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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板把手机怼到王旻宇鼻子底下,屏幕上那横幅白得刺眼,黑字更是触目惊心:「庸医杀人,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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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里,康宁大药房门口比早市还热闹。
一个中年妇女对着镜头哭天抢地,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妈就是吃了孙继仁的药才不行的!那是毒药啊!现在人还在ICU躺着,他们必须赔钱!赔命!」
镜头一转,平时鼻孔朝天的吴德发这会儿跟个孙子似的,在那不停鞠躬。
旁边的孙继仁更是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半个字都憋不出来,哪还有半点「名医」的架势。
王旻宇瞥了一眼,眉头微蹙。
孙继仁这老头虽然本事一般,也就是个守成郎中,但他开方子向来求稳,那是出了名的「太平医」。
银翘散加减要是能吃死人,那这世上的感冒药都得列入管制刀具。
「这回老孙头算是栽到姥姥家了。」刘老板一边嗑瓜子一边幸灾乐祸,瓜子皮吐得满地都是,「该!让他之前来踢馆。这下好了,神医变庸医,我看以后谁还敢去他那抓药。」
「他那招牌砸了,你以为你能独善其身?」王旻宇把茶缸往桌上一顿,「这屎盆子扣的是中医的脑袋。今天这帮人能砸康宁,明天就能来砸仁心。」
刘老板嗑瓜子的动作僵住了,一颗瓜子仁卡在嗓子眼,咳了半天。
正说着,桌上的手机震了起来。陌生号码,归属地长湘。
接通,那头传来压抑的抽泣声,听着像风箱漏气。
「王……王医生吗?我是孙继仁。」
曾经那个傲慢的老头,此刻声音卑微到了尘埃里。
「说。」王旻宇惜字如金。
「王医生,我走投无路了,求您拉一把……」孙继仁语速极快,生怕王旻宇挂电话,「我发誓,方子绝对没问题!就是普通的银翘散!那老太太喝了明明见好,怎麽突然就不行了?肯定是那个赌鬼儿子搞鬼!他欠了一屁股高利贷,这是想拿他亲妈的命讹钱啊!」
「证据呢?」
「没证据……医院查不出来,家属一口咬定是药的问题。卫生局封了我的店,警察也在查我。王医生,您眼力通神,求您去看看那老太太,只要能还我清白,这康宁大药房以后就是您的分店,我给您打工都行!」
王旻宇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如果真是讹诈,那这性质就变了。
「哪个医院?」
「市二院,消化内科,306。」
「等着。」
挂了电话,王旻宇脱下白大褂,随手扔给一脸懵逼的刘老板:「看店,我去趟医院。」
「哎?你真去啊?这可是浑水!」
「浑水才好摸鱼。」王旻宇头也不回,「顺便教教某些人,饭可以乱吃,药不能乱喂。」
半小时后,市二院。
电梯门刚开,王旻宇就看见张凯正趴在护士站台子上,跟值班小护士聊得眉飞色舞。
「那家属闹得挺凶啊,听说要三百万?」王旻宇走过去,拍了拍张凯的肩膀。
张凯吓一跳,回头见是死党,立马换了副嘴脸:「哟,王神医大驾光临,是来指导工作还是来视察民情?怎麽,你们药房生意太好,想来医院拓展业务?」
「少贫。306那老太太,什麽情况?」
张凯收起嬉皮笑脸,叹了口气:「惨。急性肠胃炎症状,严重脱水,电解质紊乱,现在昏迷不醒。最邪门的是,胃镜肠镜都做了,除了黏膜充血水肿,啥毛病没有。抗生素激素轮番上,一点反应都不给。」
「家属呢?」
「里面闹腾呢。那儿子叫李二狗,这一片有名的烂赌鬼。一口咬定中药中毒,连鉴定结果都不等,张嘴就是三百万。我看他那架势,不像担心亲妈死活,倒像是在等彩票开奖。」张凯压低声音,「你真要进去?那家伙现在逮谁咬谁。」
「带路。」
两人刚到306门口,里面的咆哮声就震得门板嗡嗡响。
「少跟我扯那些医学名词!我就知道人是好好的进医院,现在快没了!要是救不回来,老子一把火烧了那个破药房,再把你们医院告破产!」
推门而入。
病房里气压极低。
病床上,老太太瘦得皮包骨,面色金黄中透着一股死灰,氧气面罩下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起伏。
床边站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穿着件沾满油渍的皮夹克,正指着年轻医生的鼻子喷唾沫星子。
旁边几个亲戚模样的男女双手抱胸,一脸「不给钱这事没完」的表情。
「谁让你们进来的?滚出去!」李二狗看见生面孔,立马调转枪口。
王旻宇连个正眼都没给他,径直走到病床前。
年轻医生刚想阻拦,被张凯拉了一把。
王旻宇俯下身,鼻翼微微抽动。
空气里混杂着消毒水丶烂苹果般的体味,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辛辣草药味。
这味道不属于医院,也不属于银翘散。
他没看监护仪,而是伸手翻开了老太太的眼皮,又捏起她枯瘦的手指看了看。
指甲呈青紫色,且有蜷曲之相。
系统面板瞬间在视网膜上弹开:
【患者:刘春花,72岁。】
【当前状态:濒死。】
【病症:急性乌头硷中毒。】
【病因追溯:服用「银翘散」后,又摄入含生川乌丶生草乌的高度自制药酒。药性叠加,毒性爆发。】
果然。
银翘散解表散热,川乌草乌大热大毒。这哪是治病,这是嫌命长。
「干什麽!那是你能碰的吗?碰坏了你赔得起吗!」李二狗见王旻宇动手动脚,怪叫一声冲上来就要推搡。
王旻宇侧身一步,李二狗扑了个空,差点栽进床底下的尿盆里。
「你他妈……」
「闭嘴。」
王旻宇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让人心悸的寒意。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死死钉在李二狗那张纵欲过度的脸上。
「三百万,确实不少。」王旻宇语气淡漠,「够还你的赌债,还能再娶个媳妇。」
李二狗脸色一变,色厉内荏地吼道:「你胡说什麽!我是为了给我妈讨公道!」
「公道?」王旻宇冷笑一声,往前逼近一步,「那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你右手中指指甲缝里那个黑泥,是什麽味道?」
李二狗下意识地把手往背后缩。
「那是生川乌和高度白酒混合后的残留物。」王旻宇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你昨晚,是不是给你妈喝了你自己泡的药酒?」
「你这药酒本来是给自己治风湿的吧?为了药效猛,你加了生川乌丶生草乌,甚至还有马钱子。你自己喝知道只敢抿一口,但昨晚你妈感冒刚好,你觉得这玩意儿『大补』,或者……你根本就是故意的?」
最后三个字,王旻宇咬得很重。
病房里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集中到了李二狗那只藏在背后的手上。
李二狗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腿肚子开始转筋。
「你……你放屁!那是……那是泥!」
「是不是泥,刮下来化验一下就知道。」王旻宇指了指病床上的老人,「乌头硷中毒,现在洗胃来不及了。但如果真的是药酒,那这就不叫医疗事故。」
他盯着李二狗惊恐的眼睛,一字一顿:
「这叫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