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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7章消耗战
莱曼站定身形，感受著彻底失去知觉的右臂，眼中浮现出不可置信的模样。
为什么？
他的眼力绝不会错，吴常在和他对拳的时候，没有使用特殊的技巧，也没有动用能量增加拳力，只是纯粹的出拳。
吴常此刻展现出的境界，距离中位神还有些差距，虽然从体形来看，吴常是力量属性特长，但他占据中位神境界的优势，双方肉体水准应该相差不大。
肉体力量驱动的一拳，凭什么能打散他十二股劲力融合的一拳，还能将他中位神的身体直接打碎？
回想著刚才将他击飞那种巨力，他心中竟然产生了一丝紧张，这对于纵横在虚界的大邪神来说，是极为少见的情况。
如果可以的话，莱曼需要更多时间缓冲，去分析吴常身上的怪异之处。
但吴常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莱曼的所有感悟，都是在落地那电光石火之间完成，几平在莱曼发觉右臂被废的同时，吴常已经紧追而来，又一拳打在莱曼胸口。
之前对拳的时候，因为双方同时用力，莱曼相当于同时承受了自己的力道和吴常的力道，力量太过强大，让他没来得及感知，右臂便彻底报废。
这一次被吴常一拳打中胸膛，他用肉体实实在在体验了一次吴常的拳力。
砸在他胸口这一拳，让他的意识有片刻空白，完全失去了对回声肉体的掌控，好悬没给他打的灵魂出窍。
那种强劲的力量他很难描述，他只觉得这一拳不是打在他此刻降临的肉体上，而是穿透回声的肉体，直接打在他降临的意识上。
毫不夸张的说，虚界许多以自身肉体引以为傲的上位神，力量属性也就只有如此程度。
莱曼的身体疾飞而出，这次他砸穿了三栋大楼，才勉强卸掉吴常拳上的力道。
作为代价，他整个胸口已经严重凹陷，上身内脏被全数震碎，他已经感受不到疼痛，有的只是麻木。
换作回声本人，没有莱曼高超的卸力技巧，落地的时候想保留全尸都难。
唯有莱曼的技巧，以及来自大邪神的能量应用，才能留得一口气在，不过也只有一口气。
这口气吐出的瞬间，吴常追击的一拳已至。
拳头狠狠砸在莱曼脸颊，莱曼身体受到重创，来不及躲避和反击，结结实实挨了这一拳。
他保持站立状态，脚下未动，但脑袋炸成粉色的烟花，溅了吴常一脸。
吴常取出纸巾抹掉脸上的液体，看著面前站立的无头尸体，眼中没有丝毫放松。
莱曼操控回声的肉体，不应该只有这种程度才对。
正如他想的那般，无头尸体缓缓倒地，落地的瞬间便如同砸在地面的玻璃般碎开。
吴常皱了皱鼻子，他感觉到权能的力量在施展。
顺著气息向后看去，只见莱曼出现在最初与他对视的位置，破损的肉体已经完全恢复，看不出任何受伤的迹象。
两人之间再次回到原点，但这次对视，莱曼的目光郑重了许多，甚至眼底还夹杂著几分小心。
通过一次死亡，他已经用肉体亲自检验了吴常的实力。
先不说堪比力量系上位神那恐怖的力量，吴常打出的每一拳都直达灵魂。
他现在看似恢复如初，实则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只是恢复了肉体，他降临在回声身上的意识，甚至他虚界本体的本源都受到了伤害。
无论是通过肉体直击灵魂，还是跨越深渊层级伤害本源，都不是理界存在应该掌握的力量。
而且他知道，吴常展现出的这两种力量，都不是靠著从他手中窃取的权能完成，而是靠著自身实力做到的。
面对这种对手，哪怕对方还处于理界，他都应该给予足够的尊重，认真起来。
莱曼惊讶吴常的实力，吴常同样对莱曼的能力表示惊讶。
他已经发现，莱曼能够恢复原状，不是使用复活之法，而是用梦境与现实权能，将刚才发生的现实化作梦境。
莱曼破除梦境，便令身体回溯到战斗之前。
这种使用权能的方式，远比他灵活得多，在使用莱曼的权能这方面，他还和莱曼有很多东西要学。
他的直觉告诉他，只要不打破莱曼的梦境，莱曼就能依靠权能无限修复自身，永远不会失败。
换作烈阳或是虚无，它们面对这种情况将无能为力，在与莱曼的一次次战斗中被消耗力量，看破弱点，最终败亡。
