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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审在肃穆中继续推进。
在卢修斯早年加入食死徒、资助伏地魔、奉献家财的部分后，威森加摩的成员们翻开了又一个厚厚的卷宗。
“下一项，关于平安夜事件。”
旁听席传来一阵低声交谈。
平安夜那晚，无数麻瓜死伤，这场灾难对麻瓜世界来说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对英国魔法界来说也是近些年最危险的一次。
现在的麻瓜越来越不好糊弄了，如此大规模的黑魔法诅咒物品投放事件，只要处理不当就会彻底暴露魔法的存在。
事后虽然得到妥善处理，但福吉为了掩盖真相，把这场灾难污蔑成文森特自导自演的一出好戏。
如今，真相终于要被揭开了。
卢修斯站在被告席上，双手搭在木质围栏上，在听到“平安夜”一词的时候，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关于那场灾难，他不想再回忆了。
“传证人，艾登·赛尔温。”
旁听席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这个名字不算陌生，但也不像卢修斯·马尔福那样家喻户晓。
大多数巫师只是隐约记得平安夜那晚的灾难过后，很多报纸都提过这个名字。
一个前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的治疗师，因为麻瓜的化学爆炸事故毁容，后来销声匿迹，再后来成了诅咒物品投放的元凶。
第十审判室的大门再次打开，一个人被押送进来。
旁听席传来了倒吸凉气的声音。
就算是曾经在报纸上看过照片的巫师，在亲眼看见艾登的脸时也都被吓得脸色苍白，因为那根本就不是人的脸。
艾登的右半边脸皮肤光滑，五官端正，甚至可以说是英俊。
而他的左半边脸全是烧伤后愈合的疤痕，左耳只剩一小截肉桩，上面的皮肤皱缩，颜色暗红，布满了像是树皮被火烧后留下的开裂。
他左边的嘴唇外翻，露出牙龈，被疤痕拉扯着上扬，右边完好的嘴角却向下耷拉，整张脸都带着诡异的不对称表情，就像是把天使和魔鬼强行拼在一起。
现在的阿兹卡班已经没有摄魂怪了，伏地魔去年在文森特庭审时趁乱救走一批食死徒，疑似还与那些摄魂怪达成了共识，导致它们集体离开阿兹卡班，至今下落不明。
因此，艾登的神智没有像以前的囚犯那样被摄魂怪侵蚀殆尽，他的状态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清醒的，而这份清醒，则让他对麻瓜的恨意更加浓烈。
丽塔的眼睛亮得吓人，用羽毛笔在小本本上飞快地书写着，她的笔尖几乎要在纸上擦出火花。
负责审判此案的是威森加摩的高级成员，同时也是魔法法律执行司的司长，阿米莉亚·博恩斯。
博恩斯从审判席中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看着证人席上的艾登。
她一生见过无数穷凶极恶的罪犯，但只有艾登的眼神让她感到不适。
那双眼睛充满了恨意与执念，博恩斯知道，假如他能重获自由，麻瓜世界一定会迎来更加恐怖的灾难。
“赛尔温先生，请你陈述平安夜当晚，你与卢修斯·马尔福之间的关系，以及你投放诅咒物品的目的。”
艾登侧了侧头，魔鬼似的半边脸被火光映照得更加可怖。
他被疤痕拉扯着上扬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扯出一个令人生理极度不适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跟他没什么关系，他给我东西，我帮他办事，我们只是各取所需。”
说完，他完好的右半边嘴角往下撇了一下，带着一种明显的嘲弄。
博恩斯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表露出任何情绪，“你指的‘东西’是什么？”
“材料、金加隆、情报、还有——”艾登停了一下，脸上的疤痕扭曲着，像是在笑，“他给我一个舞台，让我有机会把我的演出呈现给全世界。”
他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从我的人生被毁掉的那天开始，我就在等，而我终于等到了，你们知道那天晚上我有多高兴吗？”
旁听席有人打起了寒颤。
艾登的身体也因为兴奋而微微发抖，“我在伦敦各处放了我精心制作的诅咒物品，都是麻瓜聚集的地方，我还特意选了一些小孩子会去的地方，你们知道的，孩子们的好奇心最强了，他们看到闪闪发光的东西总是会忍不住靠近。”
审判席的威森加摩成员们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样一个反社会极端分子，还是在阿兹卡班关到死的好。
博恩斯的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敲了一下，“赛尔温先生，请回答我的问题，你是否知道卢修斯·马尔福资助你的目的？”
艾登轻蔑的笑声从喉咙里挤了出来，“我需要知道吗？”
他看着博恩斯，“他给我东西，我办事，他想要混乱，我就给他混乱，他想要恐慌，我就给他恐慌，我唯一感到不满的事情，是我的演出才刚开始就被破坏了。”
他的声音忽然高了起来，“我本来可以继续的，我可以让整个伦敦都品尝我的怒火，但那个人——”
他突然卡住了，面容无比扭曲，从喉咙里发出奇怪的声响。
但凡有点独立思考能力的人都不会相信福吉，平安夜那晚，是文森特阻止了灾难。
而艾登此时的反应，像极了失败者在无能狂怒，不难看出文森特那晚在他心中留下了什么印象。
博恩斯又轻轻敲了敲桌面，“赛尔温先生，你是说有人在平安夜那晚阻止了你？”
艾登没有回答，他的嘴角不断抽搐着，那丑陋的不对称笑容又出现了。
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那个人是谁，他们的脑海里都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张年轻帅气的脸庞。
博恩斯没有继续追问，她的目光转向被告席。
“卢修斯·马尔福，关于平安夜事件，你还有什么要陈述的吗？”
卢修斯站在被告席后面沉默了片刻。
“有人要我制造混乱，他要我把魔法界的所有注意力都吸引过来，这样，就没有人会注意到魔法部发生了什么。”
“你指的是谁？”
卢修斯深呼吸，缓缓说出一个名字，“汤姆·里德尔，也就是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