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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丽塔直播的巫师都知道汤姆·里德尔是伏地魔的本名，但伏地魔本人显然不知道这事。
卡罗庄园地下室，投影光幕把卢修斯的声音一字不漏地传了过来。
伏地魔的手指停在了被他指甲划得面目全非的桌面上，他猩红的眼睛紧紧盯着光幕里那张他曾经俯视过无数次的脸。
卢修斯·马尔福，这个曾经跪在他脚下苟延残喘的人，居然站在威森加摩的被告席上，说出那个被他抛弃、被他视为耻辱的名字。
伏地魔的手指微微一动，地下室的空气瞬间变得沉重，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巨掌从头顶压了下来。
墙上的火把猛地窜高，火焰从橘红色变成了诡异的绿色，又猛地矮了下去，矮到几乎熄灭。
地下室里的摆设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飞，羊皮纸在空中翻卷，无人落座的椅子被吸到了天花板，除了橡木长桌，整个房间的重力就像是颠倒了一样。
贝拉干枯的头发被吹得往后飘，但她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她的主人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天花板上，一条从墙角延伸的裂缝忽然崩开了一小块，灰泥和碎石簌簌地往下掉，落在长桌上，也落在贝拉四人身上。
阿莱克托·卡罗紧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陷进了掌心里。
她记得贝拉说过“主人心情不好的时候最好不要看他”，但她不是故意的，她本能地看了伏地魔一眼，想要确认那个名字是不是真的。
但就在她与那双猩红的眼睛对上的一瞬间，“咔”的一声脆响突然响起，她感觉自己的喉咙好像被捏碎了。
伏地魔慢慢抬起手，掌心朝着阿莱克托的方向。
她的身体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到长桌顶端，停在伏地魔面前。
“你想说什么？”
阿莱克托的喉咙被捏碎了，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伏地魔微微用力，她的嘴唇开始发紫，眼球也凸了出来。
阿米库斯赶紧低头跪了下来，“主人，阿莱克托没有要冒犯您的意思。”
直到阿莱克托整张脸都涨成了紫色，伏地魔才慢慢松开手。
阿米库斯赶紧抱住妹妹，嘴上还不断感谢主人的仁慈。
贝拉瞥了眼瘫倒在他怀里的阿莱克托。
她知道主人没有杀阿莱克托不是因为他仁慈，而是因为他身边的食死徒已经不多了。
卢克伍德死了，小巴蒂和小矮星彼得被抓了回去，神秘事务司一战后，多洛霍夫和麦克尼尔也被抓了，现在除了几个废物，伏地魔身边只剩下她、拉巴斯坦、还有卡罗兄妹。
就这点人手，连一次像样的袭击都组织不起来。
阿莱克托不能杀，但伏地魔会让她记住恐惧的滋味。
投影光幕上，卢修斯正在交代他为什么会找艾登。
当汤姆·里德尔的名字再一次响起时，伏地魔嘴角微微一动，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
……
第十审判室，
最后一个案子结束，博恩斯拿起法锤轻轻敲了一下，宣布休庭。
审判席上的威森加摩成员们围在一起，手指在文件上划来划去，低声交谈着。
旁听席也有不少议论声。
“你们说马尔福会判多少年？”
“至少十年起步吧。”
“我觉得不止，他干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必须严惩。”
“可他自首了，威森加摩肯定会考虑这点。”
“自首又怎样？那些死去的人就能活过来吗？”
不止是现场的巫师，所有关注庭审的巫师都在发表自己的看法。
对角巷，破釜酒吧。
老汤姆的酒吧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不是因为没有顾客，而是顾客们都盯着投影光幕。
吧台边，一个胖胖的中年男巫慢慢放下酒杯，“我都不知道该恨他，还是该同情他了。”
旁边的顾客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是我被神秘人逼迫，我也只能听从命令，但我绝对不会去找赛尔温那个疯子。”
男巫幽幽叹息一声：“不找那个疯子，马尔福就得自己动手了。”
“那你还同情他？他只不过是为了不弄脏自己的手。”
“他没得选，神秘人从一开始就不打算放过他。”
“确实。”
霍格莫德，三把扫帚酒吧。
罗斯默塔女士站在吧台后面，和酒吧里的顾客一样，目不转睛地盯着投影光幕。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巫师摇了摇头，“真是活久见，我以为马尔福家的人会狡辩，没想到他居然会交代这么多事。”
从加入食死徒到平安夜的灾难，卢修斯都是有问必答，这彻底颠覆了巫师们以往对他的印象。
对此唾之以鼻的巫师也不少，马尔福家的人最懂得如何趋利避害，供词里的罪行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但不管怎么说，卢修斯在法庭上的表现确实挑不出太大的毛病。
庭审继续，威森加摩已经商量好了结果。
负责宣布判决的，是首席魔法师阿不思·邓布利多。
他站起身，半月形眼镜后面的眼睛平静地扫过旁听席，在某个位置停顿了一下，然后落在被告席的卢修斯脸上。
全场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卢修斯·马尔福，威森加摩一致认定你犯有参与黑巫师组织、协助实施恐怖袭击、危害麻瓜安全、向魔法部提供虚假证词等多项罪名。
鉴于你主动自首，如实供述全部罪行，积极配合调查，威森加摩决定酌情减轻处罚。”
邓布利多停顿了一下，又瞥了眼旁听席的某个位置，“经最高巫师法庭审议，判处阿兹卡班监禁十二年。”
第十审判室静得仿佛连呼吸都停止了。
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被告席上，他们想看看卢修斯会对判决作出什么反应。
出乎意料的是，卢修斯没有流露出不满的情绪。
相反，他似乎是松了一口气。
“我服从判决。”
话音刚落，旁听席又议论纷纷起来。
十二年不长，但也不是很短。
看着卢修斯和来时一样被不急不慢地带走，全程保持安静的亚瑟眼神忽然变了。
现在他可以肯定，马尔福还是那个马尔福，但在某些方面，他们确实变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