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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映雪闻声回头，一眼看见人群里的凌央央，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那惊讶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瞬就被尴尬和无奈取代了。
她下意识地扶了扶额，随即一把拽住热情洋溢的苏妈妈：“妈，你别这样……”
没瞧见凌央央身后还跟着乌泱泱一大群人吗？
傅宴宸，林舟，还有周子逸和景明轩……这几个，如今在皇城可都是排得上号的。更别提旁边还站着凌小荷和凌焰。
人家这副阵仗，明显是来办正事的。
她妈倒好，当着一堆男生的面，给央央推荐coser的八块腹肌！
凌央央目光落在苏映雪的脸上：“苏姐姐，眼睛应该已经好了。”
苏映雪微微一怔，旋即点了点头。
虽然还是有点小遗憾，但她确实不会再看到脏东西了。
凌央央的目光落在陶爱玲脸上：“陶阿姨，您刚才说，您摸过那几个coser了？”
一提起这个话题，陶爱玲女士别提多起劲了。
“刚互动了那个！等会儿剩下那几个，我挨个都得去打卡！
主办方说了，集齐五个coser的合影，能得限定礼盒。
我跟你讲，那个礼盒现在光是预订，在二手平台都炒到六位数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得惊人，脸上泛着一层不太自然的红光，整个人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亢奋。
凌央央闻言弯了弯眼，指尖朝她轻轻勾了勾，语气里带着一丝神秘感：
“阿姨，我这儿有个特殊任务，得麻烦您搭把手。”
“任务？”陶爱玲精神一振，脸上瞬间摆出肃然的神情，“凌大师，您尽管说！”
她四下打量一圈，凑近凌央央，“是不是这商场里，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陶爱玲一时心潮澎湃——果然！
上次她在女儿宿舍揍鬼那英勇无畏的阵势，到底还是惊艳了凌大师！
这是遇上硬茬子，又想起她这员老将了！
凌央央转头朝身后抬了抬下巴：“过来帮忙挡一下。”
今天跟来的这几个，全都是大高个儿。
几人错落站开，天然就围出了一圈人墙，把几个女生护在中间。
周子逸心里痒得不行，眯着眼往凌央央手边瞟，好奇她又要掏出什么宝贝来。
就见凌央央先伸手，在小酒背上顺了顺刺。
小酒笑嘻嘻地蹭了蹭她指尖，抖了抖后背，一根泛着莹白光泽的尖刺就掉了下来。
凌央央捏起那根刺，又灰布包里取出个巴掌大的乌木小盒。
盒盖掀开，里头是磨得细腻的浅金色药粉。
她又依次取出朱砂和几片晒干的薄荷叶。
指尖灵光催动，几样东西在乌木小盒里悄无声息地融合，颜色加深。
凌央央把小盒子递过去，语气带着点笑意：“陶阿姨，您把十指都沾点这粉。”
陶爱玲依言照做。
神奇的是，金色细粉一沾上指尖，就隐于无形，但指尖却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
陶爱玲忍不住好奇：“凌大师，这是啥好东西啊？”
“这种粉，对普通人没有任何伤害，但它能让某些对人不好的东西，彻底失去效用。”
凌央央声音放轻，“待会儿您去跟下一个coser互动的时候，就尽量多摸摸他。
握手也好，拍肩也好，能碰到皮肤最好。”
陶爱玲脑子转得飞快：“所以你的意思是——那几个小伙子身上，有不干净的东西？”
凌央央微微摇头：“您可以这么理解，他们自己可能也不知道，但身上确实附着了一些不太好的东西。
这种东西，能从普通人身上吸取精气神和运势。
您跟第一个coser互动之后，有没有觉得心跳比平时快、整个人特别兴奋、想停都停不下来？”
陶爱玲愣了一下。
是有点。
她平时虽然性格外向，但也不是会在商场里搂着陌生年轻人死活不撒手的那种人。
刚才那股停不下来的兴奋劲，现在回想起来，确实不太像她自己。
凌央央盖上盒盖，将小木盒收回灰布包里：“
接下来，您每摸一个，就等于消弭了一个隐患。
无形中帮在场的这些女孩，守住了她们的好运和精气神，不让那些藏在暗处的东西偷走。”
陶爱玲听完这段话，感觉自己的血液在血管里奔腾，胸口有一股正义感在熊熊燃烧。
被超级大佬委以重任？
帮在场的女孩们守住好运？
跟偷精气的邪祟正面硬刚？
