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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漂亮国的斗争3(第1/2页)
“特别预算审查委员会。”艾希理把这个词在嘴里嚼了一遍，然后站起来，面朝窗外那片灯火辉煌的城市夜景。
“他挡我路。”
第二天上午，艾希理去了国会山。他没有预约，没有随行人员，就一个人走进了议长办公室。
麦德龙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批文件，看见他进来，把笔放下，摘了老花镜，往后靠在椅背上。“将军。稀客。”他没有站起来握手，也没有请人坐下。
艾希理在桌子对面站了两秒，自己拉开椅子坐下了。“议长先生，我来跟你谈谈军费的事。”
“谈。”麦德龙把桌上一只老式录音机往两人中间推了推，“我这个人记性不好，习惯录音。不介意吧？”
艾希理瞟了一眼那只录音机，灰色的塑料外壳，两个卷轮，一看就是几十年前的款式。“议长先生还用好这玩意儿？”他伸手按了一下录音键。卷轮开始转。
“老古董，但好用。”麦德龙十指交叉搁在肚子上，“说吧，将军。你想谈什么？”
艾希理深吸一口气，把语气放平。“议长先生，我在岛上拿到了外星人的核心技术。我本人也获得了超能力。漂亮国可以在我的带领下，在两年之内甩开全球所有对手。这不光是军事上的领先，经济、科技、能源，全方位领先。你挡住军费，就是挡住漂亮国的国运。”
麦德龙听完，点了点头，像是在课堂上听学生做完了课堂报告。“将军，你说得很好。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你说。”
“我们已经是全球老大了。”麦德龙慢条斯理地把录音机往自己这边挪了挪，“我们现在满世界做生意。中东有石油，亚洲有工厂，欧洲有市场，南美有农场。谁不服？没人不服。我们的货币是硬通货，文化输出全世界都买单，科技公司把全球数据一网打尽。”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将军，我们已经在统治世界了。不过是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坐在华尔街的写字楼里统治，不是端着枪开着坦克去统治。”
艾希理的眼睛眯了一下。
“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麦德龙靠回去，“打仗要花钱。搞军备竞赛要花钱。把全球搅乱了，我的人民买不到便宜的进口货，超市货架空一半，汽油涨三倍，养老金缩水，你猜他们投谁的票？”
“但战争能让军工集团赚大钱，军工集团是你背后的大老板吧。”艾希理冷笑一声，把话挑明了。
麦德龙笑了一下，并不否认。“军工集团赚钱靠什么？靠订单。”
他摊开双手，“现在全球太平，该买的武器盟友一样买，该收的保护费一分不少。”
“嘿嘿，不打仗，军火照卖，还有其他方面的钱赚更多。打起来了，卖武器的钱是多了一点点，但远不足以弥补其他方面的损失。市场崩了，我赚什么？赚棺材本？”
艾希理的手指在桌面下攥紧了。
“议长先生。”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度，“如果我让你当二把手呢？”
麦德龙挑了一下眉。“二把手？”
“对。我们统治全球之后，你就是二把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管着全球的经济命脉，比你现在当议长管一个国会强多了。”
麦德龙沉默了三秒，然后笑了。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像听了什么特别好笑的笑话。
“将军。”他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我当了四十年议员，听了无数离谱的提议。你这个能排前三。”
“你——”艾希理的脸绷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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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把手？”麦德龙还在笑，“二把手是什么？是老板走了你签个字，老板回来了你靠边站。我在这把椅子上坐了八年，我太清楚二把手是什么滋味了。”
“哈哈哈……”他继续笑，笑得更厉害了。
“副统领天天盼着我心脏病发作，我天天盼着副统领出差飞机晚点。你让我去给你当二把手？我图什么？图你哪天不高兴了一巴掌把我从窗户扔出去？”
艾希理的眼睛彻底眯成了两条缝，暗红色的光从缝里渗出来。
“而且，”麦德龙收了笑，把录音机又往前推了推，“你说‘称霸全球’这四个字。你知道这四个字在漂亮国政治里有多敏感吗？我们从来不承认自己是霸主，我们只说‘维护全球秩序’。你这四个字要是传出去，我都不用挡你的预算，全世界的报纸头条就能把你喷成筛子。”
“你啊你！哈哈哈……”麦德龙笑的气都喘不上来，“你就是一个武夫，啥都不懂的武夫，哈哈哈……”
“还二把手，哈哈哈……”
艾希理不理会他的讥笑，他伸手“咔嚓”一声关掉录音机。然后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一张牌打出来。
“议长先生。”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几乎被录音机的卷轮声盖住，“明人不说暗话。你要多少钱？”
麦德龙的笑容收了。他看着艾希理的眼睛，看了三秒。“你说什么？”
“钱。”艾希理竖起三根手指，“三亿。不连号，不追溯，不经过任何银行系统。现金。你点个头，军费方案过会，钱三天之内送到你指定的任何地方。”
麦德龙拿起桌上那支笔，在指间转了一圈。“将军，你刚才说给我三亿，让我帮你过预算？”
“对。”
“三亿漂亮国绿票子。现金。不连号。”
“对。”
麦德龙把笔放下，伸手把录音机拿起来，翻到背面，从电池仓里抠出一张指甲盖大的存储卡。他把存储卡举到艾希理眼前。
“将军。”麦德龙的嘴角翘起来，“你真以为这是老式录音器，想关掉就关掉？”他扬了扬手中的存储卡，得意洋洋说道：“真正的秘密在这里。”
“嘿嘿，你要不要听听？音质清楚，还带降噪。刚才你从‘三亿’开始说的每一个字，都在里面。”
艾希理的脸从铁青变成煞白，又从煞白变成一种近乎发黑的灰。暗红色的光从他瞳孔里涌出来，在整张脸上蔓延，把他的皮肤映成一片诡异的暗紫色。
麦德龙还在说：“行贿国会议长。威胁国家安全。公开宣称‘统治全球’。将军，就凭这三条，我明天就能把你送上军事法庭。”
“你不是超人吗？你的超能力再厉害，你能飞得出漂亮国吗？你能同时出现在五十个州的法庭上吗？”
他把存储卡揣进衬衫口袋里，拍了拍胸口，“你要是现在站起来，老老实实回你的舰队，我或许可以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要是你还坐在这儿——”
“你在威胁我。”艾希理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颤。
“我在跟你讲规矩。”麦德龙往后靠了靠，“漂亮国的规矩。”
艾希理慢慢站起来。他的手指在身侧攥成拳头，松开，又攥紧。
暗红色的光从指缝间渗出来，在空气中凝结成细丝，缠上桌面、缠上笔筒、缠上那只老录音机。录音机的塑料外壳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裂缝从按键处向两侧蔓延。
麦德龙终于笑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