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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秀,起来啦!要迟到啦!”清晨武当峰上春阳正盛,毓秀殿外暖风微微,古林中莺燕交鸣。风文忠推开韩清秀的卧房大窗,阳光争先恐后地拥进屋中,迅速占据了韩清秀靠着窗户凌乱不堪的卧床上。韩清秀头发散乱,睡袍随意的穿着,被子也被踢在一旁。她本正睡的香甜,被阳光一照,不由得眉头微皱,翻了身子,背对着风文忠睡意朦胧地道“知道啦,你先去吧。我待会儿就去~”
“待会儿就又睡了是不是?”风文忠无奈。
“怎么会~”韩清秀闭着双眼抱了抱棉被懒洋洋道。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结果一整天没来听师父讲道。害得我被一顿好骂。”风文忠眉头微皱,苦笑一声。
“牛鼻子怎么那么多事儿?”韩清秀眉头微皱,却仍然不愿睁眼。“你就告诉他我昨晚月事来了,今天去不了了。”
“月事是什么?”风文忠一脸茫然。
“哎呀,风大哥你好烦啊。”韩清秀一把坐起,无可奈何的看着窗外一脸无辜的风文忠。自从记事开始,这一幕每天都在毓秀殿的早晨发生。
“我跟你说你快点啊,今天少林方丈要来武当,师父早已经在山门前等候了,众弟子也都在。你赶紧过来啊。”见韩清秀已经起床,风文忠害怕受罚,便先去了,竟不知韩清秀于他最后一句话竟丝毫未曾记住,临行不忘再喊一句“别再睡了啊。”
“知道啦~”看着风文忠身影远去,韩清秀翻了个白眼,长叹一声,扑通又躺在了床上。
窗沿上几只麻雀飞落,摇头晃脑地看着床上渐入佳梦的韩清秀。
山外,白云出岫,万里祥安。
过午时分
玉虚宫中,掌门真人与少林方丈早已落座,门下弟子分列两侧。
“武当少林,数百年来不曾有过来往,方丈今日拜访,却不知是为何事。”主座上,白袍黑袖的掌门问道。
“哈哈,真人不必多虑,我因思少林武当百年交好却未通来往,心中遗憾,特来宝山一叙,想我二派百年前协助始皇收复大统之后,历代掌门竟未再有交往,真是一大憾事啊。”那方丈合手笑道。
“原来如此”掌门笑道。
“我此番前来,带了座下弟子百十余人,此间闲谈无趣,何不让真人弟子带他们在武当诸峰上游赏一番,你我二人也可借此一叙。”那方丈笑道。
“哈哈,正是正是。文忠,你去吧,带你诸位师兄师姐,去给他们引路,在那诸峰上好好转转。”
“弟子领命。”
僧道尽去,玉虚宫中唯有掌门与那方丈。
“这般兴师动众来我武当,你想做什么直说吧。”真人冷笑一声“不必惺惺作态。”
“真人这就差了。”方丈语态微微,神情自若“我此番前来,只是来劝真人悬崖勒马回头是岸的。”
“哼,箭在弦上,岂有说收就收之理。你也不过是心疼你那虎卵吧。”
“异兽本就非我等凡人可以驾驭,封印雪藏方是正途。新皇年幼,听信谗言,如何真人也是非不分清浊不辨呢?”方丈见真人神色有异,不觉收了双手放在身前。
“想动手吗?”真人见方丈双手,便知他欲结玄武印。“少林虽强,但我武当也不是好惹的。”说着便反手结印。方丈见他竟强词夺理先动杀招,不由得退身结印,欲图自保。但见真人一掌劈风而来,其迅其猛,竟躲避不过。
“呼呼,抱歉师父,我迟到啦,风大哥那个家伙又没来叫我起床。”正门猛地被人推开,韩清秀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咦?风大哥他们人呢?”
真人本已一掌劈到,见韩清秀忽然闯入,不由得去势收掌,生生将那万钧之力化去。见真人敌意已消,那方丈便也不再躲闪。韩清秀刚进屋门,只顾喘气,倒也不曾注意。
“你这小孽畜,哪天能准时来过一次。什么事情都往你师兄身上推。”真人怒喝一声。转身往内堂走去“为师有些累了,你带了方丈去四下转转吧。”
“知道啦。”韩清秀见师父进屋,便转身冲方丈眨眼吐了吐舌头。“方丈这边请。”等到二人出了殿门,见四下无人,韩清秀小声问道:“方丈,你和师父为什么要动手啊?还有虎卵是什么。”
“唔,你这小女娃耳朵倒挺机灵。”见她问此,方丈笑道:“很多事情,不知道比知道更好。你现在还小,等大些,自然就明白了,另外,今天这里听到的话可不能告诉别人啊。”
“知道啦,大师你就告诉我吧。我保证不让别人知道。”
“哈哈,不是说要带我四下看看吗?再说吧。”
“为什么,会忽然想起那个时候的事情呢?”尸傀群中,韩清秀目光微空,透过群尸残破交叠的裂缝中看着天上那一轮明月。世界在这一刻格外安静,咆哮着的尸傀,东去的江水,万物似乎都失去了声音。尸傀啃咬在身上她也不觉得疼痛。眼前画面飘然入远,风大哥的啰嗦,师父的咆哮,苏仕恒的狼狈......
一滴清泪,过眼无声。
“这,这......”黑衣人本要收香止令,却见那尸群之中金光大盛,透着尸傀裂缝射出撕天耀月。“神...神龙!”
‘轰!’爆炸声撼天动地,以至于船体也为之一颤。只见数道白光从群尸中炸裂开来,近处尸傀尽数被灼成齑粉,稍远处的也被威压弹飞,或撞上桅杆,或落入江中。白光冲天而去,天地为之色变,乾坤为之逆转,光柱之中,一道倩影衣袂飞扬,长发随风四舞。
韩清秀就这样站立在虚空之中,没有御剑,不靠灵器。一条数十米的白色巨龙盘旋在她周围。罡风之中,她衣发与裙袖飞扬,宛若神女。白龙凌空低吟,未曾张口,龙压已让众尸傀和黑衣人动弹不得。
“神龙......怎么会在你的手上。”那黑衣人仰头看着这面前超出自己想象的神物,竟不由得跪在地上,久久不能起身。
“吼!!!”白龙嘶吼一声,夜空中瞬间云积风卷,雷鸣大作,那江水本平静缓和,此时竟也呼啸奔腾着,卷起千堆巨浪,接连拍在船上。那黑衣人和众尸傀站立不稳,纷纷跌倒。
黑衣人抬头,他看见白龙腾空而起,穿云对月,在那夜空之中呼啸着俯冲而下,如一道惊雷,从9天劈落,撼天动地。只一瞬间,两艘船便被无边耀眼的白光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