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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漂亮国的斗争2(第1/2页)
艾希理站起来，走到长桌尽头那块巨大的显示屏前面。他把右手抬起来，掌心朝前，暗红色的光网从掌心涌出，铺满了整面显示屏。
十二个内阁成员同时往后缩了一下。
光网在显示屏表面凝聚成一座岛屿的三维模型，巨山、谷地、海岸线、海底通道，全都清晰可辨。然后光网又变成一颗悬浮的球体，球体周围有五个小光点环绕旋转。
“这是岛上的核心能源装置。”回响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我拿到了它的控制权。简单说，这颗球能提供无限能源。而我本人——”他把光球收回掌心，光网猛地一收，然后整个人在椅子上弹射而起，贴着天花板悬停了半圈，又精准地落回原地。
会议室里安静了整整五秒。国防部长手里的咖啡杯歪了，咖啡洒在裤子上都没察觉。CIA局长把笔攥断了。
“诸位看到了。”艾希理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我要的不多。军费翻两倍。由我全权负责扩军和武器研发。两年之内，漂亮国可以统治全球。”
副统领开口了。他一直没说话，坐在奥特普旁边，手里转着一支笔。等艾希理说完，他把笔放下。
“艾希理将军。”副统领的声音很平，“你刚才演示的东西很精彩。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艾希理偏过头看他。
“你的能力，是你一个人的。”副统领抬起右手，食指朝上指了指，“你能飞，你能压制营地，你能控制那颗球。但你能同时出现在纽约、伦敦、莫斯科、东京吗？”
艾希理的笑容僵了半度。
“你刚才说‘统治全球’。”副统领继续说，“统治全球靠什么？靠军队。靠基地。靠盟友。靠后勤。靠情报网。这些东西，你一个人变不出来。你说的军费翻两倍，钱从哪来？国会批不批？盟友跟不跟？你的能力很强，我承认。但你的能力是个人能力，不是国家能力。”
他停了一下，目光扫了一圈长桌两侧。“我建议，先让艾希理将军把能量球带回来。球在岛上，李海生手里。将军先把球拿到手，我们再谈扩军。”
“否则，”他停了一下，“我们投了几千亿，将军的能力哪天突然没了，我们怎么收场？”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细碎的附和声。
财政部长第一个点头，“副统领说得对，钱的事要慎重。”国务卿也点头，“盟友那边确实要协调。”参谋长联席会议**没说话，但把手里那份扩军草案翻了一页，没再抬头。
艾希理的脸从灰白变成铁青。
他右手攥紧了椅子扶手，止不住的颤抖。暗红色的光在瞳孔里剧烈跳动，会议室里的温度凭空升了两度。
但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怒气压回去了。
“副统领说得有道理。”艾希理的声音很平，甚至微微一笑，“能量球的事，我来解决。但军费的事，我希望诸位先给我一个授权。不用翻两倍，先翻一倍。给我三个月，我把球带回来，到时候再补剩下的。”
奥特普和副统领对视了一眼。副统领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行。”奥特普拍板，“先翻一倍。三个月。将军，三个月之内你把能量球带回本土，我们再谈后续扩军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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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希理站起来，微微欠身。“谢谢总统先生，谢谢——”
“先别谢。”副统领举手制止，“不说翻一倍，就算一分钱不增，军费数据也得在国会通过，现在国会议长麦德龙，可不是我们阵营的人。”
艾希理心里一沉，所以，那该怎么办？
——
消息是奥特普故意放出去的。
总统府幕僚长在周五下午的例行吹风会上“不经意”透露了一句：“总统先生正在认真考虑一项适度的军费调整方案，具体幅度尚未确定，但方向是明确的。”
不到两个小时，各大媒体的头条就炸了锅。
傍晚的新闻直播间里，主持人拿着打印出来的内部备忘录，语气像是被人踩了尾巴：“军费翻倍？在和平时期？总统先生疯了吗？”
第二天上午，国会大厅。
议长麦德龙站在众议院大厅的讲台后面，面前摊着一份只有两页纸的简报。
他六十七岁，在国会混了四十年，当了八年议长，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但这份简报让他看了三遍才确定自己没有老花。
“诸位同僚。”麦德龙摘下老花镜，对着麦克风开了口。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像一位在讲台上教了半辈子书的老教授，“总统先生想给军费翻倍。”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扫视一眼众议员，“翻倍，是什么概念？是两万亿。两万亿漂亮国绿票子，从教育、医疗、基建、科研、环保的盘子里挪出来，塞进军火商的裤兜。”
大厅里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很快又被压下去。
“我不是反对加强国防。”麦德龙翻了一页简报，“我是反对在没有任何现实威胁、没有任何战略必要性、没有任何国会监督机制的情况下，把天文数字的钱往军方账户里一扔，然后说‘相信我’。这简直是笑话！儿戏！”
他把简报合上，面朝全场。“我提议，成立特别预算审查委员会。军费调整方案，先过委员会的三堂会审，再上全院表决。在此之前，任何人不得先斩后奏。”
“咚咚咚……”一阵手臂接触桌面的响声后，底下一半以上的议员举手赞成。
当天下午的新闻发布会上，麦德龙被记者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个年轻记者挤到最前面：“议长先生，有消息说军费调整方案的背后是艾希理将军。他在岛上获得了某种……特殊能力。您对此怎么看？”
麦德龙把话筒往自己嘴边挪了挪。“我不管他是艾希理将军还是超人先生。预算就是预算。漂亮国是法治国家，不是谁有超能力谁说了算的国家。”
视频片段在全网刷屏。
那天晚上，艾希理坐在酒店套房的沙发上，面前的平板电脑循环播放着麦德龙的新闻发布会。
他的右手攥着遥控器，遥控器外壳已经裂了。暗红色的光在瞳孔里忽明忽暗，跳得跟故障灯泡似的。
“特别预算审查委员会。”他把这个词在嘴里嚼了一遍，然后站起来，面朝窗外那片灯火辉煌的城市夜景。
“他挡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