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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不知情？”控方代表腾地站起来，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落，“三十四项指控，福吉全部不知情？”
乌姆里奇似乎非常享受被所有人关注的感觉，她的脸上写满了得意，“是的，福吉先生全部不知情。”
第十审判室彻底炸开了锅。
“肃静！”博恩斯的法槌连敲三下，但效果甚微。
“她说全部？”罗恩的声音在一片嘈杂中格外响亮，“她在开什么玩笑！”
哈利盯着证人席的粉蛤蟆，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恶心，“不是开玩笑，她在给福吉顶罪。”
斯特里克等喧哗声稍稍平息，才继续开口。
“乌姆里奇女士，我需要你一条一条地说清楚，控方指控福吉先生贪污十六项公共资金，这些资金的转移和使用，福吉先生是否知情？”
“不知情。”乌姆里奇毫不犹豫地回答：“那些资金是我擅作主张转移的，福吉先生当时忙于外交事务，我在自己的权限范围内操作了这些账目。”
“九项滥用职权，包括私自调用魔法法律执行司的资源监控政敌、非法安插亲信进入魔法部关键岗位、利用职权打击异己——”
“都是我做的。”乌姆里奇打断他，声音又尖又细，像是在抢答一道她早已背熟的题目，“我承认，我在福吉先生不知情的情况下做了这些事，当时我觉得这是为了魔法部好，但后来我终于意识到自己做得过火了。”
“妨碍司法公正、销毁证据、干预调查、向威森加摩作虚假陈述——”
“我做的。”
“福吉先生在国外的金库——”
“是我用他的名义办理的。”
“未经威森加摩同意擅自颁布法令——”
“也是我。”
“调用傲罗办公室资源对霍格沃兹魔法学校进行非法监控和干预——”
“是我，全部是我。”乌姆里奇仰着头，就像是在背诵自己的光荣事迹，“福吉先生当时完全不知情，他太信任我了，而我辜负了他的信任。”
斯特里克拿起水杯慢慢喝了一口，让所有人都有时间消化乌姆里奇刚才说的每一个字。
等到差不多了，他的语气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同情，“乌姆里奇女士，你知道你今天的证词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乌姆里奇说着，下巴微微颤抖了一下，这可能是她出庭以来露出的第一个真实的表情，“我愿意承担所有责任。”
“反对！”控方代表几乎是吼出来的，他的脸涨得通红，“审判长，乌姆里奇女士的证词完全不可信！三十四项指控全部是她一个人做的，福吉毫不知情？这简直荒谬！
她在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接受治疗期间，曾在多份书面陈述中明确提到福吉部长的直接指示——”
“控方，”斯特里克平静地转过身，“请允许我提醒你，乌姆里奇女士是辩方证人，不是控方证人。
如果你对她证词的可信度存在异议，可以在质询之后提出，你现在打断辩方证人作证，恐怕不太合适。”
他转向博恩斯，微微欠身，“审判长，我请求控方尊重庭审程序。”
博恩斯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她盯着乌姆里奇看了好几秒，又看向斯特里克，手指在法槌上轻轻敲击着。
在混淆是非之后又找人顶罪，斯特里克这斯文败类是铁了心要搅乱局面啊。
全世界的巫师都在关注这场庭审，她作为审判长，不能因为偏帮任何一方而落下话柄。
“反对无效，控方，你可以在之后的交叉质询中对证人的可信度提出质疑。”
博恩斯的声音里隐隐带着一股怒气，“现在，先让辩方完成质询。”
“感谢审判长。”斯特里克回到证人席前。
“乌姆里奇女士，你刚才承认控方提出的所有三十四项指控都是你的个人所为，福吉先生完全不知情，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犯了错误。”乌姆里奇尖细的声音带着悔意，但能明显听出没多少真诚，“我太想为魔法部做事了，福吉部长给了我太多信任和权限，而我——”
她哽咽了一下，“而我滥用了它们，当我在圣芒戈的病房里反思自己的行为时，我意识到自己必须站出来，说出真相。”
她转身面向审判席，“我知道今天说出这些话，意味着我将面临严重的后果。
我愿意接受惩罚，但我不能让一个无辜的人替我承担罪名，这是我的错，不是福吉先生的错。”
第十审判室再次陷入死一样的寂静之中，直到旁听席上响起一道声音。
“骗子！”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审判室里如同一道惊雷。
议论声又沸腾起来，博恩斯重重敲了三下法槌才算是平静下来。
斯特里克像是没听见这个插曲，他伸手推了推金丝眼镜，“审判长，各位威森加摩成员，辩方证人的证词已经非常清楚了，控方提出的三十四项指控，每一项——我强调，是每一项都有明确的解释。
这些行为确实发生了，辩方不否认，但这些行为的实施者，并不是我的当事人康奈利·福吉，而是站在证人席上的多洛雷斯·乌姆里奇女士。”
他回到辩护席，声音不再温和，“控方用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整理出三十四项指控，但今天，有人亲口承认了这些指控是她做的。”
他慢条斯理地坐了下去，“我没有更多问题了。”
被告席上，福吉嘴角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了。
他迅速低下头，用手揉了揉眉心，把笑容藏进掌心里。
控方代表进行交叉质询时，几乎是冲过去证人席的。
“乌姆里奇女士，”他举起一份羊皮纸文件，声音因为愤怒而发抖，“这是你在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期间向治疗师提供的书面陈述，在这份陈述中，你至少提到七次‘福吉部长的直接指示’。
你当时说的是‘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执行福吉部长的命令’，而你现在却告诉我们，福吉先生毫不知情？”
乌姆里奇的假笑纹丝不动，“我当时的精神状态不稳定。”
她的声音甜得发腻：“你应该知道，我是因为精神问题才住进圣芒戈的，一个人在精神崩溃的时候，会说出很多不真实的话，我当时在推卸责任，想把过错都推到别人身上，这是我的软弱。”
她低着头，像是在忏悔：“但经过治疗，我意识到自己必须面对真相，而真相是，所有事都是我做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