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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8章第二位天使
看著只是衣角微脏的吴常，莱曼陷入自我怀疑，不明白他的万界交响曲为什么没有产生效果。
他感受得很清楚，吴常没有尝试拦截万界交响曲，硬吃了所有伤害，万界交响曲其中几道攻击，还正好命中弱点，触发了伤害加深的效果。
以回声的肉体作为标准，按照他的估算，万界交响曲足以让吴常中到重伤，伤势不亚于吴常之前一拳打碎他右臂的程度才对。
吴常虽然也有梦境与现实权能，但对方对权能的掌握流于表面。
而且有他在场，吴常最多不受梦境与现实权能影响，想要使用权能来对付他却是妄想。
既硬吃了伤害，又没有使用权能恢复自身的情况下，凭什么可以毫发无伤？
就算这家伙的生命和力量属性一样夸张，在削弱防御的规则下，也不该一点伤势都没能留下。
除非——
一个极为大胆的猜测出现在莱曼脑海，除非吴常能够抵抗位面规则。
相比于莱曼的胡思乱想，吴常心里的想法就简单多了。
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爽。
刚才那一剑劈下去，比他之前打的那三拳要痛快多了，从神明气息来看，一剑就爆出半个莱曼之力。
如此爽快收集莱曼气息的机会可不多，继续这么打下去，别说是一个永久标记，两个三个也能
凑出来。
莱曼此刻在他眼中，已经不是副本最终BOSS级的大邪神，分明是一个聚宝盆。
莱曼和聚宝盆唯一的区别，便是聚宝盆需要先放进去宝物打窝，而莱曼不用，只需要敲敲打打就能吐钱。
被他阴了一次，莱曼一定不服，不明白他用了什么方法免疫了伤害。
要是莱曼够头铁，就该再进一次黄金之国，找出他异常的原因才对。
好歹是个大邪神，在能够无限恢复肉身的情况下，不会只吃亏一次就认怂吧？
他通过时之隙观察莱曼，正想著怎么再将对方关进黄金之国，来上两剑，却突然发现他的黄金之国打不开了。
将意识沉入黄金之国，他发现黄金之国无法打开的原因，竟然是里面的莱曼并未死亡。
他看了看黄金之国中的莱曼，再切换视角看向外界的莱曼，同时望著两个莱曼，他先是愣了一瞬，随后顺著权能的气息找出了原因。
黄金之国中的莱曼，并非莱曼真身，而是莱曼用梦境制造的自己。
莱曼用梦境权能覆盖了黄金之国，将被关入黄金之国的自己，以梦境形式制作成了分身，留在了黄金之国的空间。
梦境分身和现实中的莱曼一样，可以通过梦境权能不断重塑自身。
黄金之国与永暗之海相连，但不代表它的体积相当于整个永暗之海，它只是能借助永暗之海提升能力等级，内部的空间还是有限的。
莱曼便是抓住空间有限这一点，利用梦境分身填满了整个黄金之国，令黄金之国无法再容纳任何物体，也无法将塞满空间的梦境分身顺利扔出，以此让黄金之国暂时失效。
梦境分身只要存在，包括吴常自己都暂时无法进入黄金之国。
察觉到莱曼的手法，吴常即便站在对手视角，也忍不住想为莱曼鼓掌。
不愧是虚界的大邪神，哪怕是以中位神降临，出手也和理界的神明完全不同，居然能用这种方法限制道具的能力。
要知道，道具是由深渊游戏制造出的特殊宝物，其存在十分特殊，许多位面规则能够限制神性的使用，都无法封禁道具。
更何况黄金王座不是普通道具，而是觉醒过一次的欧米伽级道具。
