功了！
何雨柱，你完了！
中午，王大川一行离开五金厂。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何雨柱摇了摇头，演技太拙劣了。
哪有一上来就奔着目标去的。
不仅何雨柱看出来了，陈丽也有些担心：「何顾问，这样就行了吗？他们会上当吗？」
「会！」
演技拙劣归拙劣，但何雨柱对结果却没任何担心。
「因为他们不知道我们发现了问题，就连老刘那边也察觉不到异常，陈厂长，等这件事情彻底结束后再处置老刘，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
陈丽叹了口气。
老刘或许是出于愧疚才透露了一点无关紧要的信息，但他小看了何雨柱，何雨柱正是通过这一点无关紧要的信息找到了问题，甚至发现是老刘在暗中策应。
这也算聪明反被聪明误，自作自受！
另一边，许二狗兴奋得手舞足蹈：「王科长，太顺利了！这下可以把傻柱给搞下去了！」
王大川却皱着眉：「有点不对劲。」
「怎麽不对劲？」
「陈丽和黄德海的反应，太正常了。」王大川沉吟道：「正常来说，发现自己厂的材料可能有问题，应该更慌张才对。」
「可能他们根本就不觉得这是什麽大问题！」许二狗不以为然，「王科长，咱们现在有样品了，赶紧送检吧！」
王大川想了想也是，他们也想不到有人会借题发挥。
「行！下午我就去技术研究所。」
下午两点，BJ市机械工业局技术研究所材料试验室。
王大川把那个垫圈样品拿出来：「老赵，帮忙检测一下这个东西，成分丶硬度丶弹性，都要。」
老赵接过样品，看了看：「磷青铜垫圈？这有什麽好检的？」
王大川：「有点问题，可能是以次充好，老赵，报告————你懂的。」
他推了推眼镜，笑了：「懂了，放心，包在我身上。」
一天后，一份《材料检测报告》送到了王大川桌上。
结论栏白纸黑字：「样品成分为普通黄铜镀层，磷含量不足标准值30%，硬度不足标准值40%，弹性模量不达标。
判定为不合格材料。」
许二狗看着报告，激动得声音发颤：「王科长！成了！铁证如山！」
王大川也露出笑容。
有了这份报告，何雨柱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准备举报材料。」他吩咐道：「明天一早就送出去。」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