这不就是她少女时代做梦都想参与的那种高光时刻吗？！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恢复镇定，语气里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慷慨：
“你等着！五个是吧？一个都跑不了！你陶阿姨今天豁出去了——
不就是摸几个男人吗？！为了广大人民群众的利益，我这点牺牲算什么！”
凌小荷：“……”
阿姨，虽然确实是这么回事，但摸腹肌这种事，好像也不算牺牲……
苏映雪在旁边一直沉默地听着。
她开口，声音依旧是那种清冷而平淡的调子，但语气里藏着一丝别扭：“凌小姐，有没有什么我能做的？”
话没说完，就被陶爱玲女士嫌弃地瞥了一眼：“你别勉强自己，这种事还是得你妈来。”
她还能不知道自己闺女？
从小就是个薄脸皮，在人多的地方说话都嫌声大，让她去摸陌生男人？
估计还手还没伸出去，脸先红透了。
“你就负责给我好好拍照！每个都要拍！多拍几张！听到没有？”
陶爱玲理了理耳环和项链，斗志昂扬，
“虽说这几个小伙子身上不干净，但cos的是真还原。
等会儿我都牺牲这么大了，可不得多拍几张留念。”
她心里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既能帮凌大师除邪祟积德，又能光明正大看帅哥互动，还能拍一堆美照，最后还能打卡赢礼盒——
这一波，血赚！
旁边的凌小荷也攥了攥手，小声道：“央央姐，要不我也去帮忙？”
“你还是算了吧。”周子逸立刻截住了她的话头。
凌小荷心头微跳，她定了定神，看向他：“我为什么就算了？”
周子逸挑了挑眉，说得一本正经：
“你想啊，陶阿姨这个年纪，上去跟coser互动，大家只会说阿姨心态年轻、赶时髦。
你这个年纪的年轻女孩上去一顿摸，你猜会怎样？
明天你的照片就被发网上了，配文‘震惊！乙女游戏联动展惊现咸猪手女粉！’”
凌小荷：“……”
她竟无法反驳！
陶爱玲听得笑出声：“让周少这么一说，我这岁数反倒成优势了！
好了，那阿姨就当仁不让了！”
说罢她冲几人挥挥手，跟只花蝴蝶似的，转身就扎进了人群里。
苏映雪快步跟了上去，手里攥着手机，镜头对准了亲妈。
这边刚安排妥当，一道声音在凌央央手臂外侧响起：
“央央，那棵树的事，交给我吧。”
凌央央没有立刻回答，眼底掠过一抹金光——
玄瞳开启的瞬间，不远处那棵枝繁叶茂的大树，瞬间在她眼里褪去了伪装。
粗壮的树干里，缠满了密密麻麻的灰黑色阴丝，像蛛网似的扎进木质纹理里。
每当有年轻女孩被coser引导着走到树下，牵着手去触摸树干合影的时候，那些阴丝就会微微蠕动，悄无声息地抽走一缕缕精气和运势。
人越聚越多，阴丝也越发活跃，连树叶都泛着一层灰气。
而在树干正中，是一个拳头大小的暗红色陶罐，汇聚着那些阴丝抽取到的全部能量。
凌央央收回目光，指尖轻轻碰了碰小灰兔的耳尖，声音很轻：“去吧。小心点。”
她之所以同意定霜去，不只是因为他适合做这件事，更是因为这件事对定霜本身有帮助。
这种拔除阴邪、护佑众生的事，能积攒善念功德，对定霜稳固山神神力助益极大。
这一趟出行，对他而言也是场机缘。
小灰兔点点头，身影一蹿，就悄无声息地没入了人群脚边。
景明轩看着那道消失的小灰影，眉峰微挑，转向凌央央：“凌大师，这就解决了？”
凌央央微微摇头，抬眼望向商场挑高的穹顶，眉头轻轻蹙起。
“你这商场的问题，不止壁画，也不止今天这场活动。”她声音沉了几分，
“他们特意选在这里办活动，不是没道理的。”
她侧头问身边的凌小荷：“现场放的背景音乐，是游戏自带的吗？”
凌小荷愣了愣，仔细听了几秒，点头又摇头：
“调子是游戏里的没错，之前小月玩的时候我听过……但好像，比原版快好多。”
她说着快速掏出手机，翻出游戏原曲点开，递到凌央央耳边。
凌央央凑近听了片刻。
原版钢琴曲清冽干净，其实没什么问题。
可现场循环的版本，不仅速度调快，还悄无声息地掺了阴调。
听久了，人会心神发闷、意识涣散，自然更容易被阴丝抽走精气。
“原版是纯钢琴？”凌焰忽然开口，皱着眉听了两秒。
“对，是钢琴。”凌小荷点头。
少年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很笃定：“如果是钢琴曲，我可以现场演奏。”
景明轩立即道：“商场四楼就有一架展示用的施坦威三角钢琴，我马上让人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