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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找了一个多月！”荧光绿男孩越说越激动“到处打听叫杨易航的！可算让我们找到了！”
杨易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小兄弟，你听我说——叫杨易航的人很多，你们要找的那个骗子，不一定是我。”
“怎么可能不是你？”荧光绿男孩抖了抖手里的那张纸“你看，这是他画的！”
杨易航接过那张纸，借着晨曦的光线，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一幅简笔画。
火柴人一样的脑袋，两根线当胳膊，两根线当腿。脑袋上画了几根紫毛代表头发，胸口的位置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圆圈，旁边写着三个字：杨易航。
杨易航：“……”
他看了足足十秒。
然后抬起头，看着荧光绿男孩那张充满期待的脸。
“……就这？”
“对啊！”荧光绿男孩理直气壮“你看这头发，这脸，这不就是你吗？”
杨易航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从下口。
“你们……”杨易航艰难地开口“就凭这个，找了我一个多月？”
“我们找了很多叫杨易航的！”荧光绿男孩解释道“前几个都不对，你是第五个！”
杨易航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诺无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开口：“他骗了你们好多钱？”
荧光绿男孩伸出一只手，张开五根手指。
“五千？”杨易航试探着问。
荧光绿男孩摇头。
“五万？”
继续摇头。
杨易航深吸一口气：“到底多少？”
荧光绿男孩理直气壮地说：“十块！”
杨易航：“……”
诺无：“……啊？”
“十块钱！”荧光绿男孩重复道“我们七个人，凑了十块钱给他！那可是我们一个星期的零花钱！他收了钱，说什么去帮我们买装备，然后就再也没回来！”
杨易航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冲击。
“所以，”杨易航揉了揉太阳穴“你们现在找到我，是想……”
“还钱！”荧光绿男孩一挥手，七八个鬼火少年齐声喊道“还钱！”
杨易航沉默了几秒，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张十块钱的纸币，递了过去。
荧光绿男孩接过钱，仔细看了看，确定是真钱，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行，两清了。”他把钱塞进口袋，转身就要招呼同伴们离开。
杨易航松了口气，刚想招呼诺无继续——
“等等。”
荧光绿男孩忽然又转回来。
杨易航心里“咯噔”一下。
“这美女可以走。”荧光绿男孩指了指诺无，然后又指了指杨易航“但你还不能走。”
杨易航眉头一皱：“为什么？”
荧光绿男孩嘿嘿一笑，露出一颗缺了的门牙：“因为你还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杨易航：“……”
诺无下意识地往前站了一步，护住背包，警惕地看着这群小孩：“你们要爪子？”
“不关你的事。”荧光绿男孩对诺无摆了摆手，像个大人似的“你可以走了，我们只找他。”
诺无看向杨易航。
杨易航沉默了一秒，对她点了点头。
“你先回去。”他说“把找到的地方告诉姬玄，让他们别担心。这边我能处理。”
“可是……”诺无犹豫。
“没事。”杨易航的语气很平静“一群小孩而已，我能有什么事？你先回去休息，折腾一夜了。”
诺无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群虎视眈眈的鬼火少年，最后点了点头。
“那你小心点。”她抱着背包，一步三回头地往公交站的方向走去。
直到诺无的身影消失在晨光里，荧光绿男孩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走吧。”他招呼同伴们。
两个鬼火少年再次架住杨易航的胳膊，把他往一辆改装过的电动车上按。那辆车的后座明显加宽过，还装了个简陋的扶手，看起来像是专门用来“押送”人的。
杨易航没有反抗，顺从地坐了上去。
电动车队再次启动，土嗨音乐震天响，七八辆改装车排成一列，在清晨的街道上呼啸而过。
杨易航坐在后座上，看着两旁飞速后退的街景，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这都什么事儿啊……
十分钟后，车队在一处废弃的厂房前停下。
这是一个看起来荒废了很久的老厂房，铁门锈迹斑斑，墙上爬满了爬山虎。院子里堆满了各种杂物——破旧的轮胎、生锈的钢管、还有几辆同样改装得花里胡哨的电动车。
鬼火少年们把杨易航带进厂房，让他在一把破椅子上坐下。
荧光绿男孩——一路上杨易航已经听出来，大家都叫他“小灰”——大马金刀地在对面的一堆旧轮胎上坐下，翘起二郎腿，叼着棒棒糖，一副“老子是这里的老大”的架势。
“杨易航，”他开口，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威严“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把你带来吗？”
杨易航坐在破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表情平静得像在参加茶话会。
“因为那个骗子？”他试探着问。
“那是第一件事。”小灰伸出一根手指“钱的事已经解决了，但还有第二件事。”
杨易航的眉头微微皱起：“第二件事？”
小灰从口袋里又掏出一样东西——这次不是那张简笔画，而是一部看起来用了好几年的旧手机。他划拉了几下屏幕，把手机举到杨易航面前。
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看起来也就十岁左右，正对着镜头比剪刀手，笑得没心没肺。
“这是我弟弟。”小灰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低沉“小胖。”
杨易航看着照片，实在想不出自己跟照片上的孩子有什么交集。
“他被附身过。”小灰收起手机，看着杨易航“一个多月前，就是那个骗子来之前几天。有个东西突然就上了他的身，说话怪怪的，自称什么‘本大爷’。”
杨易航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姬玄。
果然是它。
“那东西附在小胖身上三天。”小灰继续说，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愤怒“三天！小胖不吃不喝，就到处乱跑，找什么‘玄妖的宝藏’。我们拦不住他——不对，拦不住那个东西。它力气大得很，我们七八个人都按不住。”
其他鬼火少年们纷纷点头，有人小声说：“那几天小胖眼睛都是红的，吓死人了。”
“后来呢？”杨易航问。
“后来那东西找了三天，什么都没找到。”小灰摊了摊手“它就骂骂咧咧地走了，说什么‘一群废物’、‘耽误本大爷时间’。小胖醒过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就记得自己睡了一觉，醒来肚子饿。”
他顿了顿，盯着杨易航的眼睛。
“但现在，你又出现在那个地方。”小灰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而且你也在找什么宝藏。所以——你跟那个东西，是不是一伙的？”
杨易航沉默了……