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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被人从河水中拉起,他趴在河岸上大口地喘着粗气,转头看去,火光龙吟声已在几里之外。
“门主,刚才那道身影莫不是白龙?若真如此,我等需要迅速禀明宗主,请他增调人手,早些擒住白龙。”救他上岸的黑衣侍者道。
“正是。”黑衣人起身道“附近还有多少我们的人手?”
那侍者忙上身来扶道“不远处据点尚有八名,估计也已经看到那白龙了,此时应该已经在往这边赶来了。”
“嗯,需要赶紧汇报宗主。”黑衣人说着,从腰间拔出短刀,电光石火间划过那人脖颈。
‘扑通’
“神龙吗?”他擦拭了刀上鲜血,走向林中自言自语道。
远处林间,几声夜莺鸣叫。
他回声。
几道黑影闪至身前。
“都在这里了吗?”
“回禀门主,都在这里了。”
“很好。”
几影刀光转瞬而逝,林中重归于寂。
夜月无言,寒江低语。
“我叫苏仕恒,仕途的仕,永恒的恒。”
“只有被欺骗,痛苦绝望的人,血液才是最美味的啊。”
韩清秀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画舫中的楼阁屋顶。
门外,涛声微微。清风叩户,合着阳光携了几片飞雪入门,带起她齐腰的散发。韩清秀起身穿衣,只觉浑身酸疼,低头看时,身上尸傀所咬痕迹赫然在目。她百般回想,却竟想不起那晚自己倒下后发生了什么。匆匆穿了衣服开门,只见甲板上众水手正各自奔忙。船头处,那二人正背对着她临江而语。
“姑娘你醒了?”那青衣剑客见她出来,忙热情地打招呼。只是他腿上中箭,如今包了伤药,拄了拐杖,行动颇不方便。那女子伤口多在肩背,虽包扎上药,但穿了外衣,倒也不甚明显。“若不是姑娘相助,只怕我和木姑娘早就没命了。”青衣剑客满脸感激道:“我叫殷弦歌,这位是木月笙木姑娘。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我叫韩清秀,清水的清,秀丽的秀。”韩清秀满心疑惑,当时自己明明被尸傀包围,如何又忽然在这里。如此想着便问道:“殷大哥,木姑娘,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我有些记不清了。”
“昨天?明明是三天前啊。”殷弦歌听韩清秀这般说,忙道。
“殷公子,我有些事情想给韩姑娘说,女儿之事,多有不便,不知...”
“有什么不方便的?”殷弦歌不解。
“......”
“她的意思是你不能听啦!”韩清秀见木月笙不言,便道:“就是要你回避啦。”
“奥奥,实在是不好意思。”殷弦歌略觉尴尬道:“我去船后转转。”
“男人怎么都这么笨啊。”看着殷弦歌身影渐去,韩清秀忍不住吐槽道。
“韩姑娘。”木月笙看着韩清秀道:“你可知十二异兽的事情?”
韩清秀本还要再吐槽几句,听木月笙这么一问,不由得心里猛地一咯噔,问道:“你怎么会忽然问我这个?”
“所以你现在已经找到了龙神?”木月笙四下看了一眼,低声问道。
“这...我...”韩清秀被她这么一问顿时语塞,不知所以。
“姑娘你不必担心,我不是恶人,我知道其实你那夜身边随着一条白龙。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木月笙看韩清秀神色紧张,便知她担心何事,因此说道。
“那方丈也说过,能看到神龙的只有至善至纯之人。”韩清秀听她说能看到白龙,不由得心中暗舒一口气,正要再说什么,却忽然发现白龙不知何处去了,不由得大急道:“啊,完了,我把白龙弄丢了!”
木月笙见她惊慌失措,童稚气息外露,不由得笑道:“看样子你刚得龙神不久对吧?”