欧米伽级道具蕴含著深渊的部分权限，还是S级道具的凡者之毒，都能在荒界直接抽取莱曼的权能，这一点足够体现S级和欧米伽级道具的含金量。
即便如此，莱曼都能使用这种方式封锁黄金王座的力量，吴常还能说什么？
只能说大邪神不愧是大邪神，不仅能对策战斗风格，对策神性，甚至连欧米伽级道具都能找到应对之法。
窥一斑而知全豹，莱曼的表现让他明白，虚界和荒界、理界之间，有著本质的差距，将来升格到虚界时，千万不能因为大意而翻车。
吴常眯起眼睛，重新审视著莱曼。
梦境权能的棘手，在于其隐蔽性极强，他发现黄金之国无法驱动时，才察觉到莱曼在黄金之国内遗留了部分分身。
黄金之国中的莱曼是梦境分身，那么眼前他面对的莱曼就一定是本体吗？
莱曼用梦境权能笼罩的区域又有多大？
如果没有他，万相按照计划召唤出莱曼降临，其他玩家和超能者该怎么办？
先不说他们能否战胜莱曼，即便能付出惨痛代价侥幸杀死莱曼，莱曼也能借助权能复活。
就算他们真找到权能的漏洞，或者让虚无使用力量将莱曼拉入神秘空间，待回过神来，很可能发现刚才的战斗只是大梦境中套著的一个小梦境。
拼尽全力战胜的存在，不过是一个区域梦境凝聚的分身。
真正的莱曼或许都没有出手，甚至他们连真正的莱曼在哪都看不到。
想到这里，他都忍不住替莱曼的对手绝望。
还好对上莱曼的是他。
「渎神者|加上凡者之毒，让他根本不需要管打的是分身还是本体，伤害分身就相当于直接攻击莱曼本体。
所以他现在也不需要分辨莱曼到底在哪，只需要观察梦境权能有多大，待他不准备和莱曼耗下去的时候打碎梦境即可。
他将思绪转回眼前，握紧手中黄金大剑，再次朝著莱曼冲去。
连续两次死亡，已经让莱曼知道了吴常的厉害，不管是使用武技还是能量攻击，都不愿再被吴常伤到一次。
莱曼不仅跑得快，让吴常难以追到，同时还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屏蔽了吴常的时之隙。
时之隙中四秒后的莱曼彻底消失，无论吴常如何驱动能力，都无法找到莱曼的踪迹。
吴常忍不住啧了一声，暗道莱曼怂得太快，完全不给他一点机会。
他不怕莱曼和他打，不管数值和机制，莱曼想玩什么都行，就怕莱曼不和他打，直接跑路。
他空有一身力量，追不上也锁定不了，拿莱曼一点办法都没有。
眼见要被莱曼无限风筝，他突然灵感闪烁，从随身空间中取出一只号角。
「道具名称：圣启号角」
「道具类型：特殊「道具说明：启示录真神克里斯汀制作的神器，对宁静教会主神莱曼会造成额外伤害，它内部封印著一道完整的莱曼之力。」
圣启号角，是他攻略蒸汽魅影副本后，朱莉交给他的奖励。
圣启号角来历很不简单，是克里斯江亲手所做，特意为他准备。
他知道圣启号角不一般，但一直没能找到合适的应用场景，他本打算有机会再次抽取莱曼权能时，拆掉圣启号角，取出里面的莱曼之力，作为凝聚永久标记的素材。
但眼前的情况，让他想起这只闲置了很久的号角。
号角拿在手上分量十足，他不需要研究如何使用，只是跟随本能用力一吹。
随著他体内的能量减少，沉稳、圣洁的声音从号角内传出，化作金色波纹向四周扩散。
金色波纹扩散的速度不快，以莱曼的实力足以躲开，可波纹出现的瞬间，莱曼就像被人捅了一刀，捂著胸口发出一声闷哼。
随后他转身看向吴常，咬著牙喊道：「克里斯汀！又是你！」
「等我回去，这件事咱们没完！」
莱曼和克里斯江不愧是熟人，瞬间便察觉到天启号角是克里斯汀的手笔。
