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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凛！”
顾晚初骤然打断他，语气冷得像冰凌，“我和你，不会有孩子。因为，我嫌你脏。”
电话那端，瞬间陷入死一般的静默。
良久，才传来陆凛艰涩沙哑的声音，“一点挽回的余地，都没有吗？”
顾晚初毫不犹豫，“没有。”
“即便你说没有，我也不会轻易放弃！”陆凛的声音陡然变得执拗，“我不相信，你能那么快放下我们的感情！你说过，会永远爱着我，会一直陪着我的！”
“我说过吗？”
顾晚初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只剩彻骨的凉薄与释然。
“时间太久，我忘了。”
电话这头的陆凛，只觉得心脏骤然坠入万丈深渊。
每一次呼吸，胸口都传来撕裂般的闷痛。
她怎么能忘了？
那些明明是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那天京北科技峰会，我看到你和一个男人在一起……”陆凛试探着开口，声音发紧，“一定是我看错了，对不对？”
顾晚初怎会听不出他话里的试探。
既然他非要知道，那她就彻底打碎他的念想。
“是我。”
“你怎么能让别的男人亲你！！”
陆凛失控怒吼，声音里是压抑到极致的痛苦。
这几天，他被看到的一幕，反反复复的折磨。
他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那不是她，只是穿着、身形相似的人而已。
可此刻亲耳听见，比他预想的的还要崩溃。
“陆凛，我们已经分手了。”顾晚初声音平静而冷漠，“我和谁接吻，都是我的自由。至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恪守本分，从未背叛过你！”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陆凛握着手机，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神色阴鸷得吓人，周身戾气翻涌。
就在这时，敲门声急促响起。
投资部总监脸色惨白地冲进来，声音发颤，“陆总，不好了！之前投资的海外AI芯片项目出了致命问题，前期投进去的一个亿几乎全部被套牢，项目方直接宣告资金链断裂，一分钱都收不回来了！”
陆凛眸色骤冷，“立项审核、风险评估，是谁在负责？”
“是……是您身边的乔秘书牵头对接的。”总监咽了口唾沫，不敢抬头，“所有对外签字、资金拨付，全都是她绕过正常流程，以您的名义直接审批的。我们……没人敢拦。”
陆凛猛地抬眼，眼底戾气暴涨。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整日跟在他身边、温顺乖巧的女人，竟敢背着他，擅自篡改投资报告，隐瞒项目风险，私自调动巨额资金。
住院部。
乔伊伊看到忽然出现的陆凛，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带着委屈的期待。
“阿凛，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绝情，真的要抛下我……”
不等她说完，一份文件狠狠砸在她脸上。
陆凛怒火滔天，声音冷得淬冰。
“乔伊伊，谁给你的胆子？你有什么权利，擅自替我做决定，拿整个公司去赌一场未知的风险？”
乔伊伊被砸得一懵，看清资料上的内容时，瞳孔骤然收缩，慌乱地疯狂摇头。
“不可能……这不可能啊！他们的资质、专利明明都是真的，怎么会是假的呢！”
她连滚带爬地扑到陆凛身边，声音急切又慌乱。
“阿凛，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是骗子！我只是……我只是想证明自己，想做出成绩，想让你刮目相看。”
这两年，她以秘书的身份待在他身边，私下是温顺解语花，工作上是他最信任的下属。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之间暧昧不清，也正因如此，她以他的名义下达的指令，无人敢质疑。
陆凛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嘲讽。
“给你一点甜头，你就忘了自己是谁！这次带来的损失，你全权负责，若是解决不了，你就等着牢底坐穿！”
这次她没了孩子这张护身符，再也没理由逃避法律制裁。
“阿凛，我错了，求求你，饶过我这一次。我保证不出现在你面前，再也不惹你心烦！”乔依依抱住他的腿，哭得泣不成声。
把她卖了，都值不了一个亿！
“晚了！”陆凛不为所动，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每个人，都要为了自己的选择负责。”
谁也不能例外，包括他！
……
接下来几天，顾晚初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工作中。
线上运营线下门店安排，确定首发款式，筹备珠宝发布会……
每天忙的连轴转，忙碌而充实！
转眼就到了周日，去霍家老宅吃饭的这一天。
顾明远西装笔挺，精神干练，气场沉稳。
江慧穿着藏青真丝提花长裙，一身珠光宝气，雍容华贵。
顾莹莹身着亮红色收腰缎面长裙，栗色大波浪卷发随意披散，曲线毕露，张扬夺目。
“给你姐姐打过电话了？”
等他们上了车，顾明远开口问道。
“嗯，她说有点事，让我们先过去。”顾莹莹整理着头发，心不在焉的回答。
等到了霍家老宅别墅前，顾明远声音严肃叮嘱，“今天是你姐姐重要日子，记得谨言慎行，不该说的不要说，别给顾家丢脸，知道吗？”
平时她想怎么小打小闹都可以，但今日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惹人笑话。
顾莹莹撇撇嘴，“知道了！”
大厅里，霍老爷子端坐在沙发里，霍君泽坐在右手边的单人沙发里。
看到霍砚辞瞬间，顾莹莹散漫的眼神一顿，瞬间亮了几分。
她刚想上前，却猛地想起那日被他厉声训斥的模样，刚扬起的笑意一僵，只得收敛心思，安分地站在一旁，不敢再主动半分。
顾明远上前一步，对着霍老爷子微微躬身，态度恭敬又不失分寸。
“霍老。”
江慧也跟着打招呼，“老爷子，这是我二女儿顾莹莹。”
顾莹莹立刻放软了声音，甜甜地唤了一声，“霍爷爷好。”
“嗯，坐吧。”
霍振林点点头，邀他们入座。
阿姨分别给他们倒了几杯茶，又端上来一个果盘。
霍振林浅啜一口茶，心情不错的问道，“晚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