“哎?你怎么知道?”韩清秀正自慌张,忽听她这么一问,不由得问道。
“那晚白龙为了救你现了真形,虽然只有短短一瞬,却仍然把两艘船击成了碎片。唯独我们三个安然无恙。”木月笙缓缓道:“看样子白龙并非成年,那一瞬时光已经将她精力耗尽,现在应该已经退化成卵在某处休息了。”
“那她在哪里现在?”韩清秀听她这么一说更觉着急,说好要自己保护神龙,如今竟然被神龙救了。若是龙卵有了什么闪失,自己又有何颜面去地下见那方丈。
“你可与她认了主?如果行了认主礼,那现在应该是在灵器之中修养。”韩清秀道。
“啊,我想起来了!戒指。”韩清秀听她这般一说,忙伸出右手潜心感应,果然能感到白龙气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丢了呢。”
“咦?这戒指?”木月笙看到韩清秀戒指,脸上略显惊讶。
“奥,这个啊,是我前几天在商行买的。听说是别人当的。怎么?姐姐你见过?”韩清秀今不过十八有余,木月笙年龄比她稍长,举止之间又颇有长辈风范,因此言语之间韩清秀已经将木月笙当作姐姐一般对待了。
“不,没什么。”木月笙转身看着江面,陷入沉思。
“二位姑娘,我可以过来了吗?”殷弦歌在不远处喊道。
过了中午,江上风雪愈盛,那白雪早先本是微微可见,现在竟已成鹅雪,三人站甲板上,韩清秀见木月笙身形微抖,又见她身上白雪赤枫裙破破烂烂,不由得道:“木姐姐,你怎么不换件衣服啊?这个太单薄了。”
“额...我...”木月笙脸上微微一红道:“我没别的换洗衣服。”
“哈,巧啦,我之前买衣服的时候多买了几套,你若不嫌弃,我这就带你去试一试。”韩清秀早就想与她结识,只是当时因为种种误会动手,如今三人已一起出生入死,早已经倍感亲密。
“也好,多谢你了,韩姑娘。”木月笙本就觉冷,加之身上有伤,听韩清秀这般说,便也不再推脱。
“叫我清秀就好了,走吧,我带你去看衣服。”韩清秀听她同意,开心的拉起她的手道。
“额,我再去船上转转好了。”殷弦歌笑道。
内舱里,韩清秀取出另一件白雪赤枫裙,前几日她买衣服时多买了几套换穿,平时不用时便收在灵墟里。如今能赠与木月笙穿,她自是十分欢喜。
木月笙脱去旧衣,韩清秀见她肌若凝脂,身如软玉,又看自己身上平平一片,没有木月笙那般凹凸有致。正自怜着,却见木月笙转过身子正对着她,一道长长的伤疤赫然入目。沐月笙身材姣好,但那伤疤自肩膀横过胸脯直至肋下,看着甚是恐怖。
“这伤疤是?”韩清秀看着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问道。
“旧时的事情了。
”木月笙言,木月笙转身穿上衣服,她言若无心,可韩清秀却分明见她眼中泪光一闪而过。
韩清秀不好追问,便道:“对了,木姐姐,你和殷大哥是怎么认识的?怎么会在船上被人埋伏呢?”
“一言难尽。”木月笙系好宫绦,见韩清秀头发散披,便道:“我帮你扎头发吧。我们边扎边说。正好我也好久未曾与人说起了。只是你要答应我不能把这些事告诉别人。”
“好”韩清秀转头笑道:“对天发誓,绝不说与别人。”
“这倒不必。”木月笙微微一笑,伸手为她扎起头发来,边扎边道。
“那是几年前的事了,当时他也不叫殷弦歌,这个名字是他加入门派之后取的。”
“啊?这是怎么回事?那天晚上殷大哥不是还说你俩素昧平生吗?”
“他不记得我,我却还记得他,毕竟,当年害得他家破人亡的,正是我。”
“啊?怎么会这样?发生了什么?”
“当时阉党当道,我家遭人陷害,满门被屠,我蒙人相救,却背井离乡。他本名云闲鹤,当时是刑部尚书之子,亦是镇国将军。因与我有婚约,不知我身在何处,便冒死去寂剑门要人。寂剑门当时与阉党勾结。见他这般,便告知了阉党,正巧阉党也欲铲除他家族,便借此机会寻了个借口在皇帝面前参了一本。可怜他这无心之举,竟害的家族被满门抄斩。也算皇帝人性未泯,只将他发配北疆。再后来,他也不知为何失却了记忆。我自伤好之后,一路从京城寻至北疆,只求带他回来,却始终不能找到一丝消息,直到最近才知道他失忆,换了名字,还成了少林弟子。于是我便从北疆回了中州,一路寻找,直到前几日方才在那船上找到他。”
“嗯嗯,有缘终会相见的。”韩清秀感慨道。
“有缘吗...”木月笙眼眸忽暗。韩清秀背对着她不能看见,问道“那你现在找到他了,是不是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他了?”
“没有。”木月笙道:“本来我也想把一切都告诉他,可我见他现在无忧无虑,做一个俗家弟子乐在其中,在船上四下帮忙。心中便犹豫了,如果我告诉了他真相,可能他会想起我,但是那样的话,他就会变成一个复仇的恶魔。”
“所以...”韩清秀听她这般说,不由得心中难过:“你要自己一个人承受这些?让他无忧无虑的活着吗?”
“我说不出冤冤相报何时了这样的话,有仇自然要报,可是,如果他记起这些,即使报了仇,他应该也不会开心吧。”木月笙微微一笑道:“还是让我来承受吧。”她双手微微一收道:“好了,看看你的头发吧。”
“木姐姐...”韩清秀转身拉着木月笙的手道:“对不起啊,上次见你我还说那样的话气你,你骂我吧。”
“都过去了,况且你也是无心,我怎么会计较呢?当时我把你当成阎贼派来追杀我的杀手,说起来,倒是我先动的手呢。”木月笙面有歉意道。
“哈哈,还好当时我躲的快呢,不然我现在就不能在这里让姐姐你帮我扎头发了。”韩清秀吐吐舌头道:“对了,殷大哥这次是为了什么事回来的啊?”
“你不知道吗?”木月笙微微惊讶道:“少林寺半个多月前被人灭门了,殷弦歌是俗家弟子,自然要回宗门维持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