天启号角本就是针对莱曼制作的道具，更何况号角发出的声波还能继承渎神者|和凡者之毒的效果。
论杀伤比不上吴常直接造成的攻击，但它相当于钝刀子割肉，每下都能对莱曼造成稳定的伤害。
莱曼虽然愤怒，却不敢回头真和吴常硬拼，短暂思考之后，只能决定和吴常硬耗。
每次吹响圣启号角，不仅会消耗吴常的能量，还会消耗号角内封印的莱曼之力。
待莱曼之力耗尽，它便会沦为普通号角。
莱曼已经打上了头，他一边戒备吴常靠近，一边制作仪式，不计代价地从虚界本体吸取能量。
他要和吴常耗，耗到号角内自己的力量耗尽，然后再和对方决一胜负。
吴常虽然不想耗下去，可他除了吹响号角外，缺乏其他攻击莱曼的手段，便借助圣启号角消磨莱曼的力量，顺便积攒永久标记。
吴常和莱曼之间的战斗陷入僵持，两人战斗之外的世界，并未在他们战斗时陷入静止，反而比他们的战斗更为激烈。
在吴常真我冲向莱曼的同时，他曾注意到埃利亚斯那边再次浮现出天罚之火。
这并非他的错觉，而是埃利亚斯那边真的出现变故。
随著天罚之火失控，乌列残躯的六只羽翼下垂，像是失去了所有力量。
埃利亚斯通过乌列残躯，反复尝试操控天罚之火，都没能起到作用，便暂时将乌列残躯放弃，与烈阳、虚无一起寻找掌控天罚之火的方法。
可他们刚分心片刻，便看到一团天罚之火从天而降，落在乌列残躯身上。
下一刻，已经死透了的乌列残躯，竟然挣脱埃利亚斯的掌控，独自行动起来。
它的眼中没有任何感情，在它茫然无神的双目之中，只能看到熊熊燃烧的火焰。
它没有真正活过来，而是化身为天罚之火的意志，准备亲自将整个世界点燃。
在埃利亚斯等人惊讶的目光面前，它右手高举，下落的天罚之火在它掌中凝聚，化为一柄凝实的火焰圣剑。
它反手斩向埃利亚斯，圣剑速度极快，埃利亚斯勉强侧向闪避，左侧两只羽翼还是被斩断。
若非烈阳及时出手，挡住乌列接下来的攻击，紧追而至的火焰圣剑，会将他直接拦腰斩断。
在乌列第二剑横斩向埃利亚斯的时候，烈阳用能量包裹双拳，一拳砸向火焰圣剑。
拳头与剑锋碰撞，发出金属相撞的清脆声响，紧接著乌列不受控制的向后飞退百米，这次勉强止住身形。
在副本位面，烈阳就是数值的化身，即便是乌列，和他硬碰硬也要吃亏。
烈阳自身信念的加持，配合他近乎无穷的力量，能让他拥有近乎不灭的身躯。
即便在副本位面规则之下，他只要信念不动摇，就不会受到真正伤害。
就算是吴常，想要破烈阳的防，也要想办法先打碎烈阳的自信，然后再想办法。
烈阳看向他砸在火焰圣剑上的拳头，拳头上连一丝白痕都没有，即便是天使，也伤不到他。
但看著完好的拳头，烈阳、虚无和埃利亚斯都笑不出来，脸色比烈阳受伤了还要难看。
因为烈阳包裹在手上的能量消失了。
烈阳之所以拥有无穷的力量，是因为他一个人便占据了天使之力的三成到四成。
而他获得的天使之力，来自乌列。
乌列残躯受损严重，实力反而被烈阳压制，但它才是天使之力的真正主人。
烈阳对乌列发出的攻击，不仅不会真的伤害乌列，反而会被乌列吸收，化为乌列真正的力量。
三人看向乌列，之前的乌列只是补全到第七肋骨，一次碰撞之后，乌列的血肉已经覆盖到第九肋骨。
看著挥舞火焰圣剑斩来的乌列，虚无不信邪，制造出一团灰白色虚无空间，就要将乌列吞入其中。
火焰圣剑一斩而过，灰白色虚无空间被斩为两段，消散的能量被吸入火焰圣剑，令乌列的第十、第十一肋骨被血肉覆盖，就连第十二肋骨上都开始生长血肉。
