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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握有大量兵马，在城外还有五万大军。”
裴震还可以勉强支撑自己。
“你杀了我，京城肯定会大乱。”
“随便吧。”
沈寒星笑了。
笑容中透出几分癫狂。
“谢无妄已经去世了。”
“如果江山动荡，那我们就要一起陪葬了。”
“我不在意。”
“裴将军，你只有一条命。”
“你的五万大军还在城外，等他们杀进来的时候，你的头早就不在了。”
“敢赌吗？”
“赌本宫这个疯子，敢不敢拉着你一起死？”
她一步一步地走过来。
当面对着裴震的时候，几乎就是鼻尖相对。
“想动我的男人。”
“除非踏在我的尸体上。”
裴震望着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眼睛。
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死的。
现在的沈寒星，就是那个不要命的。
冷汗顺着裴震的额头流下。
大殿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静待结果。
最后。
当当。
裴震手中的刀没有拿好，掉回了刀鞘中。
他失败了。
气势上输给了一个刚刚失去丈夫的女人。
“好的。”
“很好。”
裴震咬牙起身，灰溜溜地离开太师椅。
“长公主的办法很好。”
“本将军今天身体不舒服，先退下了。”
他甩了甩袖子，接着就转身离开了。
背影比较糟糕。
“站住。”
沈寒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裴震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回头的时候，眼里冒出了怒火。
“还想怎么办？”
沈寒星指向了那把太师椅。
“这把椅子被你弄脏了。”
“本宫觉得很难看。”
“裴元。”
“在。”
裴元走上前，声音洪亮。
“把椅子给砸了。”
“当着裴将军的面摔坏了。”
“好的。”
裴元抽出绣春刀，一刀砍下。
咔嚓。
一把上好的紫檀木太师椅一瞬间就被劈成了两半。
木屑四散。
有几块甚至崩到了裴震的脸上。
哪里有砸椅子呢。
这是在给裴震打脸啊！
这是告诉每个人的。
朝堂上只有沈寒星可以坐。
其他人。
只能屈服了！
裴震气得浑身发抖。
他指着沈寒星“你”了半天。
最终一个字也没骂出来。
他愤愤不平地离去。
看着一大群人狼狈地从大殿里出来了。
沈寒星的身体仍然很紧绷，并没有放松。
她转身望着空空如也的龙椅边。
以前谢无妄总是在那个阴影里，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她。
有他在。
她就可以放心地做一位只管享乐的公主。
但是现在只有寒冷的空气。
巨大的空虚感又来了。
这次比上次更加让人喘不过气来。
她慢慢蹲下了身子。
在众人的目光之下，把地上被裴震弄脏了的太师椅碎片捡起来。
“殿下。”
裴元想帮她扶起来。
沈寒星摆了摆手。
她把那块木头紧紧地抱在怀里。
就好像抱着一件宝贝一样。
眼眶还是干燥的。
但是悲伤使在场的所有东厂番子都低下了头。
“谢无妄。”
她心里轻轻喊着那个人的名字。
“能看出来吗？”
“没有让你难堪。”
“把他们吓跑了。”
“但是。”
“没有你的肯定。”
“这场仗赢了又怎样呢？”
裴震没有走很远。
出了午门之后，他回过头去望了一眼高大的宫墙。
怨毒之色几乎要从他的眼睛里流露出来。
“将军，咱们就按照这样的方式算账吧。”
手下的副将很不服气。
“那女人胡言乱语。”
“东厂的太监们到底有多少战斗力？”
“我们大军一到，就可以把他们踩死了！”
啪的一声。
裴震反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副将嘴角流血。
“蠢货！”
“你懂个屁！”
“那是在故意吓唬人吗？”
裴震摸了摸脖子。
刚才有一瞬间，他真的感觉到了有人想杀自己。
“疯女人手里拿着谢无妄的黑账。”
“公布之后还没来得及起兵，朝廷里的文官就会把我们给吃掉。”
“而且。”
裴震的眼神变的很阴险。
“谢无妄虽然死了，但是留给他的钱还在。”
“万宝楼财富之多可以和国库相抗衡。”
“如果沈寒星真的发了疯，用钱去请江湖杀手，我们睡觉的时候都要睁一只眼。”
副将捂住脸，不敢再说话了。
“那么我们该怎么办呢？”
“难道真的要受那个女人摆布吗？”
“哼。”
裴震冷笑。
“不行的话就用暗的。”
“她不是要守着那个死太监的尸体吗？”
“就让她守着好了。”
“下命令。”
“断绝宫内的所有物资供应。”
“特别是冰。”
裴震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非常阴险的笑容。
“现在的天气还是初春，但是很快就要变热了。”
“谢无妄被封在冰里了吧？”
“如果没有冰的话，我们来观察一下。”
“她怎么把那个臭男人的尸体留着不扔掉。”
“到时候尸体就烂了，臭了。”
“我看她还怎么装情深。”
乾清宫偏房。
这里已经变成一个大冰库了。
四周堆砌着数块巨大的冰砖，散发出阵阵寒意。
中间是一张玉床。
谢无妄静静地躺在床上。
他已经把身上的血迹擦干净了。
穿上了崭新的大红蟒袍。
这是他生前最喜欢的一件衣服。
长发似墨，披在玉枕上。
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
平时总带着嘲讽意味的薄唇此时却是微微抿着。
看起来像睡着了的样子。
沈寒星坐在了床边。
她已经没有了在朝堂上盛气凌人时的样子。
她伸出双手，指尖轻轻触碰在谢无妄的眉眼之处。
感觉挺冷的。
触手一片死寂冰凉。
没有温度、没有心跳。
“有人今天骂你了。”
沈寒星小声地说。
大概是在进行正常的交谈。
“裴震骂你是阉狗。”
“我非常生气。”
“但是我没有当场把他杀死。”
“因为我知道如果你在的话，肯定会说杀人是最不入流的方法。”
“让他恐惧，让他绝望，才是最好的报复。”
她把脸贴在了谢无妄冰冷的手背上。
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滚烫的泪水落在了冰冷的手背上，一瞬间就凉了。
“谢无妄。”
“江山太重。”
“无法搬动。”
“你起来帮我一下好不好？”
房间里非常安静。
“殿下。”
苏清河在外面的声音里带了一丝急切。
沈寒星马上擦干眼泪站了起来。
“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