但他不同，他拥有的「渎神者|称号，可以令他造成的伤害直达本源。
莱曼不停修复肉体，却修复不了本源受到的创伤，这场战斗对于他来说是消耗战，对于莱曼同样如此。
而且「渎神者|的效果，还会让他对神明的权能拥有额外抗性，一定程度上无视权能的影响，只要让他攻击到权能本身，还能直接破除掉权能。
正常情况下，莱曼就算能降临到理界，也无法使用权能，能在理界能够施展权能，应该与万相能够借用梦境与现实权能有关。
只要让他看清莱曼使用权能的方式，使用巨力的特性直接攻击权能本身，就能配合「渎神者|
打破权能，让莱曼失去「复活」的能力。
他对如何破除梦境，其实已经有了想法，不过他不急著对莱曼下手，还想陪对方多玩一段时间。
他不仅有「渎神者」，还有「禁忌之刺」。
每次对莱曼造成伤害，他都能从莱曼体内吸收部分神明气息，刚才打出三拳抽取的神明气息，已经堪比三分之一个莱曼之力。
再多打几拳，他就能直接凝聚出一个永久标记了。
想到这里，他身体再次对著莱曼爆冲，同时挥出一拳。
莱曼这次学乖了，他知道吴常的力量怪异，不能硬碰硬，马上转变战斗风格，变为远程游斗状态。
他掌握的技巧不只限于进攻和卸力，还包括身法。
无论吴常如何突进，他都能保持同样的速度，和吴常控制在固定距离。
这个距离下，吴常的力量无法伤到他，但他的能量攻击却能肆意倾泻。
面对转换战斗风格的莱曼，吴常起初还真没办法。
他的敏捷属性有273点，作为非敏捷特长型玩家，这个数值已经很高，高到不能算是短板，但和莱曼的身法比起来还不够看。
敏捷本就不够看的情况下，他的天罡遁一诀和能够锁定目标的曼巴铁肘，还被副本位面的规则限制使用，这让他难以接近莱曼。
玩家与莱曼这种老油条战斗时，就是这种地方难缠。
深渊神明们拥有漫长的生命，这些时间足够他们学习足够多的能力，丰富自己的武器库。
只要能在深渊中活下来的强大神明，基本都能适应各种战斗风格。
相比之下战斗风格单一的玩家，一旦被发现弱点，就会被深渊神明抓住弱点击败。
还好吴常的武器库也足够丰富，不管是神性还是道具。
副本位面会限制技能，却不会限制神性。
他先是通过巨力神性特性，打碎莱曼发出的能量攻击，不被莱曼的攻击影响。
随后使用时间神性衍化出的力量「时之隙」，穿透时间观察莱曼的行动。
无想式升格到下位神级别后，他通过时之隙看到的未来范围，扩大到1.5到4秒，看到多远的未来，取决于他的灵感属性。
他此刻797点的灵感，已经胜过绝大多数上位神，自然触发满额时之隙。
他的眼中同时看到两种景象，一边是眼前莱曼的行动，一边是4秒后莱曼的行动。
以莱曼的身份，绝对和拥有时间神性的神明战斗过，甚至莱曼自己很可能就掌握著时间神性。
他现在最大的优势便是信息差，一日被莱曼发现他拥有时间神性，很可能就会找到应对之法。
在他做出动作影响未来之前，他通过时之隙看到的景象必定会发生，所以他必须抓住机会，给莱曼来一次狠的。
他先是通过时之隙锁定莱曼的行动路径，随后取出黄金王座，朝著莱曼第三秒后与第四秒后位置的中间区域，发动了道具技能「黄金之国」。
「道具技能：黄金之国」
「技能说明：构建一个特殊的里世界，该里世界与神国—永暗之海中大陆相连。
在黄金之国中，你的空间系能力冷却时间大幅度缩短，造成的神性伤害增加10%；进入黄金之国的目标将受到神国压制，造成伤害降低，降低幅度取决于双方神性差距。
你可以任意改变黄金之国的地形，并附加一条对敌人生效的黄金法则。
莱曼没想到吴常预判的如此精准，待他看到黄金之国发动，再想躲避已经来不及。
他眼前一晃，便被一片黑色的海洋吞没。
这片海洋仿佛无边无际，莱曼察觉不妙，想要加速离开这片海域，却发现无论他如何加速，与吴常之间的距离还是在不断缩短。
黄金王座觉醒之后，黄金之国便与永暗之海相连，拥有神国层级的力量，只要被关入其中，即便是中位神也无法脱身，需要受到其中规则影响。
吴常订立的规则很简单，「不得躲避对方的攻击」。
莱曼的战斗经验何其丰富，眼看双方的距离十分接近，他发出的每一道攻击，吴常即便能躲避也会选择硬接，便猜出了这片区域的规则。
察觉到规则的瞬间，他停止了继续逃走，站定身形。