乌列是超能力的源头，生前是使用末日之力，距离上位神只有一线之隔的强大神明，死后依然不容小觑。
哪怕他现在只是一具无意识的躯壳，甚至这副躯壳还是半拉残缺的，实力依旧有座天使级别，硬实力强于埃利亚斯。
眼见乌列再次冲来，埃利亚斯连忙提醒道：「快跑，祂是一切超能力的源头，你们的攻击只会让祂恢复能力！」
烈阳不敢有任何犹豫，一把抓住埃利亚斯，借助速度拉开和乌列的距离，不敢发出半点攻击，虚无也跟随烈阳一起，使用能力传送闪开。
烈阳三人和乌列的战斗状态，与吴常真我和莱曼的战斗状态诡异的相似，都变为一个追一个逃口抛开中途加入的莱曼，乌列无疑是副本位面最凶险的BOSS。
乌列无论从战力表现还是存在意义，都是超能者严父，没有任何超能者能与乌列正面战斗。
没有烈阳和虚无的帮助，意味著玩家们必须独自应对乌列。
乌列虽然是一具尸体，没有神志，但他毕竟是中位神级的尸体，而且还是使用著天罚之火的中位神。
正常情况下，理界排名玩家们就算组成大团，也未必能战胜乌列。
不过眼下副本中，有超出理界上限的战力。
端坐莲台之上，庇护著光明社众人的欢喜缓缓睁开眼，站起身来。
终于轮到他出手了，中位神级别的战斗，就交给中位神好了。
副本规则限制下，他的无漏金身被很大程度削弱，即便有真神性只持，也不知道能抵挡天罚之火多久。
希望在金身破开之前，他能先干掉天使残躯。
「博纳斯，我走之后，你负责维持莲台和现场指挥，小心被天罚之火的余波伤到。」
看到博纳斯点头，欢喜转身看向乌列，刚准备展现无漏金身，引乌列注意，便看到一阵金光冲天而起，先于他冲向乌列。
金光中的气息，赫然也是一名中位神。
他凝神看去，发现动手者和乌列相同，也是一名天使，而且同样背生六翼，只不过乌列的六翼是深红色，而动手者的六翼是金色。
那名天使的气息，欢喜曾在世界副本中感受过，他没记错的话，对方正是站在和平背后那位永洁之光。
他没有急于出手，而是站在莲台上继续观望。
他一直好奇，和平的力量从何而来，和平能成长的如此迅速，是否与背后神明的支持有关。
这次正是他观察永洁之光的机会，若那名神明投影只撑不住，他再与之联手对付天使残躯。
另一边，乌列似乎对埃利亚斯有著特殊的感情，对埃利亚斯紧追不放，烈阳带著埃利亚斯不断逃窜。
他一边躲避乌列，一边还要小心四周涌来的天罚之火。
乌列在天罚之火中越飞越快，眼见就要追上他，突然一道金光闪过，另一名手持长剑的天使出现在他们面前，将乌列拦截下来。
金色天使身穿白色战甲，手持纯白色骑士长剑，剑刃被白金色火焰笼罩。
双方剑刃相撞，金色天使虽然拦下了乌列，但她剑上的白金色火焰在冲击中破碎，反观乌列剑上的天罚之火燃烧依旧旺盛。
好消息是，金色天使的力量没有被乌列吸走，说明金色天使的力量并非来自乌列。
坏消息是，金色天使似乎处于下风，需要帮助。
烈阳忍不住问道：「埃利亚斯，世界上到底有几个天使？」
埃利亚斯被问懵了，他只知道乌列一个天使，他也不知道眼前的天使是从哪冒出来的。
正当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时，扳机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冒出。
「埃利亚斯，你能恢复全球直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