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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狗咬狗
BJ市轻工局会议室。
王大川拿着那份检测报告，昂首阔步走进来。
许二狗跟在他身后，拎着个公文包，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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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工局孙科长丶增产节约办公室王副主任丶机械工业局的两位于部，还有红星五金厂的陈丽。
何雨柱坐在陈丽旁边，神色平静。
「王科长来了。」孙科长点点头，「坐吧，今天这个会，主要是核实一些反映的情况。」
王大川坐下，清了清嗓子：「各位领导，今天我代表第一工具机厂设备科反映一个严重问题。」
他打开公文包，取出那份检测报告，重重拍在桌上。
「经我厂技术科初步检查，发现红星五金厂生产的厨用器械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尤其是关键传动部件使用的磷青铜材料，竟然是以次充好的劣质品！」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孙科长拿起报告翻看，眉头渐渐皱起。
王副主任也接过报告看了看，抬头看向陈丽：「陈厂长，这个情况你们知道吗？」
陈丽刚要说话，何雨柱轻轻按了按她的手。
「王副主任，孙科长，」何雨柱站起来，「这份报告我们能看看吗？」
「当然。」孙科长把报告递过去。
何雨柱接过，仔细看了起来。他的动作很慢，一页一页地翻，每一行字都看得很认真。
许二狗在对面冷笑。
装！还装！看你能装到什麽时候！
王大川更是胸有成竹：「何雨柱同志，你是技术顾问，对材料应该最清楚。这种劣质材料用进产品里会造成什麽后果，你心里明白吧？」
何雨柱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困惑：「王科长，这份报告是检测的哪个样品？」
「就是你们第七批次产品里随机抽检的垫圈！」王大川义正词严，「我们本着对兄弟单位负责的态度，发现问题后第一时间取样送检，结果让人痛心！」
何雨柱点点头，转向陈丽：「陈厂长，第七批次的产品现在在哪里？」
「全部封存在仓库三号区，一台都没动。」陈丽回答得清清楚楚。
「封存？」王大川皱眉，「什麽意思？」
何雨柱没有回答，而是对孙科长说：「孙科长，我有个请求。既然王科长拿出了检测报告，说我们的材料有问题，那咱们是不是应该现场验证一下？」
「现场验证？」王副主任来了兴趣，「怎麽验证？」
「很简单。」何雨柱说，「请各位领导现在就去五金厂仓库，从第七批次产品里随机抽取样品，当场拆检。如果确实有问题，我们认罚认赔。」
「如果————」他看向王大川：「如果有人故意栽赃陷害，也请领导们还我们一个清白。」
王大川心里「咯噔」一下，但随即镇定下来。
怕什麽？
材料是他送进去的，检测报告是真的，何雨柱这是虚张声势！
「我同意！」王大川挺起胸膛，「现场验证最公平！不过何雨柱同志，丑话说在前头，如果真查出来问题，你这个技术顾问————」
「我负全责。」何雨柱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坚定。
孙科长和王副主任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好，那就去现场看看。」
一行人来到红星五金厂。
仓库三号区，二十台崭新的厨用器械整齐排列，每一台都贴着「第七批次试验品」的标签。
「随机抽三台吧。」王副主任说。
黄德海带着两个徒弟上前，在众人的注视下，拆开了第一台切菜机的机箱盖。
王大川紧紧盯着。
黄德海取出传动轴上的垫圈，递给孙科长。
孙科长接过，仔细看了看，又递给王副主任。
王副主任看了半天，皱眉：「这垫圈看着没问题啊？」
「不可能！」王大川脱口而出，「我看看！」
他抢过垫圈，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这垫圈颜色正常，质地均匀，明显是标准的磷青铜！
而且侧面有一个小小的红漆点！
「这————这不对！」王大川声音有些发颤，「再拆一台！」
第二台拆开，垫圈依然正常，底部有一个细小的三角刻痕。
第三台，还是正常。
王大川额头开始冒汗。
「王科长，」何雨柱缓缓开口，「您说的劣质材料在哪呢？」
「不可能！我明明————」王大川猛地住口，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明明什麽？」何雨柱追问，「明明把劣质材料混进来了，是吗？」
仓库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王大川身上。
「你————你血口喷人！」王大川涨红了脸。
「是不是血口喷人，看看这个就知道了。」何雨柱掏出一份文件，是仓库的出入库记录。
「刘处长，这是我们厂仓库的记录，第七批次原料入库后，除了正常领料，只有一次非正常接触，在十月二十八日下午，供应科刘红旗同志以核对数量为由单独进入库房半小时。」
「另外，据我们所知，刘红旗同志的儿子刘小军，去年中专毕业后一直在家待业。最近突然收到了第一工具机厂附属小学的教师录用通知，正在办理调动手续。」
他看向王大川：「王科长，需要我请刘红旗同志来对质吗？问问他，那天下午在库房里，除了核对数量还做了什麽？问问他，他儿子那份多少人挤破头都拿不到的教师工作，又是谁热心帮忙安排的？」
王大川的脸色「唰」地白了。
何雨柱扭头：「黄师傅，把咱们留着的那两块材料拿出来。」
黄德海应了一声，从工具箱里取出两个垫圈。
何雨柱接过，放在桌上：「各位领导请看，这两块才是真正的劣质材料。颜色偏黄，重量轻，一掂就知道。」
孙科长拿起对比，果然差别明显。
王大川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许二狗已经吓得腿软，悄悄往门口挪。
「站住。」王副主任冷冷开口，「事情没说清楚，谁都不许走。」
何雨柱继续说：「其实从一开始我们就留了心，然后核查之后在仓库发现了混入的劣质材料，因为知道有人要搞鬼，所以我们特意做了标记，把这两块材料单独存放。」
他转向王大川，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王科长，您这麽热心帮我们送检，难道就没发现你送检的那块样品其实不是你混进来的。」
「你丶你卑鄙小人！！！」
事情到这里已经很清楚了，孙科长沉着脸，「王副主任，我建议报警处理。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技术纠纷，这是蓄意栽赃陷害，破坏社会主义建设！」
王副主任点头：「我同意。」
「等等！等等！」王大川慌了，「孙科长，王副主任，我————我是一时糊涂！是许二狗！是他撺掇我的！他说何雨柱害了他表哥许大茂，他要报仇。」
许二狗「扑通」一声跪下了：「领导！领导饶命啊！是王大川！是他找我合作的！他说他小舅子赵大力被何雨柱弄进去了，他要报仇。」
两人狗咬狗，把计划一五一十，清清楚楚的全抖落出来了。
会议室里，众人听得目瞪口呆。
孙科长气得脸色铁青：「好，好得很啊！为了一些私人恩怨，竟然用这种下作手段！这是犯罪一」
王副主任更是拍案而起：「报警！马上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