他能感觉出，为了让规则的约束力最大化，这条规则是绝对规则，对所有目标都生效。
吴常敢订立这种规则，摆明了是看不起他，只担心追不上他，不担心打不过他。
他莱曼好歹也是虚界顶端的大邪神，什么时候被人这么瞧不起过？
他承认，吴常的力量确实很大，但他能用梦境权能回溯自身，他的死亡只是一次梦境破碎，而他造成的伤害，却会留在吴常身上。
如此情况，吴常还敢放任他进攻，是真认为他无计可施吗？
莱曼语气中带著怒意，说道：「你订立这种规则，真当你能稳赢我？」
吴常耸了耸肩，说道：「试试不就知道了。」
莱曼被吴常搞出了火气，他明知道用权能破除黄金之国是最稳妥的办法，但他咽不下这口气。
于是他站在原地，开始凝聚能量，属于中位神的神力展开，在吴常头顶凝聚出数百道神明级攻击。
每一道攻击都不相同，其中蕴含各种属性，还有针对肉体的、针对灵魂的、针对精神的————
这便是他最得意的攻击手段之一，万界交响曲。
攻击涵盖各个领域，只要被它们命中，总有一款适合吴常。
吴常使用的黄金之国没有脱离位面，依旧受到位面规则影响，会被削弱防御。
只要其中一道攻击能够破防，就能对吴常造成足够的伤害。
莱曼确信，以伤换伤的情况下，绝对是吴常伤得更重。
可让他不解的是，吴常顶著头顶数百道神明级攻击，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像是完全舍弃防御一般，快速向他冲来。
然后他看到，吴常在距离他五米的时候，换上了一身金色铠甲，手中多出一把金色大剑。
他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事实证明，莱曼的感觉很准。
吴常幻化出黄金大剑和黄金铠甲，激活地风珍宝中地套装的效果一获得40%减伤效果，并无视任何击退、打断效果。
光是40%的减伤还不够，黄金王座觉醒后多出的技能「天命加身|，当他的气运属性超过100
时，可获得效果人道庇护。
「效果名称：人道庇护「效果说明：你将获得当前所在位面的人道意志庇护，你受到的伤害降低15%，所有判定类技能的负面状态，将有15%对你无效。你的所有判定类技能，判定成功概率增加50%。
减伤效果虽然是按乘法计算，不是按加法计算，但地风珍宝的40%减伤、人道庇护的15%减伤，坤元护生灯的30%和武神级精怪的10%减伤效果叠加在一起，也能让他获得接近70%的减伤。
不仅如此，「违规者」称号作用下，副本位面降低防御的规则，也只对他生效一半。
保留50%的防御力，真实效果比50%的减伤效果更强。
两种效果叠加在一起，粗略估计，吴常和莱曼同样用中位神级别攻击对攻，各自造成1000点伤害。
他的每次攻击对莱曼都是真实伤害，打1000就是1000。
莱曼打出的1000点伤害，落到他身上最多只有50点。
这50点伤害还要经过「泰坦|的稀释，以及坤元护生灯的治疗，如果莱曼的dps不够暴力，恐怕打的还不如吴常回复的快。
当然，这一切莱曼并不知道，在莱曼眼中，两人即将开展一场两败俱伤的华丽对攻。
想到这里，吴常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举起黄金大剑朝著莱曼就是一剑。
莱曼面对劈来的剑锋丝毫不让，激活万界交响曲，数百道攻击一齐落下。
黄金大剑将莱曼竖著斩成两段，魔法攻击引发的爆炸同时将吴常淹没。
待一切安静下来，莱曼的梦境与现实权能激发，一切回到最初，他再次回到原地。
这一次他受到的伤，比起之前打爆他头颅的三拳更严重，他在虚界的本体已经受了轻伤，降临在回声体内的意志，被这一剑斩碎了三分之一。
他受到的伤害很大，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因为他相信自己比吴常能抗，他受到的伤害可以快速补充，而吴常受到的伤害只能硬撑。
他忍耐著意识被斩碎的剧痛，抬眼看向吴常，想看看对方硬吃万界交响曲会付出多大代价。
可看到吴常的瞬间，他眼中露出一丝茫然。
什么情况，他在解除梦境时，连带吴常也一起复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