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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忻口准备(第1/2页)
九月二十八日，太原，第二战区司令部。
阎锡山把平型关的战报看完，放在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平型关大捷，歼灭日军一千多人，“给他们发个嘉奖电。115师打得不错。”
楚溪春应声去拟电了。阎锡山站起来走到地图前，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平型关大捷是好消息，但地图上茹越口的位置已经被红铅笔圈了好几圈，旁边写着“危急”两个字。
茹越口是平型关西侧的一个山口，日军吃了平型关的亏之后，不再强攻正面，转而从西侧迂回，猛攻茹越口。晋军守茹越口的兵力单薄，没有重武器，苦战了几天，伤亡很大。茹越口一旦失守，平型关守军的侧后就被切断了。
他对楚溪春说：“给茹越口发报，让他们再顶两天。忻口那边的工事还没修完，中央军也没到齐。”
楚溪春说：“司令长官，茹越口那边已经顶了好几天了。守军伤亡很大，怕是顶不住两天。”
阎锡山沉默了几秒。“顶不住也要顶。告诉守军，阎某人跟他们在一起。山西是咱们的家，丢了山西，咱们连家都没了。”
不久，太原，第二战区司令部，作战室。
卫立煌风尘仆仆地走进来，军服上全是黄土，脸上也是黄土，他刚从河北赶过来，路上走了好几天，部队还在后面跟进。阎锡山迎上去跟他握了手，说：“俊如，你来得正好。茹越口危急，忻口那边等着你。”
卫立煌说：“司令长官，我的部队还在路上，最快也要三四天才能到齐。”
阎锡山说：“三四天，茹越口怕是撑不了三四天。”
卫立煌走到地图前，看了一会儿，说：“茹越口守不住，内长城就全线动摇。与其在茹越口死顶，不如把部队撤下来，集中兵力守忻口。忻口是太原北面最后一道大门，地形好，两山夹一沟，日军的大部队展不开。”
阎锡山说：“我也是这么想的。但茹越口不能马上撤。内长城的部队还没撤下来，茹越口一丢，平型关那边的部队就被抄了后路。先顶两天，等平型关那边的部队撤下来，再放弃茹越口。”
卫立煌点了点头。“那忻口的工事呢？”
阎锡山说：“正在修。民夫征了两万多，日夜挖。但工事还没全部完工，你的部队到了之后，还得加修。”
卫立煌说：“我明天去忻口看看。”
茹越口。
晋军的一个团守在茹越口的山口上，团长姓赵，四十多岁，山西本地人。阵地上只剩下不到两百人，弹药快打光了，伤员躺了一地，卫生兵蹲在弹坑里给伤员包扎，绷带已经用完了，只能用撕碎的军装凑合。
日军在山口外面集结，坦克和装甲车碾着山路往上冲，步兵跟在后面，黑压压的一片。赵团长蹲在掩体里，对身边的兵说：“把最后几箱手榴弹搬上来。等他们冲到三十米再扔。”
日军的炮击开始了。炮弹落在阵地上，炸出一片片火光。赵团长蹲在掩体里，等着炮击过去。炮击停了，日军的步兵从山路上压上来。
不到一百米，全团剩下的机枪、步枪同时开火，子弹从掩体泼出去。日军倒下一批，后面的继续冲。冲到三十米的时候，手榴弹从掩体后面飞出来，在日军队伍里炸开一团团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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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退下去了。但赵团长清点人数，全团只剩一百出头。他对参谋长说：“给师部打电话，顶不住了。请求撤退。”
师部回复：“再顶一天。平型关那边的部队还在撤。”
赵团长把电报看完，放在桌上。“告诉各连，再顶一天。顶到天黑，我们就撤。”
山西，雁门关外。
几个连队蹲在山路旁边的山坡上，等着日军的运输车队。侦察兵回来报告，说日军的车队从北边过来了，二十多辆卡车，装着弹药和粮食，只有少量步兵押车。
连长把驳壳枪从腰里拔出来，对战士们说：“等车队进了山谷再打。手榴弹先扔，把前后的车炸了，中间的跑不了。”
日军的车队进了山谷。连长喊了一声：“打！”
山坡上的机枪、步枪同时开火，手榴弹从山坡上飞下去，落在车队中间。前后的卡车被炸翻了，中间的卡车堵在山谷里，动弹不得。押车的日军跳下车，躲在车轮后面还击。八路军的战士们从山坡上冲下来，端着刺刀跟日军拼白刃。战斗打了半个钟头，日军的车队被全歼，二十多辆卡车全部烧毁。
“把能搬的弹药搬走，搬不走的炸了。动作快，日军的增援马上就到。”
太原，第二战区司令部。
阎锡山把茹越口的战报看完，放在桌上。战报上说，茹越口守军顶了三天，伤亡过半，请求撤退。他把战报递给卫立煌，说：“茹越口顶不住了。让他们撤吧。”
卫立煌把战报看完，说：“撤下来之后，让他们直接去忻口。忻口那边缺人。”
阎锡山说：“忻口的工事还没修完。你的部队什么时候能到？”
卫立煌说：“第83师后天到。到了之后，立刻进入阵地，加修工事。”
阎锡山点了点头。“忻口就交给你了。晋军在内长城撤下来的部队，也会陆续调到忻口。你统一指挥。”
卫立煌说：“阎长官，忻口这一仗，怎么打？”
阎锡山说：“忻口是太原北面最后一道大门。地形好，两山夹一沟，日军的大部队展不开，重炮和坦克也用不上。我们在忻口修了三道阵地，纵深配置。你的部队守正面，晋军守两翼，八路军在外围袭扰日军的补给线。只要能守住忻口，太原就安全。”
他停了一下，又说：“但有一件事，我要跟你说清楚。晋军打了这么久，伤亡很大，兵员不足。忻口这一仗，主要靠你的中央军。晋军只能配合。”
卫立煌说：“我明白。忻口交给我。”
阎锡山把楚溪春叫进来，关上门，压低声音说：“你给茹越口发个电报，让他们撤的时候把能带的都带走，带不走的炸了。另外，给忻口那边传个话，晋军的部队到了忻口之后，放在两翼，不要放在正面。正面让中央军顶。”
楚溪春问：“司令长官，这样安排，中央军那边会不会？”
阎锡山说：“晋军是咱们的家底，拼光了，咱们在山西就站不住脚了。中央军远道而来，打完了仗，他们拍拍屁股走了。咱们还得在山西待着。晋军不能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