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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自己道路的信仰
或许可以效仿罗马万神殿，让「所有的神」在统一的框架下运行，反正罗马帝国是罗马。罗马教廷也是罗马，舆论上也说得过去，不算离经叛道。
罗马之所以长存，非因其神之正统，而因其庙之包容。
诸神共殿，而王权独尊。今我效之，非为异端，实为秩序。
当然现在罗马只存在在人们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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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十六思考了一下后表示：「我的核心原则是：教权必须服从王权，宗教必须服务于新法兰西特色封建主义。塔列朗，你牵头制定一份《新法兰西宗教自由法案》，要明确四大自由与三大禁令。我们要走自己的宗教道路」
然后条理清晰地阐述道：「四大自由：公民有信仰与不信仰宗教的自由：有信仰天主教丶新教及其他宗教的自由，在共同宗教内可自由选择教派；有改信或弃信的自由，任何人不得干涉；国家保护正常的宗教活动，比如礼拜丶祭祀。」
「三大禁令：禁止利用宗教破坏社会秩序，比如煽动部落冲突丶奴隶叛乱：禁止损害公民身体健康，比如那些自残丶献祭的野蛮仪式；禁止妨害殖民地教育制度，绝不能让教会再垄断办学。」
塔列朗迅速记录下来：「那教会的权力该如何限制？」很难想像现在的塔列朗曾经是一个倾向第三等级的主教。
「宗教团体必须向殖民地政府备案，所有宗教活动提前报备，教会财产要接受政府审
计。」路易十六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取消教会的什一税之外的所有赋税，今后教会只能收取自愿捐赠；宗教纠纷由世俗法庭裁决，教会不再拥有司法特权。」
阿尔芒·马克伯爵担忧地说：「安托万神父恐怕不会轻易接受，他背后或许还有教廷的支持。」
「他会接受的。」路易十六语气笃定，「我们保障了教会的基本生存空间，允许他们正常开展宗教活动，也就是说他们去印第安部落传教是合法的。
而且在实际活动中无论是我们高层的信仰还是地以后的被选举人丶官员宣誓，各种活动都是以天主教为尊，他没有理由公然反抗如果他不识抬举，我们可以削减给教会的补贴或者减少捐赠，纽奥良的底层信徒更感念王室的恩惠，而非教会。」
「可有人会说您在亵渎神明。」
「我是在尊崇神明。」路易十六微笑。
「让他们看丶让他们想丶让他们问，为何在巴黎，我们唯天主独尊，而在纽奥良，我们让异端与天主教同殿而立？」
「因为您知道，真正的敌人，从来不是异端，而是秩序。」塔列朗轻声说。
「不。」路易十六语重心长地解释，「真正的敌人，是不服从的权力。无论是教权丶
政权丶军权，还是部落的神权。
只要它不向王权低头，就该被修剪！」
对于印第安部落的原始崇拜，路易十六对阿尔芒·马克伯爵说：「印第安人的图腾崇拜丶祭祀仪式，只要不涉及暴力与活人献祭，就让他们保留。我们不能用欧洲的信仰标准去要求他们，那样只会激起反抗。」
路易十六强调道：「你去通知各部落，祭祀活动必须在保留地内进行，王室不干预，但会派专员在现场记录，确保没有违背禁令的行为。
安托万神父如果想派遣传教士进入部落，只允许在部落自愿的前提下，提供有限的宗教谘询，而且传教士必须接受殖民地政府代表的监督。」
安托万神父得知法案内容与教堂改造的消息后，为能合法去部落传教而大喜过望，现在天主教占了绝对主要的地位，新大陆的自由不就是偏向强者的自由么。
更重要的是，路易十六发布公告，明确表示「王室尊重并且信仰天主教，天主教堂的建立只是为了方便大多数信徒礼拜」
在又一次的圣路易斯大教堂礼拜仪式上，他还亲自到场，面带笑容表示祝贺。
新教教会则截然不同，他们长期在路易斯安那处于边缘地位，如今获得了合法地位与专属教堂，对路易十六的政策感激涕零，积极支持王室的各项决策，成为制衡天主教教会的重要力量。
而印第安人也觉得信仰自由是保护他们部落的，大家都觉得自己赢麻了。
一周后，圣路易斯大教堂。
安托万神父站在讲坛上，声音激昂：「主的光辉，已照耀至密西西比河！新法兰西的路易十六，允我等向迷途的羔羊传讲福音！」
台下，数百名信徒热泪盈眶。
他们以为，这是教会的胜利。
但没人注意到，教堂门口前兵器广场的布告栏上，贴着一份崭新的公告：《新法兰西宗教自由法案》
殖民地政府颁布，即日生效。
公告下，一名新教牧师低声读完，眼中闪出泪光：「我们终于可以被法律承认了？」
他身旁，一名自由黑人妇女点头：「我二姑听伊莉莎白公主的对身边人说，教育也向我们开放，我的女儿，也许能上学了。」
与此同时，在卡多联盟的红河流域保留地，部落民众正在举行传统的鹿神祭祀仪式。
部落民众正围着图腾柱，举行传统的鹿神祭祀。
鼓声丶歌声丶舞蹈，如千年般延续。
王室专员站在树荫下，手持笔记本，静静记录。
他没有上前阻止，也没有干预。
祭祀结束，德哈维特酋长走来，递上一杯鹿血汤：「遵守了承诺，我们也会遵守约定。只要你们不烧我们的庙宇，不杀我们的祭司，我们便不举战斧。」
专员接过鹿血汤，怎么看着都不是乾净又卫生的样子，心里默默地念。
「信仰的根，不能连根拔起。
但树冠，必须由王权来修剪。
为了封建公民大团结，为了新法兰西万岁，干了！」
他闭着眼睛将这碗腥臭味的鹿血汤一饮而尽。
热流从喉咙直灌入腹，仿佛有一头野兽在体内苏醒。
他强忍呕吐的冲动，将空碗递还，嘴角却挤出一丝微笑：「感谢鹿神的恩赐，也感谢酋长的信任，我从来没喝过天然的鹿血汤。」
德哈维特酋长大笑，拍了拍他的肩：「今天，你也是卡多的兄弟，汤多的是。」随即又递过来一碗————
他连喝三碗后，躬身告退，走出部落营地，终于扶着一棵树剧烈呕吐起来。
不过他还好有着一副白人的皮囊，并不缺朋友，于是扭头走进了一顶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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